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雨萌把秦一燭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了下去。
「昨天晚上……」
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等一下，穆雨萌，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已經沒有什麼不好開口的，自己負責就是了！
「昨天晚上怎麼了，穆老師。」
秦一燭在她身後開口問道。
說實話，現在穆雨萌真的不敢轉回去看秦一燭的臉。
「這種時候就不要喊穆老師了！」
穆雨萌感覺自己都要羞死了。
他們兩個現在算是坦誠相待也不為過，秦一燭現在的一句「穆老師」聽起來真的很像是dirty talk……
等一下等一下，自己現在在想什麼呢？
「那我應該喊你什麼？」
「就叫……」
叫什麼？
叫小穆？
感覺也有點不對吧？
叫姐姐？
更不對了。
那句怎麼說的來著？
先叫姐再叫妹，摟在懷裡叫寶貝。
等等，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叫，叫名字吧。」
她說這話時沒什麼底氣。
結果剛說完，就聽到後面秦一燭那聽起來像是揶揄一樣的笑聲。
「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穆雨萌感覺自己現在正在被鈍刀子割肉。
有什麼不能直接說嗎？
「我昨天晚上是怎麼說的？」
她一個轉身，面對著秦一燭，看著對方。
此時秦一燭的表情稍顯玩味。
「你昨天晚上說，不準直接喊你的名字，怎麼現在不作數了？」
「你現在還是叫我名字吧。」
現在她也只能接受秦一燭睡在自己旁邊的這個現實了。
「我算是知道了，你才是真的壞女人。」
秦一燭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遺憾，像是看透了穆雨萌。
「我怎麼就壞女人了？我那是喝醉了好嗎？那這個人喝醉了，他的行為，行為就是不受控的。」
穆雨萌磕磕絆絆地想要證明自己是好女人。
呃，算了，好女人的事以後再說，至少能證明自己不是壞女人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會隨便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抱著啃，是嗎？」
「不是，哎!」
穆雨萌瞪大了眼看向秦一燭。
她上學的時候認識一個女生，當時那個女生有男朋友，但是心裡喜歡的一直是另外一個男生。
有一天晚上她喝醉了，一直喊著她喜歡的那個男生的名字。
而當時她的男朋友也在現場。
面對她的男朋友，她說的是，他和自己的閨蜜是一對。
據說這個男生回去一宿沒睡著覺。
也不知道會不會抽菸，如果會的話，大概會抽一宿吧。
而一宿沒睡之後得出的結論自然是，原諒她啦。
秦一燭也不是沒有喝醉過，酒壯慫人膽還是有點正確的，喝醉酒之後只會去做一些想干但是不敢幹的事情。
事後可能會斷片，但當時絕對是清醒的。
還是那句話，喝醉酒打老婆的常見，但是喝醉酒後打領導的，好像只有徐達一個。
「我沒有，我只會和你抱著啃。」
穆雨萌乾脆破罐子破摔，一整個擺爛的大動作。
好丟人。
「咳咳，昨天晚上，我還幹啥了？」
「你還幹啥了？」
秦一燭想笑。
這下是真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你對著我，上下其手。」
「我不是說這個！」
上下其手根本不重要好嗎？
大家看毛片都是跳過前戲的，你就不能跳過這一段嗎？
「那沒了。」
秦一燭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沒了？」
穆雨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沒了？
秦一燭的定力這麼強嗎？
「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不是期待啊。」
穆雨萌表情認真，像是在思考一件很難懂的事情。
「按理說，不是應該發生點什麼嗎？」
「那是因為你一直嚷嚷著困了。」
秦一燭面無表情。
真是夠了。
「啊，哈哈，那沒事了，那沒事了。」
穆雨萌感覺有些尷尬。
但接下來的事情好像更尷尬。
那就是，自己要怎麼從被窩裡面出去呢？
她左看右看，也沒找到自己的內衣。
脫到哪裡去了？
「你以後喝醉酒再這樣，我真不會管你困不困。」
「哎呀，別說了秦一燭。」
穆雨萌感覺都要羞死了。
「那，那你要是覺得不爽的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
「得了吧，收起你腦子裡面的黃色廢料行嗎？穆老師。」
這個季節，外面的天都大亮了，你還沒數嗎？
家裡還有個老太太呢。
「那什麼，我家廚房的水池堵了，你能幫我去看看嗎？」
穆雨萌找了個藉口試圖把秦一燭支走，不然自己真要在被窩裡面出不去了。
但是迎接她的是秦一燭那疑惑的眼神。
「你猜你昨天晚上是用什麼理由讓我進來的，你真斷片了啊？」
「我說呢。」
穆雨萌小聲嘟囔了一聲。
怪不得他們兩個當時會在廚房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什麼？」
「沒事沒事，你先轉回去，我要穿衣服了。」
「都不知道看多少遍了。」
秦一燭隨口道。
「什麼不知道看多少遍了？一共就兩次好嗎？」
穆雨萌瞪了秦一燭一眼，然後坐了起來，扯著被子裹在胸前，然後又像是防賊一樣地扭頭看了秦一燭一眼。
結果對方一動不動，不加絲毫掩飾地回看著她。
「你！」
「我怎麼了，你昨天晚上對我又親又摸的，你是喝醉了，但我可是清醒著的，你說什麼也要補償我一下吧？」
他一副無賴嘴臉。
「討厭。」
「如果你是要找你的白色蕾絲邊的話，它被你隨手扔到地板上了。」
秦一燭幽幽開口，十分好心地提醒道。
「這種事就不要告訴我了！」
穆雨萌有些氣急敗壞。
真的是，丟死人了。
「因為你剛才就在東瞅瞅西瞧瞧，我怕不提醒你的話，你會像只無頭蒼蠅。」
穆雨萌咬著牙，沒有說話。
太氣人了。
被看穿了不說，自家還沒法還口。
「還有啊，穆老師，拋開你喝醉酒會抱著我啃，啃完了就困這一點不談，好歹自己的內衣不要亂扔吧？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秦一燭繼續慢悠悠地說著。
穆雨萌放在白色蕾絲邊上的手指一頓。
她現在真的很想，給秦一燭一拳。
「這個亂丟衣服的習慣，真的很不好。」
穆雨萌起身，背對著秦一燭將內衣穿上。
餘光掃到旁邊的褲襪上。
她現在真的很想撿起來，扔秦一燭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