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萬一不靠譜呢？』你要硬逼，一兩個還好按住，人多了一齊牴觸，你這窩點就管不住了。所以你才留著餘地，慢慢磨。」
趙壽嘆了口氣：「陸總說的是。磨得慢，但穩。」
「穩個屁，來錢太慢。」陸晨笑罵了一句，隨即正色。
「想快，就得讓他們徹底信，信你們不是傳銷，信你們有國家背書。他信了正統，才敢把棺材本都投進來發展。」
趙壽皺眉：「怎麼信？總不能去民政局開證明。」
「反向想。」陸晨豎起一根指頭。
「怎麼證明自己不是傳銷？最簡單的方法是讓警察來說我們不是，不就完了。」
趙壽心頭猛地一跳，臉色都有點變了：「警察？！陸總你別開玩……咱這啥底細我自己不清楚？警察一進門，全完蛋！」
陸晨擺手笑：「慌什麼。不叫真警察，叫假的呀。」
「假的？」趙壽沒反應過來。
「對。」陸晨靠回去，慢悠悠地說，「你想咱正給那一百六十號人講課呢，突然門外衝進來一幫穿警服的，拍桌子喊『都不許動，這兒涉嫌傳銷窩點，配合檢查』。那些業務員啥反應？」
趙壽下意識順著他思路走：「他們…得嚇壞。好些人本來就半信半疑，這一下肯定覺得『完了，真是被騙了』。」
「沒錯。」
陸晨打了個響指。
「恐慌一起，他們就覺得自己是受害者。這時候，咱所有人都不慌。你、我、所有高層，穩住所有業務員，咱們也該站站該坐坐。」
「警察搜了半天，最後當眾宣布：『經核查，該項目證照齊全、符合國家法規，不是傳銷』，再客客氣氣道個歉撤了！」
「你猜之後那幫人怎麼想？」
趙壽瞳孔微縮，呼吸粗了些：「他們會覺著剛才的害怕是誤會，反而更信這攤子是真有背景、連警察都查不出毛病。連警服都來過了，還不是得道歉走人？」
「對。這一遭下來，誰還敢疑你是傳銷？」陸晨嘴角勾著。
「到時候你再輕描淡寫一句『上面打的招呼，例行保護』，他們不但把剩的錢全交了，還恨不得拉更多熟人進來『沾光』。一波清，比你現在磨三個月都狠。」
趙壽盯著陸晨，喉結滾了滾，那股被牽引著的恍惚又深了一層。
他忽然覺得，這年輕人不光洗腦狠，連「收網」都透著股邪氣的正經。
這下趙壽徹底相信陸晨就是幹這一行的了。
而且是這一行中的佼佼者。
畢竟一般人想不出來這麼狠的法子。
不過這法子確實好。
有了『警察』的背書，誰還能說他們這是傳銷團伙？
放心了。
那麼這些人也就能將所有的錢，全部拿出來了吧。
他們死也想不到，這些闖進來的警察是假的吧！
「可是，這些假警察咱們去哪裡找啊？」趙壽問道。
陸晨嘴角微微翹起。
「警察我來幫你找吧，這種事情我幹過幾次了，有一些人脈。」
「你放心，看起來比真的警察還要真。」
「真的，那太好了。」趙壽樂了。
「麻煩您了，陸總。」
沒想到這次真的是遇到貴人了。
陸晨擺了擺手：「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幫忙是應該的。」
「那我們還需要做些什麼？」
陸晨想了想。
「不需要做什麼，把咱們組織的那些高層們都叫過來，我認認人。」
「等下，將所有業務員都聚集起來，開一個大會，那時候假警察在過來的時候，效果才會最好。」
「還有囑咐好下面人，等下警察來了，不要慌，也不要跑。」
「咱們是正規企業，有國家背書的，警察來了，你跑了，那豈不是不打自招？」
「好嘞，我保證等會所有人一個都不跑，老老實實接受『警察同志』的審查！」趙壽拍著胸脯保證道。
「王剛！」趙壽喊了一聲。
五秒後，王剛屁顛屁顛的小跑了進來。
趙壽說：「我重新介紹一下。」
「以後陸總也是咱們的大老闆。」
「見到陸總就跟見到我一樣，知道了嗎？」
王剛先是一愣。
隨即有些吃驚的看向陸晨。
怎麼回事？
怎麼這個年輕的『陸總』，他們本來準備宰的『肥羊、肉票』轉身一變成了他們的老闆了。
自己在這兒幹了三四年了，也才混了一個主任的職位。
對方這升遷的方式堪比坐火箭啊！
不過既然趙壽都發話了。
他只能應著。
「好的，趙總。」
他又看向陸晨，彎腰鞠躬道：「您好，陸總。」
然後趙壽開始給王剛安排任務。
先讓趙壽將組織里所有高層都通知過來。
然後讓王剛通知所有知道內情的自己人，等會兒警察來了不要慌。
那是假警察，配合演戲就行。
到時候誰也不准跑。
王剛有些驚訝，這是什麼新的圈錢方式。
他以前怎麼沒有聽到過。
他偷偷看向陸晨，應該是這個年輕的小陸總想到的。
果然能讓趙壽甘願分一杯羹的人。
一定不簡單。
王剛僅離去兩分鐘不到。
趙壽就坐不住了。
「陸總，手下們辦事，我不放心，我去看看。」
陸晨放下茶杯：「去吧，我這就聯繫假警察過來，時間就定在一個小時後，怎麼樣？」
「可以！」
趙壽剛走，陸晨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成功成為傳銷組織團伙頭目！】
【宿主可在系統界面，抽取系統盲盒獎勵*2！】
陸晨心中一喜。
果然還是讓自己完成任務了。
趙壽讓自己和他平起平坐。
看來讓系統認可自己是傳銷組織的頭目之一了。
所以系統任務完成了。
不過現在不是抽獎的時候。
陸晨拿出手機。
撥通丁建國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丁建國洪亮又帶著點疲憊的聲音：「陸晨？這會兒打給我，又撞上什麼稀奇事了？」
「丁局，沒稀奇事不敢吵您。」
陸晨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道，「昨天才到家，今天出門溜達一圈，碰上個傳銷窩點。」
電話對面安靜了得有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