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添收到譚問的消息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肖雨鈴所在的醫院。
彼時病房裡除了譚問,姜霓也在。
姜霓正在耐心地給肖雨鈴拆藥:「水溫合適,這兩種藥是飯前吃,先把它吃了,等會兒吃了飯,我們再吃這幾種。」
肖雨鈴坐在病床上,臉色倒沒什麼異常,她接過藥丸,聲音也是活力滿滿:「謝謝姐姐。醫生說我什麼時候能走啊,不會還要住院吧?」
葉添頓時鬆了一口氣。
姜霓話到嘴邊,被葉添搶了先:「該住院就住院,你別瞎折騰!」
眾人看向門口。
「你怎麼來了……」肖雨鈴瞪了譚問一眼——你告的密?
譚問無視了她憤憤的目光,走到姜霓身邊去幫她收拾藥盒:「姐姐,我們去樓下打包晚飯?」
「好。」姜霓把活交給他,從床邊站起身來。
譚問整理完藥盒,將其放到柜子上,牽著姜霓的手就這麼出了病房,順手還給他們帶上了門。
姜霓聽到葉添說了一句:「我什麼時候收你們班花的情書,還喝她的水了?肖雨鈴,你跟譚問亂抹黑我呢……」
從走廊轉出去,姜霓捏了捏譚問的手:「你把錄音發給葉添了?」
譚問勾唇:「早早把他倆的事情解決了,免得姓葉的就來煩我。」
姜霓半褒半貶:「小譚警官心眼子挺多。」
估計肖雨鈴壓根不知道譚問套話的同時還錄了音。
譚問不想再提別人,他等會兒還得加班,那個突然冒出來襲擊黃家元的女人還沒找到,今晚又有得忙了,他還想爭分奪秒地跟姜霓待一會兒。
「姐姐,師兄說了,即使周六還沒抓到人,周末也給我們放半天假休整休整。我看最近上了一部電影,要不要去看看?」
姜霓先答應下來他的約會提議,又跟他提了一嘴周末要去楊九那兒學格鬥技巧的事情。
「那個女教練我見過,還不錯,你去試學一下,覺得不行咱們就換。」譚問差點把這事給忙忘了,楊九那邊都沒來找過他。
今天肖雨鈴的英勇表現深深鼓舞了姜霓,向來運動細胞不足的她也燃起了雄心壯志:「我要向雨鈴學習,爭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別人。」
譚問攬住她的肩膀,一心逗她開心:「太厲害了,以後我們姜律師文武雙全,拳打地痞流氓,腳踢家暴渣男,文的不行,咱們就以武服人……」
姜霓睨他:「……哄孩子呢?」
譚問俯身往她耳朵上親:「哄老婆呢。」
他每天動不動就把「老婆」兩個字掛在嘴邊,也有了想跟姜霓求婚的打算,但是實際操作起來真不容易。
光是求婚地點和求婚戒指這兩件事就難住了他。
夏勛昨晚來問他進度,他回了一個【0】過去,老爺子沒搭理他了,估計嫌棄他不中用。
可譚問知道,這事急不得,他一琢磨,想到還是得多向前輩們請教經驗,於是昨天晚上還新建了一個群聊,裡面有幾位已婚人士:楊九、謝濤以及蔣豐煜。
他拉完就在群里發了一個「。」,然後沒了動靜。
當時其他三人都睡了,今天看到了這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群聊,三人列隊整齊。
【九】:?
【為人民服務的小謝】:?
【上好佳】:?
姜霓在點菜,譚問單手打字往群里又扔了一條消息。
【Neon】:分享一下求婚經驗。
他的消息一發出去,蔣豐煜最先回復了過來,但是譚問一看就知道是柳佳人的口吻。
【上好佳】:???你要跟我家妮妮求婚?你到法定年齡了嗎弟弟?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沒到22吧?
譚問正想打字,姜霓拉了拉他的手臂:「你知道雨鈴和小葉喜歡吃什麼嗎?有沒有什麼是她不吃的?」
「不知道,姐姐隨便點,挑食就讓他們餓著。「譚問將手機收進兜里,回應她。
他倒是不擔心柳佳人會跟姜霓通風報信,求婚要的就是一個驚喜,柳佳人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但姜霓多敏銳,盯了一眼他收手機的手,卻揣著明白裝糊塗,沒有問他在跟誰發消息。
還這麼躲躲藏藏的。
按理說吃一塹,長一智,根據最近譚問乖巧的表現來說,他應該不會瞞她才對。
姜霓壓下好奇心,轉頭去繼續點菜:「都打包,謝謝。」
她點完單,譚問下意識想去付錢,手摸了摸兜,停住,想起了自己還剩百來塊的餘額。
姜霓側目:「沒錢了?我給你轉點?」
這個月已經到月底了,譚問每天的固定開銷就是中午的一頓午餐,有時是在食堂吃,便宜點;有時是跟著謝濤和其他同事去外邊下館子,就會消費得多一些。但是他時不時會請同事喝水、給謝濤還有幾個師兄買煙,人情世故這方面花銷最多。
1000塊錢得算著用才行。
譚問搖頭,自我檢討:「不用轉,怪我花錢還是大手大腳了,明天開始我不跟師兄他們出去下館子了。」
他本來以為姜霓會心疼他的「懂事」,然後提出給他漲點生活費——俗話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這個月花錢都得一筆一筆算,實在有點羨慕楊九了。
羨慕對方比他多得的二百塊錢。
結果姜霓從善如流地「哦」了一聲,淡淡表揚他:「勤儉節約是中華美德,挺好的。」
譚問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嗯,姐姐說得對。」
二百塊,泡湯。
操。
姜霓付了錢,譚問一手提著打包好的飯菜,一手牽著她往醫院回。
病房裡的氣氛怪怪的,姜霓跟譚問洞察力都不錯,通過肖雨鈴和葉添通紅的嘴巴和通紅的耳朵,輕易有了判斷——小情侶應該是把誤會解開了,親了一個熱情似火的嘴兒。
「我回去還有工作要處理,譚問也還要回警局,雨鈴就交給你照顧了,小葉,吃完飯別忘了監督她吃藥,我們就先走了。」姜霓給譚問使眼色,譚問立刻領會,把打包的飯菜放到了小桌上。
葉添「噌」地一下站起身,跟上去:「好——我送送你們。」
他倆剛來沒兩分鐘,又走了。
肖雨鈴聽見腳步聲走遠,這才朝葉添勾手:「過來給我揉揉肚子,今天為了保護那個傻缺,害老娘挨了一肘子……」
葉添坐回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去給她揉肚子,動作輕得像在揉一團棉花,不敢使勁。
但提到黃家元,葉添就一肚子氣:「那個男的算男人嗎,就看著你挨打,他屁事沒有呢!」
還好肖雨鈴身強體壯的,肚子裡的孩子還在。
肖雨鈴靠在床頭,點開手機,漫不經心地說:「好歹我算完成了我們隊長給我安排——我靠!」
她一驚一乍。
葉添皺眉:「你情緒別這麼激動,對身體不好……怎麼了?」
肖雨鈴眉頭比他擰得還緊。
「黃家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