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晨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當『肉票』的。
他沒有繞彎子。
「趙總，我直說了吧。」
陸晨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壽，「我知道你們這個是傳銷組織。」
趙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定在了那裡，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室內安靜了兩三秒鐘，只有窗外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門口的腳步聲微微動了一下。
那六個人顯然也聽到了這句話，已經做好了隨時衝進來的準備。
趙壽慢慢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換上了一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
他盯著陸晨，沒有說話，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趙壽的聲音低沉了一些。
「知道。」陸晨說，「1040陽光工程，資本運作，西部大開發，五級三階制，拉人頭，交入門費，團隊計酬。每一條都符合《禁止傳銷條例》第七條的定義。」
「還有，我昨天就知道你們這是一個傳銷組織。」
趙壽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什麼人往前邁了半步。
「你既然知道這是傳銷，你今天還來？」趙壽的聲音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
「你是什麼人，警察？」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左手已經悄悄放到了桌面以下。
陸晨不用看也知道，那個位置大概率有一個報警按鈕，或者一把抽屜里的刀。
陸晨沒有任何緊張的表現。
「趙總，你別緊張。如果我是警察，你覺得我今天還會坐在這裡跟你說話嗎？」陸晨攤了攤手。
「你想想，如果我是警察，我剛才那段話說完的時候，你應該已經聽到樓下警笛聲了，現在手上應該已經戴上手銬了。」
趙壽愣了一下。
他盯著陸晨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緊張，沒有慌亂，也沒有那種便衣警察在臥底時特有的緊繃感。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放在桌面以下的左手收了回來，重新放到了桌面上。
「你到底什麼人？」趙壽問。他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麼冷了，但仍然帶著警惕。
陸晨知道，時機到了。
他悄悄激活了系統中那個已經升級過的技能：「惑心千言」。
升級之後，這個技能的持續效果已經延長到了五個小時。
在這五個小時裡，他說的每一句話，在對方聽來都會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說服力。當然，這不是催眠，不是控制，而是讓對方更容易相信他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趙總，我確實不是什麼警察。我是做生意的，而且做的是跟你一樣的生意。」
趙壽說：「你跟我做的一樣的生意？」
「你以為我這麼年輕，也不是富二代，勞斯萊斯庫里南怎麼來的，跟你一樣！」陸晨笑道。
「只不過我乾的比你快，比你高端，比你效率高的多。」
陸晨將兩個手肘放在桌子上，身體前傾。
「你的盤子太小了，窩在這個城中村里，拉一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底層老百姓。」
「一個人能收多少，八萬？十萬？」
「辛辛苦苦幹一年，能賺多少？一百萬？兩百萬？趙總，你開的車是保時捷911吧？落地不到兩百萬。」
「你覺得這行干到死，你能換幾輛？」
趙壽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沒有反駁，而是問道：「既然陸總你有來錢快的方式，你來找我幹什麼？」
「那是因為你們這裡有我需要的資源。」
「什麼資源？」
「人！」
「昨天我聽你們那個業務員，應該是叫王剛的是吧，他說你們這兒有個賺錢的組織架構，我就知道你們這兒是個傳銷組織，而且應該有不少的人。」
「說實話，你們這套賺錢方式太落後了，賺錢效率也太慢了。」
「我已經開發了一套全新的組織架構，有一套完整的話術體系，你的那些組織架構，只能用來割幾千幾萬塊的韭菜，但我割的是那些幾百萬、甚至幾千、上億的大老闆。」
趙壽眼睛微微有了一些亮光：「什麼意思？」
「我需要人，一些口才利索，已經有這方面經驗的人。」
「而你恰恰就有人。」
「您有這套組織架構，自己也可以發展人手吧，為什麼偏偏要我們？」
陸晨笑了一下：「我說了，我要的是來錢快，來錢多的方式。」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這樣很安全，做完一單，夠我吃很久。」
「自己發展人手太慢了，如果有現成的人手不是更好嗎？」
趙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陸晨說的那些話，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吸引力。
明明聽起來像是很普通的商業合作邀約。
但在趙壽的耳朵里，這些話就像是帶著某種魔力一樣，讓他不自覺地想要相信。
但他畢竟在傳銷行業摸爬滾打了多年，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幾句話打動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問了一句：「你說你也是做這行的，我該怎麼相信你？」
陸晨開口道：「那輛庫里南還不能證明嗎？」
趙壽搖了搖頭。
「還不夠。」
陸晨知道，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
趙壽雖然被「惑心千言」影響了判斷力，但這個人混了這麼多年，不是那麼容易就完全放下戒心的。
光憑一輛庫里南和一通嘴炮，還不足以讓他徹底相信自己。他需要有實打實的「投名狀」。
「趙總，我理解你的謹慎。」
陸晨開口了，語氣不急不緩，「換做是我，一個陌生人跑到我地盤上，跟我說要合作，我也得先摸摸他的底。這很正常。」
趙壽沒有說話，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陸晨繼續說：「口說無憑，那就用行動證明。你這裡應該有一些剛加入不久的新人吧？就是那種還半信半疑、還沒完全被你們『感化』的。讓我來給他們上一課。我親自給他們洗腦，你就在旁邊看著。如果效果好，那就證明我是自己人；如果效果不好，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這輛車你開走都行。」
趙壽的眼睛眯了起來。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開口問了一句：「你想怎麼給他們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