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
穆雨萌解開襯衣扣子，將脫下的襯衫也丟進髒衣簍，現在她身上也就只剩下一件單衣。
「不准看。」
在脫身上的最後一件衣服時，她對秦一燭道。
「又不是沒看過。」
秦一燭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變態。」
「酒蒙子。」
秦一燭反擊，瞥了一眼剛好看到穆雨萌因為脫衣露出來的曲線。
白色蕾絲。
「好冷好冷。」
穆雨萌說著像一條魚一樣滑進了被窩，只露了半張臉在外面。
「關燈，睡覺。」
穆雨萌將手伸出被子外，在摁下床邊的開關後又迅速將手縮了回來。
「好的，穆老師。」
秦一燭摸黑脫下身上的那件單衣，也躺了下來。
「好冷好冷。」
穆雨萌說著貼到了秦一燭身上。
「穆雨萌，我發現你這人吧，嘖。」
「說了不准喊我名字。」
穆雨萌在秦一燭耳邊小聲道，呼出的氣讓秦一燭痒痒的。
但現在，癢的不只是自己的耳朵。
「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真不懂？」
「啊？」
穆雨萌愣了一下。
這樣看的話好像只能是真不懂了。
「不懂什麼？」
穆雨萌說著，搭在秦一燭身上的手上下移動了一下。
「咳咳。」
她輕聲咳了一下，然後手往下慢慢移動著。
「穆雨萌。」
秦一燭終於忍不住了，他摁住了穆雨萌的手。
「小氣。」
後者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最好是真的喝醉了。」
秦一燭抓著她的手，話中沒什麼感情。
「怎麼，沒喝酒就不能摸嗎？你要給誰摸？」
「我發現你現在真是，伶牙俐齒。」
秦一燭突然有些感慨。
以前還被自己和池泠鳶堵的話都說不出來的穆雨萌，現在竟然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些話。
「總不能往那一坐就說不出話吧？」
穆雨萌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
「這也算是成長吧？」
她的手動了動，但是沒有完全抽出來。
「秦一燭，其實我總感覺，你比我更像是個大人。」
她又往秦一燭這邊挪了挪，現在是完全貼在一起了。
然後將腿搭到了秦一燭的腿上。
秦一燭沒有說話。
「謝謝你。」
「倒也不用一直謝我。」
秦一燭輕聲道。
「只是剛好，我能幫到你。」
在某種意義上，並不是秦一燭厲害，而是穆雨萌運氣好，剛好遇到了一個能給予她幫助的貴人。
「好想做。」
穆雨萌突然迷迷糊糊地吐出三個字，嚇了秦一燭一跳。
「什麼？」
「下次吧。」
她像是自顧自地說著。
秦一燭忍不住笑了。
穆雨萌真的應該被狠狠地爆炒。
太過分了。
「我好睏，晚安，秦一燭。」
穆雨萌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她現在確實困得厲害。
即使是沒有喝酒，這個時間她也應該睡覺了。
她抽出被秦一燭摁住的手，放到身後動了兩下，然後將那團白色蕾絲邊丟了出去。
「晚安。」
秦一燭道。
也不知道現在的穆雨萌能不能聽到。
……
第二天穆雨萌睡醒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搭在自己的腰上。
她一驚，睡意全無。
剛醒心率就已經飆升到了一百八，她顫顫巍巍地伸手摸了一下放在自己小腹處的東西。
那是一隻男人的手，骨節分明。
臥槽！
昨天晚上帶男人回家了？
完蛋了！
完蛋了！！
完蛋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
自己……不乾淨了。
她開始瘋狂回憶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來的。
年會結束之後她和秦溫言上了秦一燭的車。
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來著？
好像在廚房，接吻了？
臥槽！
啊？
還是自己主動的？
昨天的情況就是，穆雨萌剛好卡在了斷片的臨界點。
也就是說，她關於昨晚的記憶其實是斷斷續續的。
只能記起一些片段。
她手往上挪了一分。
沒穿……
他媽的！
少見的，穆雨萌想罵人。
自己當了三年老師，面對一群高中生她都沒想過罵娘，當了半年領導，期間偷偷哭過幾次也沒罵過娘。
但是今天，此時此刻，當她意識到自己上面又沒穿的時候，她是真想爆粗口了。
怎麼又沒穿？
怎麼又是秦一燭在的時候？
等一下。
但是如果真要想的話，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昨天晚上他們兩個……做了嗎？
穆雨萌真的希望這是一個夢。
等等，還是不要是夢了，就這樣吧。
就在她大腦一片混亂的時候，秦一燭摟住她腰的手往後緊了緊。
就這樣，穆雨萌一隻手捂在自己胸前，秦一燭一隻手摟在她的腰前，將她帶進了他的懷裡。
穆雨萌的心率飆升到一百八十五，臉瞬間紅透了。
因為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異物感。
現在，就是現在，到底要怎麼辦啊？
在一陣頭腦風暴之後，她將手放到了秦一燭的手背上。
試圖將他的手拿下去，然後自己偷偷摸摸地起床，穿上衣服。
等等。
就在她想要執行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不就成了自己提起褲子不認人了嗎？
自己總不能說，昨晚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吧？
就算真的要說，說的也應該是，我會對你負責。
穆雨萌嘆了口氣。
昨天真的做了嗎？
如果真做了，那自己不是虧大了？
都沒有印象了，那和沒做有什麼區別啊？
拜託，自己現在也是二十多歲的蕭楚女，對於這種事當然也是有點期待的。
可惡啊！
就在此時，秦一燭的手也往上挪了兩分。
此時他的手剛好放在了，穆雨涵的手剛才放的位置。
被子下面的兩人，秦一燭從穆雨萌的背後抱著她，手放在她的身上，而穆雨萌的手又放在他的手上。
就像是，她故意的一樣。
「秦一燭！」
她剛喊出去就立馬捂住了嘴。
奶奶還在呢。
等下。
完蛋了。
「嗯？」
秦一燭皺著眉，回應著穆雨萌。
而他也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當然是哪裡都不對。
就像在接吻的時候，大家的手都會開啟自動吸附一樣，此時秦一燭的手也一直。
穆雨萌的心率飆升到兩百。
幹嘛啊！。
「你醒了？」
但是秦一燭像是沒事人一樣，開口問道。
「你就不能先把手拿下去嗎？」
「不能。」
秦一燭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怎麼，你想提起褲子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