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這麼久的案子就這樣塵埃落地。
陳、周、黃三人雖然是受害者,但並沒有得到任何警員的同情。
因為撕開他們受害者的標籤,其背後貼著的是血淋淋的【施暴者】三個字。
自食惡果罷了。
葛蘭做完筆錄,下午就會被送去看守所執行正式羈押。
謝濤聽到真相後就出去抽菸了,譚問在一處後門門口找到了他。
「能拜託你跟姜律師溝通一下,委託她來替葛蘭進行辯護嗎?」
這樣一個可憐的母親,怎麼也不該跟三個畜生命換命。
譚問頷首:「我會轉達。」
因為葛玫也涉嫌協助犯罪,所以也得被傳喚調查。一上午,大家忙得腳不沾地。
「黃家元的手機全部解開了,走吧,一起去看看。」
正如譚問猜測的那樣,張書為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在黃家元的手機里,遭受欺負的男孩女孩都有。
要麼是看穿著打扮,顯露出家境較差的,要麼是像張書為這樣有些疾病問題、生理缺陷的。
這樣的年輕男孩、女孩內心都比較自卑,好操控、威脅,且不敢反抗。
通過恢復的聊天記錄可知,一開始黃家元霸凌同學、拍視頻只是個人的變態愛好,後來不知道他在哪兒加了一個男人的好友,這個男人的網名叫【trickster】。
就是這個人的出現,讓黃家元開始從自娛自樂走向了拉皮條並拍視頻賺錢的黑心不歸路。
「根據技術組同事的調查搜索,這個【trickster】的號最近一次登錄IP是在京市東州區。」
謝濤和譚問對視一眼,對這個IP位址毫不意外。
當初這起網絡犯罪案剛交到謝濤他們手上沒多久就被抽走了,後來就沒了音訊,擺明了這幕後操盤手的背景異常深厚。
「這回,丟了這個鐵飯碗,老子也得把這混蛋玩意兒揪出來!」謝濤氣得猛捶了一下桌面,面色鐵青。
譚問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兄,不是我要給你潑冷水,實際上最壞的結果是,你就算丟了工作,可能都摸不到人家的衣角。」
京市,那可是臥虎藏龍的根據地。
譚問細細思索,唯一能去那兒碰一碰的,也就只有夏勛了。
他,或者謝濤,在那些人眼中,不過螻蟻。
「那怎麼辦?」
譚問提議:「先把黃家元這件事藏一藏,就算要公布,就以『校園霸凌』的名頭去公布,以免打草驚蛇。」
張書為死後,黃家元心裡到底是害怕的,改了名字到宜城來工作的這幾年,沒有再跟那個【trickster】聯繫過,也沒有再犯過事。
暫時,對面應該是收不到什麼風聲的。
「那還是全都先藏起來,反正走流程還得一段時間……」謝濤遲疑。
譚問搖頭:「不,得放點消息出去,黃家元死了,他們肯定會來查原因的。」
謝濤驚訝於他的用詞:「他——們?」
「很意外嗎?」譚問黑眸沉銳,「上位者的遊戲玩法,一個人入場多無趣。」
謝濤暗罵一聲髒話,拳頭青筋暴起。
譚問詢問他:「下周,咱們去京市打一趟,如何?」
謝濤猛然想起自己這個帥師弟背後還有一個牛逼哄哄的爺爺,放到京市去也算是一尊大佛呢。
他雙眼一亮:「就這麼定了,我晚點就去找領導打個報告!走,中午師兄請你吃小炒!」
謝濤想跟他勾肩搭背,奈何譚問這個頭實在太高,改成了拉住他的手臂拖著他走,不忘誇他:「師弟一顆心都在為民服務,今年警局『先進個人』的光榮稱號,師兄一定投你一票!」
譚問嘴上回答:「謝謝師兄,為人民服務本來就是我們的義務和責任。」
實則想的是——正好去看看有沒有某些不長眼的男人想挖他牆角,勾他老婆。
連環上吊案的偵破,讓大家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
領導發話,原定只休息半天的周末直接放一整天。
下午,譚問甚至有點閒了,好多活落不到他頭上。他坐在辦公位上,去騷擾楊九。
【Neon】:把你訓練室的監控傳我連結。
楊九秒回。
【九】:死變態,還改不了偷窺監視的毛病!
罵歸罵,還是辦了事,然後趁此機會問他是不是跟簡夏之間有故事。
譚問卸磨殺驢,一概沒回,專心地把監控連結在手機上弄好後,開始在屏幕上搜索姜霓的身影。
姜霓在開韌帶。
在床上的時候,譚問沒跟她用過什麼高難度的姿勢,所以現在鏡頭裡的畫面對於譚問來說衝擊力有些強。
譚問沒想到她身體柔韌性這麼好。
她本來腿就長,比例好,現在兩條腿拉成一字馬,上半身被簡夏單手摁著後背往下壓。
譚問一時不知道是先看她修長漂亮的腿,還是那一截纖細緊緻的腰,又或者是已經貼著地板的那對圓潤酥胸。
「嗯……有些疼……」
他聽到姜霓在說話。
明明她是很正經地在跟簡夏說她承受不住這樣的拉伸訓練,可聽到譚問耳朵里,跟叫床有得一拼。
雖然他從來沒在床上讓她疼過。
也是在此刻,譚問無比慶幸自己是找的女人來給姜霓做教練,要是讓另外的男人跟她這樣肢體接觸、聽到她這種聲音——他得發瘋。
簡夏放輕了力道,沒再把她往下繼續按壓。
然後鼓勵她:「堅持半分鐘,然後休息一會兒。」
姜霓深呼吸一口氣:「好。」
半分鐘的時間裡,譚問的目光在她身體、臉蛋一一流連,最後停在她光裸的腳上。
她繃著腳尖,因為過於用力,雪白的腳背上浮現出青色經絡。
譚問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喉頭莫名地發緊、乾燥。
那天在書房,咬她腳趾這件事,純粹是腦子一熱就這麼做了。
現在,她明明是在屏幕里,認真地在拉伸身體。
他還是想。
咬,她。
半分鐘時間到了。
姜霓體力不支,直接趴在了地板上,慢慢合攏酸疼的雙腿。
簡夏去拉她:「一開始的基礎訓練必須堅持,今晚回去還可以繼續靠牆練練。」
「好。」姜霓完全就是個老師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乖學生。
姜霓拿了水杯,坐到一邊的軟墊上休息,簡夏靠在她對面的一件器械邊站著。
簡夏先拋了一個話題出來:「你男朋友是警察?姜小姐是做什麼工作的?」
譚問收起那些旖旎心思,正襟危坐,想聽聽簡夏會怎樣從姜霓這兒套話,套些什麼話。
今天譚問送姜霓來楊九這兒是穿的制服,這個問題乍一聽並不值得深究,詢問職業也是常見話題。
姜霓點頭,大大方方地跟她說:「嗯,他還在實習,我是律師。」
實習?
夏家的小孫子還需要累死累活地在警局實習?
還是說因為譚問身上還流著一個鄉下女人的血,所以沒得到那個老頭的重視?
夏勛接納姜霓當孫媳婦,就是看中了她的家世和樣貌?
簡夏一時有些糊塗。
在她眼中,夏勛就是個濫用職權威脅他人、心思險惡、只看利益的壞老頭。
她可不會忘記,當初簡靈出事後,剛辦完葬禮,夏家的人就來堵他們一家子,威逼利誘讓他們一家搬出宜城的事。
現在倒是裝上「清正廉潔」了?
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