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問本來還想送姜霓去取了車再走，沒成想剛出醫院就接到了謝濤的電話。
「黃家元死在了他同事公寓樓的車庫裡。」
腦袋跟身體分了家，被車庫保安養的大狗叼到窩裡當「磨牙玩具」玩，眼珠子都被吃掉了。
死狀悽慘。
謝濤抖了抖菸灰，愁得不行：「他到監控死角去撒尿，什麼都沒拍到。」
只留下噴濺滿牆的血漬和飛散出去的碎骨。
以及沒了腦袋，並因為死亡後神經信號中斷，導致括約肌鬆弛而尿了褲子的無頭屍體。
「那個女人也還沒找到，她捂得太嚴實，去掉那些裝備，壓根不知道是誰，」謝濤愁眉不展，又很是疑惑，「如果說陳祥霖、周小海都是這個女人殺的，為什麼她之前縝密地採用『上吊』方式來殺人，這回卻粗暴直接地殺黃家元？」
甚至不考慮時間地點，完全就是一種拼死都要把這個人殺掉的態度。
譚問在腦子裡捋思路，串線索，再結合小李給的信息，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師兄，再查一查他們三個人的關係，深入地查，最好再查查他們的戶籍信息，看有沒有更改過。」
這三個人，絕對不只是普通合租室友這麼簡單。
謝濤剛要走，譚問又叫住他：「師兄，還有一個人，傳喚一下。」
「誰？」
「房東的那個女兒。」
如今所有信息里出現過的「女性」只有幫房東大爺收租的女兒，不管是不是她，總要先見到人。
而且肖雨鈴說了，黃家元拿斧子砍傷了女人手臂，這傷口一時半會兒可好不了。
即使他沒說個子丑寅卯出來，但謝濤也很快自己琢磨清楚了，於是腳步匆匆：「行，我去安排，你跟小羅他們一起再去搜搜人，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你腦子好使。」
從天亮忙到天黑，譚問到家的時候，周姨還在客廳打掃衛生。
「喲，小譚回來了，今天回來得早不少，」周姨放下抹布，走到門口去迎接他，「小姐又給你燉了湯，我去給你熱熱。」
譚問道了一聲謝：「姐姐呢，周姨。」
「在書房，跟人打電話呢，打了好一會兒了。」周姨回答了他的問題，往廚房去了。
一般姜霓去書房接電話，都是跟工作有關的事情，譚問放輕腳步，書房的門沒關實，他想敲門，結果姜霓抬頭看到了他。
她直接把手機開的免提，雙手在敲電腦，看到了他後就抬起手沖他招了招。
譚問關了門走過去，從她身後將她環住，下巴搭到她的肩頭，跟吸貓似的，先埋到她頸側嗅了嗅氣味。
姜霓反手擼了擼他的短髮以作回應。
手機的通話沒停。
但是姜霓的敲字聲中斷了，也沒了其他動靜，所以顧聞風在電話里問了一聲：「小霓，你還在嗎？」
譚問聽到他的聲音，聽他叫「小霓」這個稱呼就後槽牙一緊。
陰魂不散。
瞥一眼通話時長——都打了一個多小時了。
但是姜霓的電腦開著，譚問粗略一覽就知道他們是在聊正事，也不好無理取鬧，免得凸顯了他的幼稚，別人的穩重。
譚問沒出聲，姜霓剛開了一個口：「在……唔……」
顧聞風聽她聲音戛然而止，蹙眉關心道：「小霓，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他支著耳朵去聽她這邊的動靜。
姜霓屏住呼吸，咬住下唇，身子敏感地顫了顫。
自從譚問開始忙出租屋的案子後，他們這一周都沒有親熱過，因為時間差，連接吻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譚問先是從她耳朵開始親，姜霓以為他會像往常那樣慢慢親到自己唇邊來，可是這隻小狗太壞了，他的唇徑直往下去，還撩起眼皮沖她笑。
她已經洗過澡了，身上就穿著上回請他吃水蜜桃時那條系帶式的真絲睡裙。
他親到她的鎖骨，手指膽大包天地把那個結扯開了。
「嗯……」
灼熱的鼻息噴在心口。
姜霓揪住他的短髮，譚問仰面看她，姜霓搖頭，無聲地用唇語警告他：不、要、亂、來。
譚問充耳不聞，看著她緋紅的眼尾，暈開水波的眸子，反而更加得意。
舌尖一勾。
頭皮就一疼。
姜霓知道自己下手太重，倏地卸了力道。
「小霓？」顧聞風還在電話里著急。
姜霓深呼吸一口氣，慢慢開口：「沒……事，剛剛我養的……小狗進來了……要我跟他玩……」
「你養狗了？」聽到她沒什麼事，顧聞風緩下了語氣，跟她繼續這個話題聊，「什麼品種？」
姜霓垂下眼眸，看著譚問黑乎乎的頭頂繼續下移，親到了她的肚臍上。
因為每天護理得當，之前泛紅的皮膚已經完全好了。
粉色臍釘跟她雪白的皮膚相襯相映，像美玉中鑲嵌了一顆寶石，碰撞得勾人、獨特。
譚問喜歡得不行，索性跪在了地上，掐住她的腰肢，又親又舔。
他這兩天太忙，青青的胡茬長出來沒時間刮，蹭過她柔嫩的皮膚，酥麻發癢。
姜霓還得穩住心神去應付顧聞風：「……泰迪。」
聰明、粘人、狗界小流氓。（註：這裡只是玩梗類比一下譚小狗，實際上泰迪犬並不是什么小流氓，而且它們智商僅次於邊牧）
顧聞風壓根不知道她在含沙射影，他只想多多表現一下：「泰迪犬確實很可愛，正好我有朋友在開寵物店，我改天給你送點狗糧、玩具過來。」
回應他的是一聲曖昧的水漬聲。
「小霓？」
姜霓咬住嘴唇，一腳蹬踹到譚問的肩頭，腳趾蜷縮，完全沒了精力去跟顧聞風胡說八道。
她伸長胳膊，撈過手機將紅色按鈕點下——倉促地結束了通話。
喘息聲藏不住了，姜霓嚶嚀幾聲，再擰他耳朵：「你故意的。」
譚問往她膝蓋親了一口，抬起頭來，仰視她，直言不諱：「我不喜歡他。」
難得今天有時間閒聊，又正好聊到了顧聞風。
姜霓順勢拋出問題：「為什麼？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他了？」
「嗯，發現自己喜歡你之後，我會去你們大學的校園論壇搜跟你有關的帖子看……」
他酸溜溜地說：「你沒跟我哥在一起前，他就是你的緋聞男友，我一度也以為你看上譚彥，是因為譚彥長得像他。」
姜霓不逛那些亂七八糟的論壇，她真不知道還有這種荒唐的說法。
「我喜歡譚彥……啊……」
譚問咬了她大腿一口，眼巴巴看著她。
姜霓心領神會，改口：「我選擇譚彥，是因為那段時間我們一起參加了一個公益活動，那個時候覺得他耐心、細心、而且很聰明……啊……」
又被咬了一口。
某狗惡聲惡氣：「姜妮妮，沒有人喜歡聽自己女朋友誇她的前男友……我小肚雞腸得很，逼急了，我今晚就讓大廣小榮去刨他的墳你信不信？」
姜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