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彈了彈菸灰。
「塔雷什家族為什麼要抓她?」
卡維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為了穆伊家族的寶藏。」
「穆伊家族被滅門後,那筆傳說中的巨額財富一直下落不明。」
「家族高層查到拉蕾沒死,認為她身上一定有寶藏的線索,或者知道寶藏藏在哪。」
張劍微微皺眉。
這跟他之前掌握的情報一致。
「你們分支在巴扎爾甘有多少人?」
「一共也就不到十個人。」
卡維老老實實交代。
「所以,今天去幼兒園,以及在城南別墅的那幾個人,就是你們全部的人嗎?」
卡維點頭。
「是,我們平時只是作為家族的眼睛,在巴扎爾甘這邊負責貨運以及一些小的調查任務。」
「拉蕾身邊一直有人護著,我們又實力不夠,不敢動。」
「所以才花錢請了『顱匕』傭兵團的人來幫忙。」
張劍轉頭看向躺在地上喘粗氣的獵犬。
獵犬滿臉是血,死死盯著張劍。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獵犬咬著牙開口。
「在巴扎爾甘,不可能有你們這種級別的武裝力量。」
張劍笑了笑,沒回答他的問題。
「『顱匕』這次來了多少人?」
獵犬冷哼一聲,把頭偏向一邊。
「殺了我吧,干我們這行的,規矩我懂。」
巴赫蒂亞爾一聽這話,把機槍往地上一頓,大步走上前。
「嘴硬是吧?」
他一把揪住獵犬的頭髮,沙包大的拳頭照著臉就砸了下去。
砰!
砰!
兩拳下去,獵犬的鼻樑骨直接塌陷,鮮血糊了滿臉。
「行了。」
張劍抬起手。
巴赫蒂亞爾這才鬆開手,退到一邊。
張劍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獵犬,打開了腦海中的情報系統。
「系統,查詢一下『顱匕』傭兵團在伊朗境內的兵力部署及任務目標。」
【叮,查詢該信息需要花費20萬美金,是否確認支付。】
「支付。」
張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支付。
藍色虛擬屏重新浮現在眼前,一行行的小字迅速出現。
張劍看著眼前的這些情報,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法哈德察覺到張劍的情緒變化,低聲詢問。
「老闆,怎麼了?」
張劍掐滅菸頭,站起身。
「這幫傢伙,來的可不是只有他這一個小隊。」
張劍走到獵犬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顱匕』的副團長賽義德,現在就帶著人在巴扎爾甘城外,對吧?」
獵犬原本半死不活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
這屬於傭兵團的最高機密。
連僱主卡維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知道的?!
卡維在旁邊聽得直冒冷汗。
什麼意思?
『顱匕』還有人?
還是副團長賽義德親自帶隊?
張劍繼續說。
「你們本身的任務,可不是抓穆伊家族的小姑娘。」
「這趟,最多只能算是順便罷了。」
「塔雷什家族給你們安排的真正任務,是讓你們清理巴扎爾甘的地下勢力,為他們接管口岸做準備。」
「我說的對吧?」
獵犬徹底破防了,身體劇烈顫抖,看張劍的表情猶如活見鬼一般。
「你……你到底是誰!」
張劍沒理他,轉身看向法哈德和蘇萊曼。
「情況有變了。」
「塔雷什家族的胃口比我們想的要大。」
「他們不僅想要穆伊家族的寶藏,還要拿下整個巴扎爾甘的走私生意。」
法哈德推了推眼鏡,表情凝重。
「老闆,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塔雷什家族勢力盤根錯節,不僅僅是在各要害部門有人,即便是在衛隊內部,他們的關係網也很深。」
「怕什麼,衛隊那邊有艾哈里德將軍幫我們說話,我們自己本身的實力又不弱。」
巴赫蒂亞爾拍了拍手裡的機槍。
「他們真要是來了。」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蘇萊曼沒那麼樂觀,眉頭緊鎖。
「老闆,法哈德說得對。」
「這裡畢竟是伊朗,即便我們是在邊境。」
「可一旦發生大規模交火,必然會引來邊防營和警察。」
「福爾卡那邊倒是無所謂,可一旦警察和塔雷什家族揪著不放,您的身份就不好藏了。」
張劍雙手插在兜里,在地下室里踱了兩步。
腦海中快速盤算著對策。
而且之前自己在巴扎爾甘的行動,艾哈里德將軍確實已經知道了。
他既然沒有讓自己過於收斂,說明這件事兒,在衛隊內部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兒,他能夠擺平。
當然,這也是因為當初塔雷什家族沒有伸手到巴扎爾甘的情況。
『金星』物流園的那次,其實他就有感覺。
塔雷什家族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去動一個物流園的老闆。
只能說,上次的那批貨,確實對他們很重要。
而也就是因為那批貨的丟失,所以才導致了塔雷什家族想要一舉控制巴扎爾甘,避免再有此類的事兒發生。
但他們想要動手,就必然會動了自己的根基。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巴扎爾甘站穩腳跟,還沒捂熱,就要被人連盆端走。
這麼一來,他豈不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張劍停下腳步,臉色不是太好看。
「蘇萊曼。」
「在。」
「把卡維帶上去,讓他給他們的分支首領那邊打個電話。」
「就說人抓到了,但遇到了點麻煩,需要支援。」
蘇萊曼眼睛一亮。
「老闆,您是想……」
張劍點點頭。
「先下手為強。」
「既然他們要搶咱們的生意,直接拱手相讓,不是我的風格。」
「既然想動我的飯碗,那就要看看他們的牙口到底有沒有那麼好了。」
「直接硬剛?」
法哈德立刻領會了張劍的意圖。
張劍點了點頭,重新點了一根煙。
「既然他們想玩,那咱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塔雷什想要巴扎爾甘,沒問題。」
「只要他們能壓得住咱,巴扎爾甘,可以歸他們。」
「那如果他們讓衛隊那邊的人給咱們施壓呢?」
法哈德問。
「那就要看看咱們在艾哈里德心裡的分量了。」
「塔雷什家族說到底,只是一個販賣du品走私的家族,上升不到最高層面。」
「他們也就是因為一些利益牽扯,會讓一些人投鼠忌器。」
「可如果相比於我的情報,衛隊那邊依舊選擇了他們……」
「法哈德,那我只能說。」
「你們的國家,徹底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