卡維嚇得肝膽俱裂,手腳並用地朝著越野車的方向爬去。
「我說了!」
「我說了他們不好惹!」
「你們這幫蠢貨,計劃都沒有,就非要來送死!」
卡維一邊爬一邊破口大罵。
指揮室內。
張劍看著屏幕上被壓製得死死的顱匕傭兵,端起桌上的紅茶喝了一口。
「蘇萊曼,速戰速決。」
「收到。」
院子裡,蘇萊曼對著對講機直接開口。
「卡姆蘭,壓制他們。」
「明白。」
卡姆蘭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
人則迅速在角樓邊緣瞄準,槍口對準了躲在越野車後面的一名傭兵。
「砰!」
一個精準的定點清除。
其中一名傭兵的防彈頭盔上爆出一團火花,整個人向後栽倒。
另一人見狀,趕緊縮回車門後,不敢再露頭。
「對方有狙擊手!」
「撤!往後撤!」
獵犬終於清楚,這筆買賣徹底砸了。
對方不僅有重火力,還有戰術配合極高的狙擊手。
這哪裡還是什麼安保團隊,這特麼是一支成建制的特種部隊吧!
獵犬從戰術背心上扯下一枚煙霧彈,拉掉拉環,用力朝著院門方向扔了過去。
「嗤——」
濃烈的白色煙霧迅速在街道上瀰漫開來,遮擋了巴赫蒂亞爾的視線。
機槍的聲音隨之停頓。
獵犬趁機從垃圾桶後竄出,彎著腰朝越野車狂奔。
「上車!馬上離開這!」
獵犬一把拉開駕駛室後面的門,使勁一拍駕駛座的椅子。
剩下的傭兵也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
卡維剛爬到車邊,還沒來得及拉開車門。
越野車已經發出一聲咆哮,輪胎在路面上摩擦出一陣的白煙,猛地竄了出去。
「等等我!」
「別丟下我!」
卡維跟在車後面狂奔,絕望地大喊。
越野車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轉眼間就衝到了街角。
蘇萊曼站在門口,看著竄出去的越野車,眼睛微微一眯。
「哈桑,亞辛。」
「交給你們了。」
話音剛落。
越野車剛剛拐過街角。
黑暗中,兩道刺眼的火光驟然亮起。
緊接著,兩發RPG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兩側的屋頂上呼嘯而出,直奔那輛逃竄的越野車而去。
「轟,轟!」
隨著兩聲巨響。
火光沖天。
兩發RPG火箭彈精準命中了越野車的車頭和側面。
巨大的爆炸力直接把這輛重達兩噸的防彈越野車掀到了半空。
車體在空中翻滾了一圈,重重砸在路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零件碎玻璃四處飛濺。
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個車廂。
卡維距離越野車只有十幾米遠。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灼熱的溫度直接撞在他胸口。
他整個人騰空飛起,摔在街邊的垃圾桶旁邊。
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全是重影和飛舞的火星。
卡維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混著灰塵的血水。
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往陰影里縮。
太可怕了。
這他媽到底是一群什麼怪物!
機槍掃射,闊劍地雷,現在連RPG都用上了。
這哪裡是保鏢,這特麼是軍閥吧!
這種武器配置,比他們塔雷什家族還猛!
卡維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可剛爬出去沒兩米。
一隻穿著戰術靴的大腳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巨大的力量壓得他肋骨生疼,差點背過氣去。
「跑哪去啊?」
塔里克端著步槍,槍口頂在卡維的後腦勺上。
卡維渾身劇烈哆嗦,雙手抱頭,扯著嗓子喊。
「別殺我!我投降!我什麼都說!」
前方燃燒的越野車旁。
蘇萊曼端著槍,保持戰術動作,緩步靠近。
哈桑和亞辛從屋頂上滑下來,一左一右包抄過去。
車門已經被炸得變形。
裡面傳來微弱的慘叫聲。
蘇萊曼走上前,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
車廂里慘不忍睹。
負責開車的傭兵和副駕駛上的兩人已經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了。
後排的獵犬滿臉是血,一條腿卡在座椅下面,呈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他劇烈喘息,手裡還死死抓著一把突擊步槍。
蘇萊曼根本沒給他開槍的機會,抬腳重重踩在獵犬的手腕上。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獵犬慘叫一聲,槍直接掉在地上。
蘇萊曼彎下腰,把槍踢開。
一把揪住獵犬的防彈衣領子,硬生生把他從車廂里拖了出來。
「卡姆蘭,警戒四周。」
「哈桑,滅火,別把警察招來。」
蘇萊曼快速下達指令。
哈桑從街邊扯過一根消防水管,打開閥門對著燃燒的越野車噴水。
火焰很快被撲滅,只剩下濃濃的黑煙往上冒。
塔里克把卡維從地上提起來,反剪雙手,用扎帶捆了個結實。
「頭兒,這小子嚇尿了。」
塔里克踢了卡維一腳,語氣嫌棄。
蘇萊曼掃了卡維一眼。
「帶回去,老闆等著呢。」
十幾分鐘後。
張劍園區的地下室里。
卡維和重傷的獵犬被扔在水泥地上。
那個之前被抓的胖子縮在角落裡,看到卡維進來,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劍推開地下室的鐵門,順著樓梯走下來。
巴赫蒂亞爾扛著機槍跟在後面,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真沒勁,老子一梭子還沒打完,這幫孫子就跑了。」
「早知道就不讓哈桑他們開火了,留給我多好。」
張劍沒搭理他,走到卡維和獵犬面前。
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法哈德站在張劍側後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快速記錄著什麼。
張劍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掏出煙盒,點了一根。
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散開。
「誰先說?」
張劍吐出煙圈,語氣很平穩。
卡維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我說!我全都說!」
「我是塔雷什家族巴扎爾甘分支的人,我叫卡維!」
「是家族高層下達的命令,讓我們抓那個叫拉蕾的小女孩!」
「我們只是執行,並非本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