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
陳建國放下聽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幾天懸在嗓子眼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徹底落地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國內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巴扎爾甘那邊，現在應該是傍晚。
陳建國拉開抽屜，拿出平時跟張劍通話的那部專用電話，熟練地撥出了一串號碼。
……
巴扎爾甘。
夕陽將整個小鎮染成了一片金紅色。
張劍躺在園區的藤椅上，雙腿搭在前面的一張木桌上，饒有興致的看著手機里正播放的短劇。
昨天閒來無事，他打開紅果看了一眼。
沒想到自己還真被吸引了進去。
剛刷完一集，彈出來一個10秒的GG。
桌上的衛星電話便突然震動起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一連串亂碼。
放下自己手裡的手機，拿過電話，坐直身子，按下接聽鍵。
「餵。」
「張劍，是我，陳建國。」
電話那頭傳來陳建國中氣十足的聲音。
張劍撇了撇嘴。
「陳司長，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看來是有好消息要分享啊。」
「對，我來告訴你一聲，人接到了。」
陳建國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就在剛才，風箏打過來電話。」
「他和接應他的小隊已經全部登上了昆明艦，現在非常安全。」
張劍靠回藤椅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接到就好，沒出什麼岔子吧？」
「非常順利！」
陳建國拔高了幾分音量。
「張劍，這次真的要多謝你。」
「你提供的情報極其精準不說，撤離路線的設計更是沒有出現一點紕漏。」
「我代表組織，正式向你表示感謝。」
張劍聽著陳建國的誇讚，反應很平淡。
系統給出的情報，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成，那他這錢可就白花了。
「陳司長客氣了。」
「咱們怎麼說也是合作關係，各取所需而已。」
「你們的人安全撤離，我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陳建國在那邊停頓了幾秒。
「張劍，上面對你這次的幫助非常重視。」
「你的那些要求，已經都在走流程了，很快就會落實到位。」
「另外，風箏這次的事兒我答應過你可以提任何請求，不知你現在想好了沒。」
「想好的話，儘管開口便是。」
風箏的事兒完美解決，使得他心情大好，倒是主動提起了這個。
張劍雙腿從木桌上放了下來，摸了摸下巴。
「訴求？」
「我這邊倒是暫時還真沒什麼特別需要的。」
張劍語氣平緩。
「巴扎爾甘這地方我現在待得挺順手。」
「不過……」
「如果有機會，咱們那邊倒是可以幫我在周邊國家，最好是接壤的地方，找個隱蔽點的場地。」
陳建國在那頭聽得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你要搞安全屋？」
「對。」
張劍也不藏著掖著。
「伊朗這邊局勢複雜，雖然現在看著局勢不錯，但誰知道以後的情況。」
「我得給自己留條退路。」
「要求不高，別弄在鬧市區。」
「最好是廢棄的林場、舊礦區，或者是前蘇聯留下來的地下設施之類的。」
「交通得方便，隨時能撤。」
陳建國爽快地答應下來。
「這個沒問題。」
「高加索地區，比如亞美尼亞或者亞塞拜然邊境那邊，有不少符合你要求的地方。」
「我讓外勤給你挑幾個位置好一些的。」
「到時候產權我會讓人用幾層離岸公司的殼子幫你掛好，絕對查不到你頭上。」
「不過……」
陳建國話鋒一轉。
「組織上只能給你提供地皮和位置。」
「裡面的水電改造、通風系統，還有你想要的防禦工事，這些，都要你自己來弄。」
「這些好說。」
「地方弄好了把坐標發我，我自己安排人過去動工就是。」
「行，那還有其他的要求沒？」
陳建國再次問道。
「其他的……」
「那就是你之前答應給我的那些武器裝備，什麼時候能送過來？」
「這都多久了，我是一點都沒看到。」
陳建國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三句話離不開裝備。」
「放心，東西已經發出來了。」
「估摸著也就這兩天就能到。」
「除了你要的那些，我還給你配備了一點常規單兵武器。」
「東西絕對只多不少。」
「這樣嗎？」
張劍捻了捻下巴。
「那我就等著簽收了。」
正事聊完，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陳建國似乎點了一根煙。
「對了張劍，二狗熊那邊的情報網你上次說已經快完事兒了，現在到什麼進度了？」
「二狗熊那邊？」
張劍猶豫了一下。
「框架倒是基本搭起來了，幾個關鍵城市的線人和渠道也鋪進去了。」
「不過那邊辦事全靠錢砸，目前也就差一些零星的人手需要去填位置。」
「怎麼了？你要用那邊的線？」
陳建國吐出一口煙圈，聲音稍微壓低了一些。
「風箏這次從中東撤離，動靜鬧得太大。」
「即便是先回來，中東他也是回不去了。」
「家裡商量了一下，打算讓他去二狗熊那邊重起爐灶。」
「咱們在那邊原本有不少同志，但渠道有些老化。」
「風箏過去接手，要是能搭上你這條線，互相配合一下，進度能快不少。」
張劍聽明白了。
這是想白嫖……
哦不，是想資源共享。
「行啊。」
張劍答應得非常乾脆。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不過陳司長，咱們在商言商。」
「二狗熊那邊的情報成本，可比伊朗高多了。」
「風箏過去用我的線沒問題。」
「但情報費用嘛……」
「一分不能少，依舊是單次結帳，概不賒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