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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秦家四叔死了

2026-07-29 02:29:37 作者: 爾東不凡

  「陳先生。」

  「出事了!」

  秦若雪沒有說下去。

  電話那頭

  電話里先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

  一個女人驚恐的尖叫猛地響起。

  「四叔又瘦了!」

  「剛才還不是這樣!」

  「快叫醫生!」

  「人都死了還叫什麼醫生!」

  背景混亂得厲害。

  有人哭喊的聲音。

  也有桌椅被撞倒的聲音。

  過了許久,秦若雪才接著說:

  「陳先生。」

  她聲音發顫。

  「我四叔死了。」

  陳不凡問:

  「碰了借財罐的那個?」

  「對,四叔秦正豐。」

  秦若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今天早上七點多。」

  

  「死在自己的臥室里。」

  「家裡的醫生說,是舊病復發。」

  「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死亡證明也在辦。」

  「可是……」

  她回頭看了一眼。

  眼裡的慌亂再也壓不住。

  「屍體送回祖宅以後,就開始不對了。」

  陳不凡聲音不變。

  「打開視頻。」

  秦若雪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視頻。

  畫面晃動。

  鏡頭穿過掛滿白布的前廳,進入臨時搭起的靈堂。

  靈堂還沒有完全布置好。

  白幡剛掛了一半。

  遺像尚未擺正。

  長明燈放在桌角,還沒有點燃。

  正中央擺著一張臨時靈床。

  秦正豐的屍體平躺在上面。

  身上已經淨過身,換好壽衣。

  臉上卻沒有蓋白布。

  秦家人都圍在旁邊,死死盯著他的臉。

  王天豪只看了一眼,後背瞬間繃緊。

  「這……」

  秦正豐死了不到半天。

  可他的樣子,已經不像剛剛死亡的人。

  臉頰塌陷。

  眼窩深凹。

  嘴唇乾裂發黑。

  露在壽衣外面的手背布滿褶皺,皮膚緊緊貼著骨頭。

  整個人像在短短几個小時裡,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吸乾了。

  更詭異的是。

  他身上的壽衣明顯大了一圈。

  本應合身的衣服,此刻空蕩蕩掛在身體上。

  隨著製冷設備吹出的風,衣擺輕輕晃動。

  壽衣里躺著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像一副剛被掏空的皮囊。

  陳不凡看了看,問。

  「屍體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秦若雪把鏡頭轉回自己。

  「剛送回來時還沒有這麼嚴重。」

  「從進祖宅以後,就一直在瘦。」

  「十幾分鐘前,臉上還有肉。」

  「剛才壽衣的腰帶突然鬆了。」

  「我們才發現……」

  她聲音發緊。

  「他的身體一直在變小。」

  喬小滿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馬上捂上眼睛。

  「臥槽,人死了還能繼續瘦?」

  「你們Z省咋儘是這麼邪門的事?」


  羅天成瞥了她一眼。

  「正常屍體失水,是按天算。」

  「這個得按秒算了。」

  陳不凡盯著視頻里的屍體。

  「拍他的右手。」

  秦若雪立刻把鏡頭移過去。

  秦正豐的右手死死攥著。

  五根手指僵硬彎曲。

  指甲已經嵌進掌心。

  掌心邊緣有一圈發黑的血。

  像他臨死前抓住了什麼。

  或者有什麼東西,在死後才被硬塞進他的手裡。

  陳不凡問:

  「他早上的時候,手也是這樣?」

  秦若雪一怔。

  「不是。」

  她立刻轉頭。

  「把醫院拍的照片找出來。」

  旁邊有人翻手機。

  很快。

  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那是秦正豐剛被確認死亡時拍下的遺體照片。

  人躺在床上。

  臉色雖然灰敗,但身體並沒有乾癟。

  右手平放在床單上。

  五指自然張開。

  掌心空空如也。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

  前後不過幾個小時。

  卻像隔了幾個月。

  羅天成盯著照片,聲音都有些發抖。

  「也就是說。」

  「他在外面死的時候還正常。」

  「回了祖宅,手裡才多了東西?」

  陳不凡沒有回答。

  他看著秦正豐塌陷的面相。

  眉骨枯。

  雙頰空。

  命宮像被人從正中挖走。

  「他不是今天才沒命。」

  秦若雪呼吸一滯。

  「什麼意思?」

  陳不凡看著屏幕。

  「只是今天。」

  「身體追上了他的命。」

  秦若雪低聲問:

  「是那個借財罐搞的鬼嗎?」

  陳不凡道:

  「借財罐讓他命空。」

  「黑棺在等他死。」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一陣哭聲。

  羅天成問道。

  「所以這個秦家四叔一死,屍體剛進祖宅,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秦若雪握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陳先生。」

  「還有一件事。」

  「您上次離開秦家祖宅時,留下過警告。」

  「任何人不得移動黑棺。」

  「不得開啟。」

  「也不得繼續供奉。」

  陳不凡嗯了一聲。

  那口黑棺棺身連著秦家的祖運。

  連著祠堂香火。

  連著秦家活人的命線。

  強行開棺。

  等於同時扯動整個秦家。

  棺材裡的東西死不死不知道。

  秦家活著的人,至少要先倒一片。

  當時沒有動。

  只留下三條警告。

  不許移動。

  不許開啟。

  不許繼續供奉。

  秦若雪停頓了一下。

  「可您走後,秦家內部一直不安。」

  「有些人怕那口棺材。」

  「有些人又覺得,它可能關係到秦家的祖運,不能就這麼放著。」


  「後來,秦家請過幾批玄門術士。」

  「第一批人想抬棺。」

  「八個人一起動手,棺材紋絲不動。」

  「有個人不信,拿鋼索和車拖。」

  「鋼索斷了。」

  「車也熄火了。」

  「第二批人說黑棺屬陰,要用陽火燒。」

  「可汽油潑上去,火焰一靠近棺木,就自己滅了。」

  「第三批人在棺蓋上貼了四十九張鎮邪符。」

  「第二天早上……」

  她聲音越來越低。

  「所有符紙還在。」

  「可上面的硃砂和符文,全都不見了。」

  「還有一名術士,想往棺蓋上釘鎮屍釘。」

  「第一枚釘子剛碰到棺木。」

  「他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裂了。」

  屋裡一陣沉默。

  「家裡人既不敢再動,也不敢公開。」

  「最後只能在祖祠里搭了一個遮蔽帳篷。」

  「把黑棺蓋在裡面。」

  「之前請來的那些人,留下的符也全貼在帳篷上。」

  她慢慢調轉鏡頭。

  畫面越過靈堂。

  穿過半開的祖祠大門。

  祠堂深處,右側,果然立著一頂密不透光的黑色帳篷。

  帳篷不大。

  外面卻密密麻麻貼滿了符紙。

  黃的。

  紅的。

  黑的。

  有手畫的。

  也有印刷的。

  一層貼著一層。

  遠遠看去。

  像有人用無數張符紙,縫出了一座墳。

  偏偏此刻沒有風。

  那些符紙卻在輕輕向外鼓動。

  一下。

  又一下。

  像帳篷裡面,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緩慢呼吸。

  羅天成看得頭皮發麻。

  「你們秦家管這個叫帳篷?」

  陳不凡冷笑一聲。

  「蓋起來就當不存在。」

  「符合一貫的處理風格。」

  秦若雪沒有爭辯。

  「陳先生。」

  「您現在能過來嗎?」

  陳不凡拿起桌上的黑色布袋。

  「等著。」

  電話掛斷。

  林晚晴一直站在旁邊。

  她聽完了全部內容,卻沒有提出同行。

  只是拿出手機,開始記錄時間。

  「秦正豐今早死亡。」

  「死亡地點是私人住宅。」

  「目前醫院和家屬均按照舊病復發處理。」

  「沒有明顯外傷。」

  「沒有刑事案件線索。」

  王天豪愣了一下。

  「林隊,你不去?」

  林晚晴看向他。

  「秦家現在舉行的是私人喪葬。」

  「秦正豐目前登記為正常死亡。」

  「沒有立案依據,也沒有正式調查手續。」

  「我現在直接進入靈堂,不合適。」

  羅天成問:

  「那屍體都干成這樣了,還不夠異常?」

  「異常不等於刑事案件。」

  「你們可以找他們。」

  林晚晴指了指對面的楚知行二人:

  「醫院死亡記錄、死亡證明、遺體運輸軌跡,我會核查。」

  「你們先查靈異部分。」


  楚知行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十二點三十七分。

  他沉默了一下,在確認自己今天的午休已經正式完蛋之後,從西服內袋取出一隻銀色打火機。

  咔。

  火苗亮起。

  楚知行微微低頭,點燃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喬小滿。」

  「訂兩份盒飯。」

  「路上吃。」

  「要行動了。」

  「現場人員、異常物品、進出時間和處置過程,全部做好記錄。」

  喬小滿抱起平板。

  「好的,楚隊。」

  「盒飯可以訂。」

  「加班費也記得一起報哦。」

  楚知行吐出一口煙。

  「寫進申請。」

  喬小滿眼睛頓時亮了。

  「楚隊英明。」

  她轉頭朝陳不凡揮了揮手。

  「陳老大。」

  「到時候秦家祠堂見哦。」

  陳不凡看了她一眼。

  「別叫我老大。」

  喬小滿笑得更燦爛。

  「好的,陳老大。」

  看到兩人離去後,林晚晴看向陳不凡。

  「發現屍體被轉移、死亡時間偽造、身份異常,或者人為殺害的證據,立刻通知我。」

  陳不凡點頭。

  「到時候你來抓人。」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最好別又只剩屍體。」

  ……

  一個小時後。

  王天豪的車停在秦家祖宅外。

  車剛拐進山道,周圍就已經看不見什麼行人。

  兩側老樹遮天蔽日。

  即便是白天,光線也暗得厲害。

  再往前。

  秦家祖宅的大門出現在道路盡頭。

  門樑上掛著白布。

  兩側垂著白幡。

  風一吹。

  白幡貼著門牆晃動。

  像一排站在門口招手的人。

  王天豪握著方向盤,車速越來越慢。

  等車停穩。

  他又遠遠看見了祖祠右側那頂黑帳篷。

  帳篷上貼著幾百張符。

  此刻風從山口吹過。

  所有符竟然猛地向外鼓起。

  像裡面有什麼東西,喘的比剛剛更厲害了。

  王天豪沉默了一會。

  又發動了車。

  羅天成轉頭看他。

  「你幹什麼?」

  王天豪一臉嚴肅。

  「我突然想起公司下午有個重要會議。」

  羅天成看了一眼時間。

  「你居然還能開會?」

  王天豪道:

  「我的公司。」

  「我有最終解釋權。」

  陳不凡已經推開車門下車。

  王天豪連忙叫住他。

  「陳大師。」

  「有事打電話。」

  「沒事別打。」

  「我怕接通以後,聽見的不是你。」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陳大師,你要不再送我幾道符,我怕我晚上做噩夢......」

  羅天成冷笑。

  「你不是說你膽子大?」

  王天豪努力坐直身體。

  「我的膽子是用來做生意造福社會的。」


  「不能浪費時間來給死人守靈。」

  羅天成剛下車。

  王天豪一腳油門。

  車猛地調頭。

  不到十秒。

  尾燈就消失在山道拐角。

  羅天成盯著空蕩蕩的路,呸了一口。

  「這孫子,跑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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