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勛垂著眼瞼，眼底明明滅滅，半晌沉默不語。
突然咬住她的唇，落下一個狠狠的吻，好似要碾碎她的唇瓣。
「唔……」她喘不過氣，雙手握成拳，用力捶打他：「放開我。」
直到她兩瓣唇被親得發紅，他才微微鬆開，讓她換氣。
季東勛摟著她的腰，嘴唇擦過她的耳垂：「沒關係，騙就騙了，你要是願意騙我一輩子，也是可以的。」
「呵呵！」姜未晞用力推開他，擦了擦嘴巴。
嘶，真疼……
狗男人，竟然咬她！
姜未晞有些惱怒：「誰有那閒工夫騙你一輩子，我已經玩膩了，不想和你糾纏了。」
「那你想和誰糾纏？季行舟？」
「對，沒錯，我是想和他糾纏，他畢竟是我年少的白月光，我的初戀，我還沒有完全得到過的男人，我惦記著他，心癢得很！」
季東勛往前一步，目光緊鎖住她因憤怒而染上薄紅的小臉，眉心蹙起：「什麼叫沒得到？那你還想怎麼得到他？」
姜未晞勾唇，笑得妖冶，輕輕眨了一下眼睛，說出的話要多氣人就有多氣人。
「我還想……和他睡覺啊～」
「談了那麼久，都沒睡過他，想想還是有點遺憾。」
「而且他比你年輕，應該比你厲害吧？」
「看著就很美味，不知道吃起來怎麼樣呢？」
她那雙波光流轉的漂亮眼睛裡，透出一些嚮往，似乎真的在渴望和季行舟……
想到她嬌軟的身軀會被別人壓在身下做著最親密的事。
季東勛徹底失控了。
他倏地握緊拳頭，手臂青筋暴起，胸口上下起伏著，彎腰，抱住她的小腿，將人抗到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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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幹什麼？放開我！」
姜未晞掙扎，錘他，踢他，羊毛外套掉落在地上。
季東勛扛著她走到沙發邊，把人放下，傾身壓上去，發瘋地啃她脖子。
手繞到她背後，捏住裙子拉鏈，用力往下，動作粗暴。
「滋啦」一聲。
他往她鎖骨咬了一口，像個瘋子般伏在她身上。
「季東勛，你是不是瘋了？」
姜未晞忍無可忍，抽出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黑夜裡格外清晰。
這一巴掌讓他清醒了些，也讓他走失的理智回歸。
「下去！」姜未晞扯過靠枕，抱在胸前，怒斥道。
季東勛翻身下去，坐在一旁，閉了閉眼睛。
他的重量終於從她身上消失。
姜未晞坐起來，又扯過毛毯裹住自己。
她用聲控打開客廳的壁燈，伸手整理凌亂的頭髮。
「季東勛。」她生氣到開始直呼他的大名：「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聞言，他緩緩睜開眼看她，眸光暗淡：「你真的要和季行舟在一起？」
姜未晞還在氣頭上，堅定說道：「對，我要和他在一起。」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你還喜歡他？心裡一直沒放下他？」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剛才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他不死心，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想選季行舟？」
「真的真的真的！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相信？」
「為什麼你能原諒他不能原諒我？」
姜未晞愣了一下，眼睫輕顫：「因為我真的愛過他，但是沒愛過你。愛過才能原諒，不愛何談原諒？」
又一刀，扎得他心裡生疼。
季東勛語氣落寞：「真的沒愛過嗎？」
「沒有。」
姜未晞翹起腿，往沙發後面一靠。
「從頭到尾，我都是抱著功利心態勾搭你。」
「引你上鉤，是想讓你給我花錢，是貪圖你的權力和地位。」
他眯起狹長的雙眸，手攥得很緊：「那現在呢？」
「現在什麼？現在的你反應，證明我成功了呀。」
「我不僅騙到你的錢，還騙到你的感情，還讓你對我念念不忘求複合，我多成功呀！」
「我就是一個膚淺庸俗拜金心機深沉的女人，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對的。」
她說著說著笑了起來，笑容滿是諷刺。
「我也沒想到你真的會對我這種女人動情。」
季東勛薄唇緊抿，盯著她瞧，冷聲問道：「現在我比從前更有錢有權，你為什麼不想接著騙我？為什麼不順水推舟答應我的複合？」
「那當然是因為……」她頓了頓：「我現在沒那麼窮了，好像也沒那麼需要你了。」
「最重要的是，我已經吃到你了，感覺也不過如此，我對你膩味了。」
「而且你年紀太大，我才23，可你已經35，誰知道再過幾年，你還行不行啊？」
「我這麼年輕，沒必要耗在你這裡，年輕帥氣體力好的小哥哥，有的是啊……」
她那張開開合合的紅唇，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季東勛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把她摁在沙發上，咬牙切齒道：「如果我保證我一直行呢……」
姜未晞怔住，反應了幾秒。
「你要怎麼保證？」
「要是不行了，大不了，你再踹了我。」
姜未晞眨眼，突然笑出聲，輕輕撫他的臉，語氣玩味。
「季先生，你就這麼想和我在一起？」
「是。」
他應得乾脆，語氣堅定，眸色認真。
姜未晞收起笑容，心被撞了一下。
「季先生，強扭的瓜不甜，我已經不愛你了。」
他姿態都快放到腳底了，這樣也還是不行嗎？
季東勛深深吸了口氣，漆黑的眸底閃著碎光。
「姜未晞，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姜未晞眼皮半垂，伸手推開他：「不願意，希望你能尊重我的身體，我的選擇，我的生活。」
季東勛徹底失望，站起來，穿上外套。
恢復了那副清冷自衿的模樣。
好似這段時間以來失控發瘋糾纏她的人不存在。
他站在她身旁，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眸色淡淡。
「既然你已經確定心意，那我自然會尊重你的選擇。」
「你說得對，強扭的瓜不甜。」
「這段時間，我的行為的確有很多不妥。」
「是我打擾你了，以後不會了。」
姜未晞攥緊被角，聽到這些，並沒有滿意，心裡反而很難受，堵得很。
季東勛收回目光，整個人如同初見時那般莊重冷肅。
「很抱歉，姜小姐。」
他用稱呼劃清界限。
姜未晞咬著唇瓣，抬眼看他。
「沒關係，季先生。」
他大步離開。
她緊繃的脊背放鬆，抱著膝蓋，窩在沙發上，眼睛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