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三位封疆大吏和海外財閥的匯報,林陽緩緩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正廳的雕花木門,看向了院子裡那棵經歷了百年風雨依然蒼翠挺拔的古柏。
這,就是他耗盡了半生心血,在這片滿目瘡痍的神州大地上,親手布下的一局驚天大棋。
政客在明處穩固法度,悍將在中原鍛造鋼鐵,商人在暗夜中巧取豪奪。
這三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台無可阻擋的超級國家戰車,正在咆哮著碾碎一切舊有的封鎖與落後,向著大國崛起的巔峰狂飆。
就在大廳里的氣氛肅穆而莊重之時。
別院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汽車喇叭聲,緊接著是輪胎在青石板上急剎的刺耳尖嘯。
「他奶奶的!前面的車怎麼停得這麼礙事!給老子挪開!」
一個粗獷、暴躁,透著一股子濃烈硝煙味的大嗓門,猶如悶雷般在院牆外炸響。
聽到這個聲音,林陽那張一直保持著冷峻威嚴的臉上,終於徹底破防,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暢快大笑。
趙立春、裴一泓等人也是相視一笑,趕緊站起身來。
放眼全中國,敢在林陽的別院門口如此大呼小叫、肆無忌憚的,除了那幾個從死人堆里一起爬出來的老戰友,再無分號。
大門被「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
三個穿著將官常服、頭髮已經全白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東南沿海防線最高統領,李雲龍。他雖然滿臉的褶子深得像刀刻的一樣,但那雙銅鈴般的眼睛依然亮得嚇人,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走在左側的,是西北大軍區統領孔捷。他手裡拿著一個旱菸袋,常年在戈壁灘上風吹日曬,讓他的臉龐呈現出一種猶如岩石般的紫黑色。
走在右側的,則是已經退居二線,但在軍委後勤參謀部依然擁有巨大話語權的丁偉。他手裡拄著一根金屬手杖,雖然腿腳有些微跛,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西北鐵三角,在林陽五十五歲大壽的這一天,再次聚齊!
「陽子!你小子五十五歲的大好日子,居然連個信都不給老哥哥們透!要不是老丁在軍委那邊聽到了風聲,咱們哥幾個今天非得錯過這頓酒不可!」
李雲龍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起來,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林陽旁邊的太師椅上。
林陽站起身,大笑著迎了上去。
「三位老哥,你們駐守邊疆,軍務繁重。我一個搞經濟的過個生日,哪敢驚動你們的大駕。」
「放屁!」李雲龍眼珠子一瞪,「你搞的經濟,那是給咱們手裡的槍炮上膛!沒有你在發改總會給咱們批軍費、搞裝備升級,老子的部隊現在還在拿五六式半自動跟海對面的飛彈艇乾瞪眼呢!」
孔捷和丁偉也走上前來,與林陽重重地擁抱了一下。
「陽子,生辰快樂。」丁偉拍了拍林陽的後背,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感慨。
看到這三位軍方的絕對泰斗入場,趙立春、裴一泓和婁曉娥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齊聲問好。
「李統領,孔統領,丁統領。」
李雲龍斜著眼瞥了趙立春一眼,冷哼了一聲:「趙立春,聽說你在漢東和高育良搭班子,搞得風生水起?老子告訴你,別以為手裡有點權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你要是敢在漢東搞什麼么蛾子,坑了老百姓的錢,不用陽子出手,老子直接派一個加強連去京州把你抓回來斃了!」
趙立春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連連點頭:「李統領教訓得是,立春絕對不敢有半點私心,全心全意為國家搞建設。」
「行了,老李,今天大好日子,別嚇唬他們了。」林陽笑著打圓場。
就在這時,後院的餐廳里傳來了何大清那中氣十足的吆喝聲。
「首長!菜齊了!請各位入席吧!」
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濃郁肉香和海鮮特有的鮮香,瞬間飄滿了整個別院。
眾人移步餐廳。
一張巨大的紫檀木圓桌上,擺滿了色澤誘人的頂級譚家菜。黃燜極品魚翅、紅燒大烏參、清湯燕窩……每一道菜都透著何大清幾十年爐火純青的深厚功力。
林陽坐在主位。李雲龍、孔捷、丁偉坐在他的左側。趙立春、裴一泓、婁曉娥坐在右側。何雨柱作為貼身警衛和半個自家人,也被林陽硬拉著坐在了末座。
「來,倒酒!」
李雲龍毫不客氣地拿過桌上的特供茅台,親自給每個人面前的白瓷酒盅里倒滿。
林陽端起酒杯,緩緩站起身。
全桌人立刻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
林陽的目光深邃,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依次掃過。
政界的梟雄,工業的悍將,海外的財閥,鐵血的軍頭。這些人,構成了他林陽在這個世界上最堅不可摧的基本盤。
「這杯酒,不敬天地,不敬鬼神。」
林陽的聲音渾厚而充滿力量,帶著一種穿越了半個世紀歷史滄桑的深沉。
「敬我們這三十年,從廢墟里爬起來,在饑荒中挺過來,在風暴中熬過來,最終把這個國家,硬生生地推向了世界舞台中央的……不屈脊樑!」
「干!」
伴隨著一聲豪邁的齊喝,所有人仰起脖頸,將那辛辣香醇的烈酒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席間的氣氛變得愈發熱烈而放鬆。
趙立春和裴一泓低聲交流著漢東和漢江兩省之間的物流通道打通計劃。婁曉娥則在一旁,偶爾插上幾句關於海外引進設備的最新動向。
而林陽,則和西北鐵三角的三位老哥哥,陷入了對往昔崢嶸歲月的回憶。
「老丁,你這腿,一到陰雨天還疼嗎?」林陽看著丁偉放在椅子旁的那根金屬手杖,關切地問道。
丁偉喝得臉色微紅,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疼什麼疼!當年在沈城的那個防空洞裡,要不是柱子帶人衝進去把我搶出來,我這把老骨頭早就化成灰了。現在能在軍委參謀部里看看地圖、指點一下那些年輕的參謀,我知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