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點，陸晨準時出現在約定的廣場。
此時陸晨稍微打扮了一下。
跟昨天晚上燈光昏黃不一樣，今天上午天氣明媚，不打扮，很有可能會被對方認出來。
他可不想被對方認出來自己的真實身份是演員。
剛哥已經等在那裡了，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他看到陸晨走過來，臉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來，快步迎上去握住陸晨的手：「陸總，你這麼準時，跟我想的一樣！」
陸晨笑了笑，沒說別的。
「走吧，今天帶你去見我們趙總。」
這一次，陸晨是開著他那輛庫里南來的。
車子拐進城中村的巷子時，狹窄的巷道幾乎容不下它龐大的車身。
陸晨注意到，路邊有幾個蹲在門口吃早飯的人，看到這輛車經過時，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目光跟著那輛車一路移動。
他把車停在巷子深處一棟自建房的樓下。
剛哥也到了，他從一輛破舊的電動車上下來，看了一眼那輛庫里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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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貪婪，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他走到陸晨旁邊，笑著說：「陸總，你這車真不錯。不過我跟你說，等你跟趙總聊完，你就會覺得，這車其實也不算啥了。」
陸晨鎖了車。
抬頭看去。
果然一片紅色的圓環標誌。
透過樓層顯示出來。
這裡的圓環雖然都是紅的，但是有深有淺。
面前的這個帶路的算是這些紅色圓環標誌中，比較紅的了。
應該是傳銷團伙中的高層。
這種人可能已經知道他們幹的騙人的勾當。
但是他們已經同流合污了。
跟著他上了三樓。
上樓梯的時候，剛哥側過頭，壓低聲音對他說了一句：「陸總，我昨晚跟趙總匯報了你的事兒。趙總對你的情況很重視，特意一早從南邊趕過來的。」
陸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注意到樓梯扶手上貼著幾張小GG，上面印著「1040陽光工程」「國家項目」「西部大開發」之類的字樣，紙張已經褪色發黃，像是貼了很久了。
三樓到了。
剛哥推開那扇鐵門，側身讓陸晨先進去。
裡面的布置。
塑料凳、手寫標語、一塊白板上寫著一些數字和箭頭。
牆上掛著一張手工繪製的「組織架構圖」，畫著一個金字塔形的結構，從下到上分別是「業務員—組長—主任—經理—高級經理」。
每個層級旁邊都用紅筆標註著月收入預期。
但今天客廳里沒有其他人。
「趙總在裡面等你。」
剛哥指了指裡間的門，聲音壓低了一點，「陸總，我有幾句體己話，先跟你說說。」
我們這個項目，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鬧，是國家在西部大開發戰略背景下暗中支持的一個資本運作項目。」
剛哥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很認真。
「說白了，就是通過一個平台，把閒置資金重新分配，讓錢生錢。每一筆錢都在國家的監管體系內，只是不對外公開，因為公開了，就做不成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有個問題，目前我們的資金規模還不夠大。行業剛剛起步，參與的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幾萬幾萬地投，雖然也能轉起來，但速度太慢。」
「現在如果有你這樣的人加入，資金充足、有實力、有資源，咱們就能把事情做大。」
剛哥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掏心窩子」的意味。
「陸哥，我跟你說句實話，你不要嫌地方破。這個地方確實寒磣了點，但這是暫時的。因為這個項目目前還處於前期階段，屬於國家暗中推動的秘密工程，所以地方必須選得隱蔽一些，環境差一些也是沒辦法的事。」
「等到我們的資金池滾起來，規模做大了，以後就去CBD租寫字樓，天天坐著收錢就行了。」
陸晨一路上表現的好像是在安安靜靜的聽對方說話。
也沒多說什麼。
但其實他早就已經不耐煩了。
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他來這裡又不是真的想要被當肥羊宰的。
他來這裡主要是為了打探清楚這個傳銷窩點的情況。
爭取可以一網打盡所有傳銷人員。
另外如果能在這期間完成系統任務就最好了。
陸晨已經想好了。
要想成功打入對方內部。
並且可以獲取對方核心的犯罪證據。
最快，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傳銷組織的高層。
這也跟陸晨的任務不謀而合。
那麼陸晨就不能用常規的方法。
響鼓還需重錘敲。
剛哥看到他這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心裡有些拿不準他的態度，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引著他往裡間走去。
裡間的門開著。
趙壽坐在一張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茶，桌上攤著一本筆記本，上面寫著一些數字和箭頭。
他在等陸晨來的這段時間裡，正在反覆演練等會兒要說的話術。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剛哥領著陸晨走進來。
立即放下筆，站起身來，臉上掛著一個溫和而成熟的笑容，隔著桌子朝陸晨伸出了手。
「陸總是吧。來，坐。」
「我叫趙壽，是這裡的老闆。」
陸晨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趙壽也跟著坐下，目光在陸晨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才開始說話。
「陸總，昨天晚上小王跟我詳細說了你的情況。」
「我跟你說，像你這樣的年輕人，現在很少見了。」
趙壽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式的欣賞。
「不浮躁、不盲從、有主見，還願意親自來了解項目。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有格局。」
陸晨是一句話也沒有聽對方的，
他只是看向趙壽，發現他頭上的圓環是金色的。
這說明系統認為這個有很高的『價值』。
那麼這個人應該是傳銷組織里的頭頭了。
而且陸晨還發現，門外有好六個深紅色圓環標誌在向門口慢慢靠近。
最後停留在門口兩側。
他心中明鏡似的，這是對方留的後手。
如果談判順利，他被忽悠進來了，對方會催著自己打款。
但如果自己中途想走。
那不好意思：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