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都,寸土寸金的港區市中心。
【愛染科技】的總裁辦公室內還亮著冉冉的微光。
「呼……」
愛染誠將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扯鬆了脖子上的領結。
他揉了揉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將手裡的【東京物價調控表】與【各區財務赤字報告】扔在一旁。
「照這個力度補貼下去,東京那些難民們壓力就能大幅度降低了。」
他低聲呢喃,一股深沉的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
為了驅散困意,他不得不放下文件端起桌上那杯黑咖啡。
這杯咖啡是今天從千葉的一家咖啡店打包運過來的,咖啡裝在頂級的隔熱箱裡,即便到了深夜依然滾燙且醇香。
酒館裡那群宇宙人朋友極力給他推薦這家店,味道還不錯。
一口咖啡入喉,看著液面上倒映出的的臉,愛染誠長舒了一口氣,心情暢快了許多。
一個月前,他曾因為千葉地區出現的異常高溫親自帶隊到那裡進行實地考察。
也就是在那一天,一頭渾身冒著火的雙頭怪物毫無預兆地出現。
房屋如積木般倒塌,整個街區瞬間淪為火海。
連那位被奉為神明的迪迦奧特曼都在高溫下陷入了苦戰,被死死壓制在廢墟之中。
當時的愛染誠為了救被壓在碎石堆里的人錯過了最佳的逃生時機。
無數火球隕石從天而降將周圍砸成焦土,恰好有一片正處著他而來。
在那種進退兩難的絕境下,被火光映紅了雙眼的愛染誠真的已經閉上眼睛認命了。
可就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希望就這麼猝不及防的降臨了。
一股紫黃相間的狂暴能量衝散了所有的隕石,鑲著圓環計時器的光之巨人從天而降,直接扭轉了戰場的戰局。
當時的愛染誠就那樣跌坐在廢墟里,目瞪口呆地仰望著那個偉岸的背影。
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震撼靈魂的一刻。
他竟然就那麼不可思議地活下來了。
命運在死神的手裡奪下了他,並向他降下了歐布的光芒並且在對他說:
「喂,別倒在這種地方,你的使命還沒有結束。」
愛染誠看著落地窗外的東京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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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吃盡了苦頭才爬上總裁這個位置的,比那些財閥更明白底層人在災難面前的無助與苦楚。
他必須成為像歐布奧特曼那樣的英雄。
哪怕沒有光線,他也要用自己的財富、智慧和雙手去拯救那些處於水深火熱中的人們,去照亮他們的黑夜。
為了自己,為了這座城市的市民,也為了……不辜負歐布的光芒。
回憶結束,愛染誠輕輕將咖啡杯放回桌子上。
他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從裡面捧出了一塊古怪的石頭。
這是他在那場廢墟里無意間撿到的東西。
它整體造型酷似一把古老而粗糙的短劍,但劍格卻是一個圓潤的圓盤。
雖然只是一個相貌奇怪的石頭,但每次愛染誠將它握在手裡總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波動,給予他源源不斷的動力。
「背負著這麼多人的期待和責任,我可絕對不能輸啊。」
愛染誠低聲呢喃著,眼神中再次燃起了狂熱。
他小心翼翼地將石劍放回抽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好的!原地復活!繼續工作!!!」
他大喊一聲,繼續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奮筆疾書起來了。
晝夜輪轉,筆尖摩擦的聲音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叮鈴鈴」的下課鈴聲在總武高和秀知院的合併校區內響起。
緊繃了一上午的學生們如釋重負,各自結伴成群拿著便當或者走向食堂享受著愜意的午休時光。
「息吹,就是說你昨天請假是因為生病了。」
二年 F 班裡,比企谷和梓川靠在息吹桌子的旁邊問道。
「對、對啊,昨天因為突然下了暴雨,我沒帶傘就淋雨發燒了。」
光石息吹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將段子憐昨天晚上教給他的那套「話術」背了出來。
「段前輩也是因為太擔心我了照顧了我一晚上,所以昨天在學校才會顯得那麼精神萎靡。」
「原來是這樣嘛。」比企谷嘆了口氣,嘴角卻微微一抽。
「那傢伙居然會因為擔心別人把自己熬成像喪屍模樣的人啊,真是個讓人操心的老媽子性格。」
「但也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對吧?」
另一邊的梓川咲太單手托著腮,饒有興致地插了一句嘴。
平時滿身懶散、看起來比誰都怕麻煩,但關鍵時刻卻總是會把責任全扛在自己肩上。
這確實是段子憐的作風。
「啊……說得也是。」比企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後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那他現在人呢?一打下課鈴就不見蹤影了。」
「段前輩說他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現在……或許應該在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吧。」息吹配合地露出了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
看著這個笑容,哪怕是多疑如大老師也放下了戒備。
……………………
總武高與秀知院老校區連接處,一個幽靜的小型公園內。
因為連接兩校有更寬敞快捷的大路,這片被高大喬木環繞的區域平時鮮少有人踏足。
倒成了偶爾幾對情侶偷偷幽會的隱秘聖地。
段子憐坐坐在噴泉旁的長椅上,嘴裡咀嚼著一個在便利店買的飯糰。
清澈的噴泉水流聲嘩嘩作響,卻無法洗淨他心頭的煩亂。
本來他是打算去天台的,但中午走廊里人來人往太過擁擠,他才選擇了這個沒人來的角落。
「早上的時候已經給雪之下請過假了……今天一放學就去圓谷家找他們吧。」
段子憐眼低垂著,眼底掛著點點黑眼圈。
「可是,到底能不能去還得等四宮同學那邊的消息啊。」
「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幫忙做這種調查別人家庭住址的麻煩事。」
他把手插在頭髮里,痛苦地揉了揉。
「退一萬步說,就算找到了圓谷敏老爺子的家我到了那裡該怎麼開口?」
「直接表明來意說明我是來問御門安平的還是先迂迴一下?旁敲側擊?」
「而且,我私自去拜訪別人家連個提前通知都沒有,會不會被當成可疑分子拒之門外?」
各種想法和對未知的緊張將段子憐的大腦塞滿,他開始陷入了思索。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順著鵝卵石小道走了過來。
腳步聲在看到長椅上愁眉苦臉的少年後微微停頓了一下。
隨後,腳步聲的主人放慢了步伐,像是一隻貓咪般悄悄靠了過去。
但此刻的段子憐仍在思索,沒有察覺到這股悄然逼近的氣息。
他低頭盯著地面上的螞蟻搬家,腦子裡的各種糟糕預演還在打架。
就在他思考得最入神的時候。
「啪。」一股冰冷的觸感突然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突如其來的冰涼瞬間刺激到了段子憐,他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長椅上彈射起步。
段子憐捂著被冰到的臉頰回過頭。
只見在長椅的側方,一位秀知院少女正微微彎著腰看著他。
她手裡拿著一罐冰鎮葡萄汽水,顯然這就是剛才的真兇。
「早……早坂同學?」段子憐愣住了,看著這張面孔微微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