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不屑地看了迴響一眼，發出一聲嗤笑，算是對剛才那聲冷笑的回應。
他抬起目光，環顧訓練場四周，從那些站在場邊的預備幹員臉上一一掃過。
「你一個人不是我的對手。」
張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訓練場，
「叫上你的隊友們一起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訓練場上那些預備幹員們先是面面相覷。
隨即臉上浮現出各異的神情，意外、不忿、躍躍欲試。
紅狼站在幾步之外，眉頭微微一皺，但沒有開口阻攔。
威龍靠在單槓邊上，目光在張昭和那些學員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嘴角動了一下。
迴響站在原地，依然保持著格鬥起手式。
他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那些人。
但遠超常人的聽力已經捕捉到了那些細微的騷動。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有人踏前了半步，還有人已經開始活動手腕和脖頸的關節。
那些預備幹員們都是有火氣的。
能被GTI從層層篩選中撈出來的，哪個不是有自己的傲氣？
張昭剛才制服迴響的那兩下確實幹淨利落，實力擺在那裡，他們能看得見。
但那不代表他們就心甘情願地認了。
二三十個人，打一個？
有人從場邊邁步走了出來。
是液氮！
他沒說話，只是走到迴響身側。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陸續有人從場邊走出來，在迴響身後散開，呈一道半弧將張昭圍在中間。
二三十道身影，在訓練場上形成一個包圍圈。
張昭站在中央，沒有動。
他偏頭看了一眼紅狼，後者依然站在場邊，沒有出聲阻止的意思。
威龍靠在單槓邊，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張昭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面前那些預備幹員身上。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聲輕響，然後慢悠悠地開口。
「來吧！」
話音未落，迴響已經動了。
他右腳猛地蹬地，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面彈射而出，右拳直取張昭面門。
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比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顯然還要強上一線。
但在張昭眼裡還是不夠看！
他沒有後退，只是微微側過頭，讓那拳擦著他的耳廓掠過。
隨即左手一翻，扣住迴響的手腕，順著他前沖的慣性往旁邊一帶。
迴響整個人被帶著踉蹌了兩步，重心瞬間偏移。
但這一次他沒有像剛才那樣被直接按倒在地。
就在張昭準備補上後續動作時，液氮已經從側面切入。
他速度極快，右腿低掃向張昭。
張昭站在原地不動，露出了一絲笑容。
液氮這一腿又快又狠，帶著破風聲，精準地切向他的膝彎。
這一下如果踢實了，普通人怕是直接要廢。
但張昭只是微微沉了一下重心——硬接。
「砰——」
一聲悶響。
液氮的腳踝撞在張昭小腿外側，力道紮實，可張昭紋絲不動。
反倒是液氮自己，腳踝傳來一陣發麻，像是踢在了鈦合金鋼板上。
他瞳孔微微一縮，不等他收腿，張昭已經動了。
右手探出，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液氮的腳踝，順勢往前一帶。
液氮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失去平衡，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
張昭左手同時壓上，按住他的肩頭，輕輕一送——
液氮踉蹌著向後退出好幾步，後背撞上身後一名預備幹員的胸口，兩人差點一起摔倒。
他穩住重心，抬起頭，看向張昭的目光里又多了一絲凝重。
「這傢伙......不是人吧？」液氮低聲念叨了一句。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但他們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迴響沒有停。
他剛才被帶偏重心後迅速調整，此刻已經從側面再次切入。
這一次他壓低身形，右腿橫掃向。
和液氮幾乎相同的動作，但速度更快，力道更沉。
張昭左腳微微提起，以腳掌側面迎向那一掃。
兩股力道在空氣中碰撞。
迴響的感覺比液氮更清晰！
反震力順著小腿傳回膝蓋，讓他不自覺地咬了一下牙。
「嘖~好紮實的底盤。」
但張昭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就在迴響收腿的瞬間，張昭已經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不大，正好踩在迴響重心後移的間隙里。
張昭膝蓋微微一頂，撞在迴響的大腿外側，力道不大，卻讓他的重心進一步偏移。
緊接著張昭的右手已經搭上了迴響的肩膀，拇指扣住鎖骨外側，順勢往下一帶。
迴響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按得向下一矮，雙膝幾乎跪地。
他咬著牙撐住地面，試圖發力彈起，但張昭左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後頸上。
力道不重，卻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幾秒後，迴響放棄了掙扎。
他鬆開了撐地的雙手，整個人攤在地上，呼出一口濁氣。
「......我服了。」
張昭鬆開手，直起身，目光從迴響身上移開，掃向周圍那些預備幹員。
「還有誰？」
場邊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動了。
五個人幾乎同時踏前。
他們原本站在包圍圈的不同位置，但此刻卻像約好了一樣，從三個方向同時壓向張昭。
他們的動作比迴響、液氮要慢一些，配合也不算完美，但勝在人數夠多。
有人出拳，有人踢腿，有人試圖從背後摟住張昭。
張昭微微側身，讓過正面襲來的拳頭；
右手一抬，格住從左側掃來的鞭腿；
左肘向後一頂，正好撞在試圖從背後抱住他的那人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向後踉蹌了兩步，差點坐在地上。
張昭順勢轉身，右腳一勾，將另一個試圖靠近的人絆得失去重心，同時右手往前一送，將那人推向左側的同伴。
兩人撞在一起，各自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不到五秒，五個人全被逼退。
他們沒有受傷，但每一個都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和面前這個人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距離！
這簡直就是老叟戲頑童！
「這特麼怎麼打？」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一起上吧，」張昭開口，
「別一個一個送了，浪費時間！」
這句話一出那些預備幹員們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倔強！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像是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同時邁步向前。
二三十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湧向中央，動作參差不齊，速度有快有慢。
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試圖用人數和角度來填補實力的差距。
張昭站在中央，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湧來的身影，心裡已經完成了判斷。
比特在場邊，
他的實力遠超在場所有預備幹員，但他選擇了旁觀。
畢竟燧石對他來說，算是引路人。
蝶也沒有出現，她還在醫療室里。
剩下的二三十人，屬性大多在5到7之間，少數幾個能摸到8的邊緣。
而張昭現在的全屬性已經逼近25！
這個差距不是人數可以填平的！
他面對那些湧來的身影，他主動迎了上去。
張昭沒有使用任何超出常規的力量。
他避開了要害，沒有下重手。
力道控制在剛好能讓對方失去平衡、但又不至於受傷的程度。
這比全力出手更難。
但他做得很從容。
最後一輪合圍在十幾秒後徹底瓦解了。
那些預備幹員們橫七豎八地散落在訓練場各處。
沒有人真的受傷，但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張昭站在場中央，身上沒有一絲褶皺。
他低頭拍了拍衣袖，全身上下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你們底子不差，配合也有模有樣。」
「但這個世界上，有極強的人根本不怕你們的合圍！所謂的人數優勢也只是笑話！」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向場邊，撿起戰術背心，抖了抖灰，重新穿上，拉好拉鏈。
經過紅狼身邊時，他腳步沒有停，只是偏頭看了對方一眼，
「我先回去了。」
紅狼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威龍靠在單槓邊，目送張昭離開，低聲說了一句，
「......這小子現在到底多強了？」
紅狼搖了搖頭，
「至少我們兩個對上這群人也還要廢一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