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錦旗和證書推到陸晨面前，又把那張支票遞了過去，然後忍不住加了一句：「臭小子，這可是我見過的最高的協作獎金了，回頭請客啊。」
陸晨接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咧嘴一笑：「丁局，您放心，請客肯定少不了您的。」
張朝陽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等丁建國說完之後，他才開口：「陸顧問，我這裡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陸晨接過那份文件，翻開一看。
是一份燙金的聘書，上面寫著「茲聘任陸晨同志為夏國國家安全局江北市局特聘技術專家」的字樣。
落款處蓋著國安局的公章，還有張朝陽的親筆簽名。
「這是我們局裡連夜趕出來的。」
張朝陽看著陸晨，目光裡帶著誠意。
「不占編制，不強制坐班，有任務時協作，沒任務時自由安排。待遇方面，比照局裡中級技術專家的標準執行。」
「你看……有沒有興趣？」
陸晨看著那份聘書，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張局，您這是趁熱打鐵啊。」
張朝陽也不否認，笑著說：「好的人才，當然要趁熱打鐵。」
張朝陽這兩天調閱了之前陸晨所有在雨花分局的辦案記錄。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賭場案、假鈔案、金店搶劫案 、賊窩案、傳銷窩點案、爆炸案……
這些案件都是在陸晨的協助下破獲的。
而且陸晨在裡面起到了十分關鍵的作用。
你一個非編制的顧問，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立的功勞比他們局裡一些幹了十年的老同志都要多。
這是什麼全能型的人才啊！
現在他終於明白，丁建國為什麼把陸晨當做一個寶貝似的護著了。
為什麼一聽自己要挖陸晨，就跟踩了尾巴似的跳腳。
這樣的人才，誰肯放手誰也是傻子。
不過張朝陽也問了丁建國，陸晨這麼優秀為什麼不給陸晨轉正呢？
結果獲得了丁建國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以為我傻啊，是我不想給陸晨轉正嗎？」
「那是人家不同意好不好，我就差求爺爺告奶奶了。」
張朝陽當時就愣住了。
他沒想到鐵血硬漢的丁建國也有這麼無助的時候。
張朝陽也決定了像陸晨這樣的人才，必須要搞到手。
於是乎張朝陽卻是很有信心的說道。
「你是你，我們是我們，我們可是國安局，邀請陸顧問，他肯定會來。」
聽到這話，丁建國樂了。
陸晨不加入警局，那是因為他不願意。
你國安局換了個名頭，就能讓陸晨加入了？
丁建國不信。
所以想明白了的丁建國，也不介意，張朝陽拉陸晨入伙了。
現在張朝陽一臉希冀看向陸晨，一旁的丁建國有些緊張。
他還真怕陸晨腦子一熱答應了張朝陽，進入國安局。
畢竟國安局給的待遇同樣不錯。
而且和國安局相比，他們警察局確實不占優勢。
陸晨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張朝陽的邀請。
「張局，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還是不加入了。」
「可是……」張朝陽還想說些什麼。
卻被剛剛鬆了一口氣的丁建國打斷：「行了，老張人家小陸不願意，你就別強迫了。」
張朝陽笑著搖了搖頭。
最終張朝陽還是將那張聘書交給了陸晨。
「陸顧問，這個聘書你留著吧，如果你什麼時候改變心意，隨時可以在上面簽上名字。」
「我們國安局永遠給你留一個位置。」
丁建國詫異的看了張朝陽一眼。
沒想到張朝陽能為陸晨做到這一步。
頓時丁建國壓力激增。
陸晨看了看手裡的聘書，又看了看丁建國那張寫滿了「你敢答應我就跟你急」的臉。
笑著把聘書合上，收進了口袋裡。
「張局，這份聘書我先收著。不過我目前還是雨花分局的顧問，這邊的工作也不能撂挑子。」
「以後國安那邊有需要我配合的，只要不衝突，我一定盡力。」
張朝陽點了點頭，這個答覆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他知道，像陸晨這樣的人才，不是靠一紙聘書就能綁住的。
但只要人還在江北市，只要還願意合作，那就夠了。
……
回家後。
陸晨想起了完成任務的盲盒獎勵。
陸晨打開系統面板。
陸晨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待宿主完成抽獎後解鎖」。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以前系統沒有升級的時候，任務屬於可完成可不完成的狀態，他大可以隨心所欲，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晾著。
但自從系統升級為「職業犯罪模式」之後，一切都變了。
任務有了明確的時限，有了嚴苛的懲罰機制，不完成就要扣除壽命或者隨機抹除技能。
上一次的「竊取國家機密」任務，他靠著截胡周明遠的數據勉強完成了，但這其中的風險和運氣成分有多大，他自己心裡清楚。
如果不是周明遠那個內鬼的存在，如果不是他恰好獲得了黑客技能，如果不是那個U盤交易的時間節點剛好吻合。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偏差，他現在可能已經損失了一年的壽命或者一項寶貴的技能。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他抽了那兩次盲盒。
黑客技能、飛毛腿技能、惑心千言技能，每一個都在關鍵時刻救過他的命或者幫他完成了任務。
但這些獎勵的背後，綁定著越來越危險的任務。
系統就像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它給你一顆糖，然後讓你去闖一座刀山。
如果他不抽獎呢？
陸晨眼睛一亮。
如果不抽獎，就不會有新技能，但也不會觸發新任務。
沒有新任務，就沒有失敗懲罰的風險。他可以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拿著警局顧問的工資和江雪好好生活。
平時寫寫劇本，拍拍電影，好像也不錯。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在他心裡瘋長。
他盯著視野中那個「抽獎」按鈕，手指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理性告訴他，抽獎是有風險的，而且風險越來越高。
他關閉了系統面板，沒有點下那個抽獎按鈕。
「算了，這盲盒獎勵老子不抽了。」他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地說。
「看你能拿我咋滴。」
反正現在的陸晨也算是半個人生贏家了。
視野中，系統面板無聲地消散了，沒有催促，沒有警告，只是平靜地接受了宿主的決定。
但陸晨總覺得，系統那副沉默的樣子，像是在說：「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