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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變態心理

2026-09-24 01:05:43 作者: 龍蝦是只貓

  丁建國一驚。

  這麼快陸晨就能給出兇手的畫像了?

  陸晨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男性,年齡在三十歲到四十五歲之間。」

  「獨居,有穩定的收入來源。」

  「外表看起來完全正常,甚至可能很有魅力,在社交場合表現得體,周圍的人對他的評價大概率是正面的。」

  「但在內心深處,他對『掌控他人』有著極強的執念。」

  「他的職業呢?」丁建國追問。

  「他從事的工作需要耐心和精細操作的能力,或者需要長時間的專注和重複性勞動。」

  陸晨想了想,補充道:「也可能是某種讓他感到壓抑的職業。」

  「表面上光鮮體面,但實際上他每天都在忍受著他人的指令和安排。」

  「這種長期的壓抑感,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需要通過某種極端的方式來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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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就是他釋放壓力的出口。」

  他抬起頭,直視著丁建國的眼睛:「還有一點。他很可能在關注警方的調查進展。」

  「他會密切關注媒體報導,甚至會想辦法打探內部消息。」

  「因為這場『遊戲』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在現場實施的環節,還包括事後警方的反應和社會的震動。」

  「這些都是他『遊戲』的一部分。」

  會議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丁建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在陸晨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他不得不承認,陸晨給出的這幅畫像,和他們專案組此前分析的方向完全不同。

  他們一直在沿著仇殺、情殺、劫財的方向排查。

  而陸晨直接把方向引向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但問題是,陸晨的邏輯鏈條太嚴密了,每一個推論都有現場證據作為支撐,讓人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丁建國最終做出了決定。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把陸晨剛才說的關鍵詞一個一個寫在白板上。

  男性、30-45歲、獨居、穩定收入、表面正常、掌控欲強、精細操作類職業、關注警方動態。

  陸晨的側寫被迅速轉化為具體的排查方向。

  專案組兵分幾路,按照陸晨給出的畫像特徵重新梳理全市範圍內的潛在嫌疑人。

  排查條件被壓縮到極致:男性,三十至四十五歲,獨居,有穩定收入,從事需要精細操作能力的職業,無重大犯罪前科但可能有虐待動物的過往記錄。

  這是一張很窄的網。

  但網越窄,撈到大魚的概率就越高。

  排查工作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一條線索浮出了水面。

  刑偵支隊的一名年輕警員在翻閱轄區人口信息時,注意到一個名字。

  賀銘,男,三十二歲,職業是獸醫,在城東一家名為「康貝思」的寵物醫院工作,獨居,名下有一套位於花園路的老式公寓。

  這名警員之所以注意到賀銘。

  是因為他在翻閱賀銘的社交平台帳號時,發現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細節。

  賀銘的帳號上幾乎從不發布任何與工作相關的內容,也沒有任何寵物的照片。

  對於一個獸醫來說,這很不尋常。

  大多數獸醫都會在社交平台上曬一些工作中的萌寵照片,這幾乎是行業常態。

  但賀銘的帳號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偶爾轉發幾條行業資訊,沒有任何個人生活的痕跡。

  這份「乾淨」本身,就是一種反常。

  專案組立刻調取了賀銘的戶籍信息和照片,送到了小會議室。

  丁建國把照片攤在桌上的時候,陸晨正好端著一杯茶走進來。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照片,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放下茶杯,拿起了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五官端正,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角帶著一抹禮貌而克制的微笑。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整潔,整個人透著一股斯文乾淨的氣質。

  如果走在街上,大多數人會給他貼上「靠譜青年」或者「優質單身男」的標籤。

  陸晨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會議室里的人都在等他開口。

  丁建國靠在桌沿,雙臂抱在胸前,目光緊緊地鎖在陸晨的臉上。

  大約過了十幾秒鐘,陸晨放下了照片:「就是他。」

  陸晨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是內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這個人就是那個連環殺人犯。

  不過如果想要百分百確定對方是否是連環殺人犯。

  陸晨只需要親自接觸一下對方即可確認。

  陸晨不得不感嘆,同類感知這個技能是真的很好用。

  陸晨說道:「很有可能就是這個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間。

  丁建國皺起眉頭,身體微微傾斜:「你確定?」

  陸晨點了點頭,重新將照片拿了起來,指著畫面中賀銘的手部位置說道:「你們看他的手。」

  幾個人同時湊了過來。

  照片中,賀銘的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極其整齊,指尖圓潤乾淨,沒有任何倒刺或者粗糙的痕跡。

  整個手部的皮膚看起來保養得很好,甚至連關節處的膚色都很均勻。

  陸晨把照片往桌上一放,語氣平淡但篤定:「一個獸醫,每天的工作內容包括給動物檢查、打針、清理傷口、處理排泄物。」

  「就算戴著醫用手套工作,頻繁的清洗和消毒也會讓手部皮膚變得粗糙,指甲邊緣難免會出現磨損或者倒刺。」

  「但這個人他的手比大多數鋼琴師還要乾淨。」

  「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指尖沒有任何勞作痕跡,甚至連指甲縫都是白的。」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專案組成員:「這說明他有極強的潔癖習慣,並且對這種潔癖的執行力非常高。」

  「而這種程度的潔癖,本質上就是對環境的極端控制欲,和他不在現場留下任何物證的作風,是完全一致的。」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方遠征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丁建國:「我覺得陸晨說得有道理。這個人確實幹淨得有點過頭了。」

  丁建國沒有立刻表態,但他心裡清楚,陸晨的這個觀察角度,是他們這些習慣了從動機和社會關係入手的刑警很難想到的。

  警察看嫌疑人的照片,首先看的是面相、氣質、是否有前科記錄的即視感。

  而陸晨看嫌疑人的照片,看的是手、是指甲、是那些常人不會注意的微觀細節。

  這就是「懂變態的人」和「抓變態的人」之間的思維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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