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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秦三爺的秘密

2026-08-02 23:33:28 作者: 爾東不凡

  秦正豐下葬以後。

  送葬隊伍重新回到祖宅。

  還沒踏進前院,所有人便聽見了祖祠里的動靜。

  咚。

  聲音隔著厚重牆壁傳出來。

  秦家人剛從墓園回來。

  聽見這聲撞擊,原本因為秦正豐順利下葬而稍稍緩和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

  「又響了。」

  「是不是四爺沒埋對?」

  「剛才墓不是已經認人了嗎?」

  「會不會是老爺子不高興?」

  秦碩抱著父親遺像,猛地轉過頭。

  「我爸已經下葬了。」

  「別什麼事都往他身上推。」

  沒人敢再接話。

  楚知行帶著鎮玄司三組的人迅速封住祖祠。

  「所有秦家人退出警戒線。」

  「不得進入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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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靠近舊坑。」

  喬小滿換了一雙新的厚底鞋,蹲在帳篷前補符。

  她剛貼完第三張。

  黑棺裡面又傳出一聲響。

  咚。

  不像剛才那樣猛烈。

  喬小滿手裡的符紙停了一下。

  「脾氣還挺大。」

  羅天成站在舊坑旁邊,托著下巴,低頭看著磚縫裡滲出的黑水。

  「少吃了一頓飯。」

  「換你,你脾氣也大。」

  喬小滿瞥了他一眼。

  「我脾氣大是因為誰?」

  「你天生的。」

  「羅天成。」

  「幹什麼?」

  「你離我遠點。」

  羅天成往旁邊挪了一步。

  「行。」

  「今天不跟一米五的人計較。」

  喬小滿剛抬起腳。

  楚知行從旁邊經過。

  「現場禁止鬥毆。」

  喬小滿硬生生把腳放下。

  「我沒想踢他。」

  楚知行看了一眼她已經抬起的鞋。

  「動作與口供不符。」

  羅天成立即點頭。

  「楚組長明察秋毫。」

  「你也閉嘴。」

  「行。」

  兩個人同時安靜。

  陳不凡卻始終看著那片重新鋪過的青磚。

  秦正豐的歸命線雖然已經斬斷。

  可祖宅地下的其他命線,並沒有消失。

  它們像盤根錯節的老樹根。

  從不同院落延伸而來。

  最終全部匯入祖祠。

  黑棺被移出了原來的位置。

  但那片地底下的東西,還在。

  秦若雪剛安排完秦家晚輩。

  秦三爺忽然走到她身後。

  「若雪。」

  他的聲音很低。

  比平日少了幾分長輩的威嚴,多了一絲壓不住的疲憊。

  秦若雪轉過身。

  秦三爺握著手杖。

  渾濁的眼睛先看了一眼祖祠,又看向正在忙碌的福伯。

  「讓福伯先把其他人帶走。」

  「我有話跟你說。」

  秦若雪沒有立刻答應。

  「什麼話?」

  「不能當著他的面說?」

  秦三爺嘴唇動了動。


  沒有回答。

  秦若雪看了他幾秒。

  隨後朝福伯開口:

  「福伯。」

  福伯立即走來。

  「小姐。」

  「先帶秦碩他們去換孝服。」

  「再安排人把墓園帶回來的東西整理好。」

  福伯看了一眼秦三爺。

  「現在?」

  「現在。」

  秦若雪語氣不重。

  卻不容置疑。

  福伯微微低頭。

  「好。」

  他帶著秦家人離開前院。

  經過秦三爺身邊時,腳步稍稍停了一下。

  只有一瞬。

  隨後便繼續往前走。

  秦三爺握著手杖的手,明顯緊了緊。

  秦若雪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現在可以說了?」

  秦三爺沒有馬上開口。

  而是轉身走向祖宅後方。

  「跟我來。」

  秦若雪站在原地沒動。

  「三爺爺。」

  「上一次我問你的時候,你說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又要帶我去哪?」

  秦三爺腳步停下。

  背影像一下蒼老了許多。

  「以前不說。」

  「是覺得還能壓住。」

  「現在……」

  他回頭看向祖祠。

  帳篷里又傳出一聲極輕的抓撓。

  沙——

  秦三爺喉結動了一下。

  「壓不住了。」

  秦若雪沒有再追問。

  她看向陳不凡。

  陳不凡已經走了過來。

  羅天成、楚知行和喬小滿也跟在後面。

  秦三爺皺眉。

  「這是秦家的家事。」

  楚知行取出執法記錄設備。

  按下開啟鍵。

  「現在是異常事件調查。」

  「也是涉嫌長期非法轉移屍體、偽造死亡記錄的現實案件。」

  「你接下來所說的內容,將作為鎮玄司正式口供留存。」

  喬小滿補充道:

  「大爺,就是我們記錄了,以後能救你的命。」

  秦三爺臉色微變。

  「我只想跟若雪說。」

  楚知行語氣平靜。

  「你可以不說。」

  「但我們會繼續查。」

  「查出的結果,不會因為你姓秦而改變。」

  秦三爺看著他。

  許久以後。

  手杖在地面重重一點。

  「記吧。」

  「再不記。」

  「秦家恐怕連能留下口供的人都沒了。」

  他帶著眾人穿過後院。

  最後來到一間廢棄多年的舊帳房。

  門鎖已經生鏽。

  秦三爺從貼身口袋裡取出一把鑰匙。

  插了兩次,才將鎖打開。

  吱呀。

  房門推開。

  灰塵撲面而來。

  屋裡堆著許多舊帳冊。

  木櫃、算盤、發黃的票據,還有上個年代留下的保險柜。

  秦三爺沒有看那些東西。

  他走到最裡面的老柜子前,蹲下身,伸手摸進最底層。

  咔。


  一塊木板被他推開。

  夾層里,藏著一隻鏽跡斑斑的鐵盒。

  鐵盒上了兩道鎖。

  秦三爺打開時,手一直在抖。

  裡面沒有金銀。

  只有一沓發黃的照片、幾張舊圖紙、新聞剪報、醫院檢查單,以及一本已經卷邊的黑色筆記。

  秦若雪拿起最上面那張照片。

  照片拍攝於二十多年前。

  祖祠當時還沒有翻修。

  供奉牌位的長桌被移到一旁。

  後方地面挖開了一個長方形深坑。

  幾名工人站在坑邊。

  坑中擺著一口通體漆黑的棺材。

  正是如今帳篷里的那口。

  秦若雪的手指驟然收緊。

  「這口棺材……」

  「二十多年前就在祖祠下面?」

  「對。」

  秦三爺坐到旁邊的木椅上。

  嗓音發澀。

  「那時候,秦家已經快完了。」

  「你爺爺剛接手家業。」

  「海運項目虧損。」

  「銀行天天催債。」

  「幾個壓上全部家底的項目,也全成了爛帳。」

  「族裡每天都有人吵著分家。」

  「連這座祖宅都準備賣。」

  秦若雪沒說話。

  這些事情,她在舊檔案里看見過。

  但從未有人說得這麼直接。

  「後來呢?」

  「後來。」

  秦三爺看向照片裡的黑棺。

  「你爺爺,也就是大哥,帶回來一個男人。」

  「我們都不知道他叫什麼。」

  「只知道大哥叫他先生。」

  那天晚上。

  祖宅下著大雨。

  神秘男人穿著黑色長衫。

  懷裡抱著一隻狹長木盒。

  秦承德親自將他迎進祖祠。

  不讓任何人靠近。

  秦三爺當時年輕。

  仗著自己是秦承德的親弟弟,偷偷繞到祖祠後窗。

  窗戶沒有關嚴。

  他站在雨里,聽見裡面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先生問:

  「你要什麼?」

  秦承德回答:

  「我要秦家活下去。」

  男人笑了一聲。

  「只是活下去?」

  祖祠里沉默了很久。

  秦承德再次開口。

  「我要秦家三代富貴。」

  「無人敢欺。」

  「無人能倒。」

  秦三爺說到這裡,呼吸重了幾分。

  秦若雪問:

  「代價呢?」

  「我沒聽清。」

  「雷太大。」

  「後面的話全被蓋住了。」

  「我只聽見那個先生說……」

  秦三爺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二十多年前那個雨夜。

  「秦家香火不能斷。」

  「棺材不能打開。」

  「也不能離開祖祠。」

  第二天。

  秦承德便讓人拆開供桌後方的地面。

  那口黑棺被運進祖宅。

  放入深坑。

  秦家老一輩都在現場。

  不少人認為,將棺材埋進祖祠太過晦氣。

  秦承德卻當眾說:


  「棺材,棺材。」

  「升官發財。」

  「這是先生替秦家求來的發財棺。」

  「放的不是死人。」

  「放的是秦家的財。」

  羅天成翻了翻照片。

  「你們就信了?」




  「最開始沒人信。」

  「可沒過多久,秦家的資金鍊就續上了。」

  「城南那塊沒人敢接的地,突然批了下來。」

  「港口項目也有人主動來合作。」

  「幾個拖了幾年的欠款,在同一個月全部到帳。」

  「秦家活了。」

  他說得很慢。

  每一個字都像壓在舌頭上。

  「而且活得比以前更好。」

  「所以從那以後。」

  「沒人再問那口棺材。」

  「也沒人願意問。」

  秦若雪低頭看著照片。

  黑棺落坑前,棺蓋確實被打開了。

  從拍攝角度,只能看見上面的棺腔。

  裡面空空蕩蕩。

  沒有屍體。

  也沒有隨葬物。

  秦三爺抬手指向照片。

  「我親眼看見是空的。」

  陳不凡抬眼。

  「空的?下面呢?」

  秦三爺愣了一下。

  「棺材不就一層?」

  陳不凡沒有回答。

  只是將照片翻到背面。

  背後沒有日期。

  只用毛筆寫著一行小字:

  【黑棺入祖祠,秦氏自此興。】

  秦三爺繼續道:

  「那口棺材埋下以後不久。」

  「供桌上還多了一隻黑色木盒。」

  「差不多是二十年前。」

  秦若雪從鐵盒中翻出另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祖祠已經恢復原樣。

  牌位重新擺上供桌。

  清水、油燈、香爐都在。

  供桌最中央,卻放著一隻沒有任何花紋的漆黑木盒。

  「是這個?」

  「對。」

  秦三爺點頭。

  「黑棺埋在地下。」

  「木盒擺在上面。」

  「你爺爺不准任何人打開。」

  「每年清明、冬至。」

  「他都會單獨給盒子上一炷香。」

  「不拜祖宗。」

  「只拜盒子。」

  秦若雪皺眉。

  「裡面是什麼?」

  「不知道。」

  「我只見過一次盒蓋打開。」

  秦三爺回憶道:

  「裡面裹著一層黑布。」

  「像放著一本很薄的冊子。」

  秦若雪又問:

  「這個黑盒現在在哪裡?」

  秦三爺看向她。

  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三年前。」

  「大哥下葬那天。」

  「福伯把它帶走了。」

  屋內驟然安靜。

  秦若雪盯著他。

  「福伯?」

  「對。」

  「大哥明明死了七天。」

  「明明已經葬進祖墳了。」

  秦三爺的聲音越來越低。

  「可是,當天晚上。」

  「我看到他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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