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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證據

2026-10-18 16:04:57 作者: 龍蝦是只貓

  賀銘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個農民工跳樓的地方,離我家只有兩條街。」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了地上的血跡。」

  「我問了周圍的人,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那一刻,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憤怒。」

  「所以你就動手了?」陸晨問。

  「不。」賀銘搖了搖頭。

  「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來準備。」

  「我跟蹤趙永強,了解他的生活習慣,找到他的弱點。」

  「我甚至還偽造了一個身份,混進了他所在的工地,親自觀察他。」

  「兩個月後,我覺得時機成熟了。」

  「三月九日晚上,我趁他加班回家的路上,把他堵在了一條小巷子裡。」

  「他喝了不少酒,走路搖搖晃晃的。我從背後靠近他。」

  賀銘抬起手來,朝著自己的脖子做了一個手刀的動作。

  「他沒有掙扎,只有茫然不解和那無邊的恐懼,我能感覺到他的生命在我的手中流逝。」

  「一開始他拼命地反抗,踢腿,抓撓,想要掙脫。」

  「但漸漸地,他的力氣越來越小,動作越來越弱,最後徹底停止了。」

  賀銘鬆開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一刻,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是興奮,不是恐懼,不是愧疚!」

  「只是一種很純粹的平靜。」

  「就像是……我終於找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陸晨聽完這個故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你很像我。」

  賀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真的嗎?」

  「真的。」陸晨說,「同樣的憤怒,同樣的準備,同樣的平靜。你和我,我們是一樣的人。」

  賀銘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能夠如此深刻地理解他。

  他感到自己不再孤獨了。

  

  「但是……」陸晨話鋒一轉,「我有一個疑問。」

  賀銘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什麼疑問?」

  「你保留了什麼東西?」

  陸晨直視著賀銘的眼睛,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力量。

  「每一個真正的審判者,都會保留一些紀念品。」

  「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記住,記住我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記住那些人的面孔,記住我們賦予自己的使命。」

  賀銘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這是他最深處的秘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但此刻,面對著J的目光,他感到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推動著他,讓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張開。

  「我……我保留了他們的血液。」

  陸晨的眉毛微微挑起:「血液?」

  賀銘點了點頭,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每個人一滴。我用兩片玻璃夾住,做成標本。」

  「我把它們鎖在醫院的保險柜里。」

  「每次看到它們,我就會想起那些人,想起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為什麼要保留血液?」

  陸晨追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韻律:「為什麼是血液,而不是其他東西?」

  賀銘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陷入了某種恍惚的狀態:「因為血液是生命的載體。」

  「每一滴血液里,都承載著一個人的全部!」

  「他的罪惡,他的恐懼,他的終結。」

  「當我看著那些血液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他們的存在,也能感受到我的力量。」

  陸晨只是猜測,這種連環殺人犯,有很大概率,他們都會留下一些「戰利品」。

  所以他順口問了一句。


  沒想到賀銘還真的留下了自己的戰利品。

  而且還是「血液」這種,能板上釘釘確認犯罪行為的證據。

  不過想想也對,其它的東西,太過扎眼。

  血液這種東西,一般人看到不會聯想太多,看到血液壓根不會往對方是連環殺人犯的方向去聯想。

  就更別說,賀銘的職業是一個獸醫了。

  血液是其平常接觸最多的東西之一了。

  所以不會有人懷疑他。

  但是這給自己留下了莫大的風險。

  就比如現在。

  陸晨也知道,之所以計劃能夠這麼順利的進行。

  也有技能惑心千言的發力的作用,讓賀銘對自己的信任感大大增加。

  否則很難這麼快的贏的對方的信任。

  陸晨繼續追問道:「 你把這些血液表本分放在哪裡?」

  賀銘沒有過多的遲疑:「康貝思寵物醫院裡,我的私人保險柜里。」

  陸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賀銘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對這個剛認識不久的同類,為什麼那麼信任。

  將自己最深處的秘密,都告訴對方了。

  不過他也有信心對方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

  即使將自己存放殺人證據的東西,告訴了對方。

  但是他相信只要對方不知道保險柜的密碼,對方也拿不到證據。

  那個保險柜他做個特殊的處理,如果對方不知道密碼,或者輸入錯密碼的話。

  裡面所有的血液都會被強酸溶劑給損毀。

  這才是他敢如此爽快的說出來,那些血液在哪裡的原因。

  陸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證據到手了。

  現場有很多微型攝像頭和各種收音設備。

  所以賀銘所說的那些話,都被成功的錄了下來。

  最重要的就是那些血液證據。

  教堂內的燭光依然在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像是一幅扭曲的壁畫。

  賀銘的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笑容。

  他剛剛把自己最深處的秘密分享給了這個他視為導師的人,而這種分享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好像一直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被人幫忙搬開了。

  他看著陸晨,等待著他的回應。

  一句讚揚,一個肯定的眼神,或者只是一個理解的微笑。

  陸晨確實給了他一個微笑。

  但這個微笑,和賀銘預期的有些不一樣。

  那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某種解脫意味的微笑。像是演員卸下了面具,像是旅人走到了終點。

  「賀銘。」陸晨開口了,這一次,他沒有再用變聲器。

  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色,沉穩、清晰、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

  賀銘愣了一下。

  這個聲音……和他想像中的J不太一樣。

  沒有了那種金屬質感的沙啞,聽起來更像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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