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天吃飯的時候——尤其是在便利店裡面的時候,溫窈說了很多她們宿舍的事情。
在秦一燭聽來,其實很多都是一些稀鬆平常的小事。
但是他喜歡聽溫窈講。
因為這說明溫窈很喜歡現在這個宿舍的氛圍。
分享欲其實能說明很多東西。
或許是心之壁的緣故,人和人不會在剛認識的時候就互相分享自己的日常。
只有在相互熟悉之後,才會慢慢和對方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
這也說明了一些問題。
那就是在宋文韜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時候,對方已經能十分自然地和他分享自己的日常了。
「也就是說,對方和你講述了,在你不在的這幾年裡她的日常。」
「她不是在說自己的日常,而是在說自己的過去。」
宿舍沉默了幾秒。
「你再說這種聽起來像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嘉豪味豆包Ai的不是而是句式我真要找人弄你了。」
天下苦「不是而是」久矣。
「嗯,說了大概一路吧,吃飯的時候也在講,但重點是什麼呢?就是,嘖。」
宋文韜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些疑惑。
「就是,我以前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喜歡她,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說什麼。」
「哈?」
他們的表情也跟著疑惑起來。
「這個故事我好像聽過。」
「看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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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征見他們幾個都看向自己,表情有些尷尬。
「我當時對方是知道我喜歡她的。」
那情況還是不太一樣的。
就如宋文韜照片上表現出來的那樣,他在初中的時候確實普通。
長相普通,身高普通,性格普通。
唯一不普通的,大概就是成績了吧。
他和丁斐儀在初中時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前後桌的關係。
「說起來,你們高中三年沒有分過班嗎?」
「你能不能好好聽不要打斷啊!」
徐徵引起眾怒。
「我的。」
那時候兩人的接觸算不上多,大概也就是小組之間互相討論的關係。
因為宋文韜成績很不錯,所以丁斐儀總是會拿著自己的作業,轉回去往宋文韜的桌子上面一放,說,學霸,這個題怎麼做?
沒錯,她喜歡喊宋文韜學霸,而不是名字。
學霸這個稱呼,聽起來自帶著一點生疏的感覺。
每次宋文韜給丁斐儀講題的時候,對方都會聽得很認真。
有時候那些喜歡起鬨的男生看到兩人面對面講題,也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而丁斐儀也是很外向的性格,再加上她的長相,在班裡都是很受歡迎的存在。
不管是在男生,還是女生裡面。
「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呢?」
「我也不知道。」
直到有一次他看丁斐儀擦黑板的背影失了神,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喜歡她。
就像是為了和喜歡的人留下一張合照而和班裡面的所有人都拍了照一樣,宋文韜也在一個聖誕節,給他們四人小組裡面的每個人都送了實體專輯。
也就是丁斐儀喜歡的那個女團。
這一行為實在是過於拙劣,以至於他的同桌當場就提出了疑問。
我又不喜歡這個團你送我這個幹嘛?
「不是哥們,你這也太蠢逼了吧?」
「不要打斷啊!」
「我說白了當時換你去你不一定比他強,不然你也不會單身到現在了。」
「我知道了,後面你們班裡面的大多數人都知道你喜歡她了,但是她不知道。」
秦一燭做出了總結。
「差不多吧。」
宋文韜點頭。
「當時她和另外一個男生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感覺和她玩的很好的那兩個女生時不時地會看向我,表情也是似笑非笑。」
「夠了,老子心疼你。」
徐征真是聽不下去了。
我說白了哥們你也沒好到哪裡去,至少當時沒有女生可憐自己。
「那你今天沒問她嗎?」
「這怎麼問啊,我當時也沒表白,說破天也是暗戀。」
宋文韜苦笑一下。
「那今天呢?她說了什麼讓你搞不懂的話?」
「我沒忍住,我問她和那個男生還談著嗎?她說上高中就分開了,後面也一直沒有談。」
其實在餐桌上兩人聊的內容並沒有什麼營養。
丁斐儀說的基本都是自己大學時發生的一些事情。
包括有幾個男生追自己,但是她都不喜歡。
當時分手是自己提的,初中時候不懂事,談著玩的,高中怕影響成績所以分了手。
最後開玩笑一樣地問宋文韜,到了大學之後有沒有談戀愛。
在得到否認的答案後,她也有些意外。
「你為什麼會單身啊?」
「我為什麼不能單身啊?」
「長得也不錯,還是學霸,只要不是特別挑,很容易脫單吧?喜歡的人總有吧?」
丁斐儀在問完這個問題後一直盯著宋文韜。
就像是,試圖從對方的表情或者眼神裡面讀出些什麼。
……
「你怎麼說的?」
徐徵實在是憋不住。
「我當時是說沒有啊,本來就沒有啊,你們不會覺得我還喜歡她吧?我只是喜歡過好嗎?」
「韜你知道嗎?人在聖賢模式的時候會刪掉手機里下載的所有片,但聖賢模式結束之後,他們又會重新滿世界地找資源,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重複下載自己以前看過的片,我的意思是,人真的會踏入同一條河流兩次。」
「不是哥們,你這又俗又雅的說話方式是跟誰學的?」
聽著宋川的話,他們幾個實在是繃不住了。
「但事實就是這樣啊,你不喜歡了是因為你們兩個後面沒聯繫了,我就不信,現在她天天跟你分享自己吃了什麼,分享自己看到的小貓,看到的晚霞,你能不重新喜歡上她。」
宋川兩手一攤,信誓旦旦地道。
「對了,我倒是有個問題。」
秦一燭舉手,
「你是怎麼找到那家店的?」
「啊,我問了蘭溪玥,她給我挑的。」
「這事你也跟她說啊?」
除了秦一燭,他們剩下的幾個人都有些震驚。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從丁斐儀給我發消息的那天,她就知道了。」
這樣看的話,秦一燭好像就知道為什麼會看到蘭溪玥了。
「那你倆見面她知道嗎?」
「知道啊,她甚至知道是今天。」
宋文韜說完笑了一下。
秦一燭也笑了一下。
只不過兩人笑的不是同一件事。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蘭溪玥也喜歡你呢?」
「哈?並沒有這種可能。」
僅僅是思考了零點一秒,宋文韜就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