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記憶深處那個經典電影的框架。
暴食、貪婪、懶惰、嫉妒、傲慢、色慾、憤怒。
七種原罪,七種懲罰方式。
每一種懲罰都針對著對應的罪行,形成一套完整而冷酷的道德審判體系。
陸晨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推演每一個場景。
第一個,暴食。
一個極度肥胖的人,被迫不停地進食,直到胃部被撐破,直到身體無法承受。
現場應該是什麼樣的?
餐桌上堆滿食物,受害者癱倒在椅子上,臉上還殘留著進食時的貪婪和痛苦。
周圍要布置得像是某種扭曲的盛宴。
燭台、餐巾、銀質餐具,一切都透著一種病態的儀式感。
……
一直到第七個,憤怒。
每個場景陸晨都需要提前設計好。
陸晨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寫下的這些場景。
他不得不承認,即使是作為一個見慣了各種恐怖場面的「同類」,這個劇本的衝擊力也足夠強大。
每一個場景都不是單純的殺戮,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審判。
受害者死於自己的罪惡,兇手只是一個執行者。
這和賀銘的作案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賀銘的殺戮是私人的、隱秘的、為了滿足自我掌控欲的。
而陸晨設計的這個「兇手」,其殺戮是公開的、宣言式的、帶有強烈道德審判色彩的。
兩者之間的高下之分,任何一個對連環殺手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如果賀銘看到了這些現場,他會怎麼想?
他會憤怒。他會感到被冒犯。他會覺得自己的「作品」在這個新對手面前黯然失色。
而這正是陸晨想要的效果。
接下來的三天裡,陸晨白天正常出席《電鋸驚魂》的相關宣傳活動。
晚上則把自己關在郊區的那個小廠房裡,開始製作「道具」。
他有恐怖道具大師技能的加持,做起這些東西來得心應手。
假人的製作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以假亂真的矽膠皮膚,精細到毛孔和皺紋的細節處理,甚至可以根據需要調配出不同膚色的質感。
每一個「受害者」都被他做得栩栩如生,乍一看和真人幾乎沒有區別。
至於犯罪現場的布置,他更是信手拈來。
那些年在系統任務中積累的經驗,讓他在營造恐怖氛圍方面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
燈光的明暗、血跡的形態、物品的擺放位置。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陸晨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晚上九點四十分。不算太晚。
他拿起手機,翻到孫大智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那頭傳來孫大智標誌性的大嗓門:「餵?陸哥?這個點兒打電話,是不是又有什麼新想法了?」
「大智,有件事需要你幫忙。」陸晨的語氣很平靜,但孫大智跟了他這麼久,一下子就聽出了那份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
「什麼事?你說。」
陸晨簡短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江北市出現了一個連環殺人犯。
警方目前缺乏直接證據。
他設計了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
需要布置一系列假的犯罪現場來刺激對方露出破綻。
他沒有提七宗罪的具體內容,也沒有說自己要扮演的角色有多危險,只說了需要人手來協助搭建場景。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孫大智的聲音響了起來,出乎意料地沉穩:「陸哥,你說的是幫警察破案,對吧?」
「對。」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干啊!」
孫大智的語氣斬釘截鐵:「幫警察破案,這是義不容辭的事情。你別跟我客氣,需要什麼直接說,我這邊全力配合。」
陸晨還沒來得及道謝,孫大智又繼續說道:「再說了,這事兒也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挑戰。
「你想想,《電鋸驚魂》里的那些機關道具!」
「哪一件不是咱們劇組一起搞出來的?」
「要是這次的『現場』能把這個連環殺人犯給釣出來。」
「那也有咱們劇組的一份功勞不是?」
「而且說實話,我現在手底下的兄弟們全都閒著呢。
《電鋸驚魂》拍完了,後期製作也在收尾了,大家正愁沒事幹。
你要是讓他們來搭這種場景,他們肯定來勁。
畢竟咱們拍了三部電影,別的本事不敢說。
搭恐怖現場那可是駕輕就熟啊!」
陸晨聽到這裡,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他本來還擔心這個請求會讓孫大智為難,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麼幹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陸晨說,「你等我消息,到時候你帶上幾個靠得住的人,到城西那個廢棄工廠來找我。記住,這件事全程保密,不能外傳。」
「放心吧陸哥,我心裡有數。」
孫大智拍著胸脯保證:「明天一早我帶人過去,你就瞧好吧!」
掛了電話,陸晨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城市的輪廓。
第一個「現場」,即將拉開帷幕。
接下來的兩天裡,陸晨白天正常出席《電鋸驚魂》的相關宣傳活動,
晚上則把自己關在郊區的那個小廠房裡,開始製作「道具」。
他有恐怖道具大師技能的加持,做起這些東西來得心應手。
假人的製作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以假亂真的矽膠皮膚,精細到毛孔和皺紋的細節處理。
甚至可以根據需要調配出不同膚色的質感。
每一個「受害者」都被他做得栩栩如生,乍一看和真人幾乎沒有區別。
至於犯罪現場的布置,他更是信手拈來。
那些年在系統任務中積累的經驗。
讓他在營造恐怖氛圍方面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燈光的明暗、血跡的形態、物品的擺放位置。
次日清晨,天色剛亮透。
城西廢棄工廠的鐵門外就傳來了引擎聲。
陸晨推開廠房大門,看到孫大智帶著六個人從兩輛麵包車上跳下來。
這些人都是劇組道具組和美術組的老班底。
跟陸晨合作了三部電影,個個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陸哥!」
孫大智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工具箱:「人我給你帶來了,全是嘴嚴手穩的老兄弟。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陸晨點了點頭,沒有多寒暄,直接帶著眾人走進了廠房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