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第二次表決開始。
斗音股東會與字節主要股東分別通過吸收合併正式方案。
此前暫停的簽署程序重新啟動。
雙方律師將已經列印完成的協議再次送進會議室。
陳默、林婉、陳立平、張鳴與主要股東代表依次落筆。
《斗音集團吸收合併字節核心資產協議》正式簽署。
下午兩點。
斗音集團接連發布三份公告。
第一份公告確認，斗音與字節已簽署正式吸收合併協議。
今日頭條、推薦算法、GG系統、數據基礎設施與核心工程團隊將在交割後進入統一集團。
張鳴出任集團聯席董事長兼全球技術委員會負責人。
陳立平繼續擔任集團董事長兼執行長。
張楠擔任集團總裁，負責核心產品與全球業務籌備。
第二份公告宣布，斗音將啟動海外業務獨立重組。
新平台暫定名TKTOK Global Holdings。
公司擬採用開曼控股、新加坡總部與本地運營主體的全球架構。
斗音集團計劃持有百分之四十股份。
創生資本計劃以現金認購百分之二十，並負責剩餘國際戰略資本的引入。
所有交易仍需獨立估值、非關聯股東批准與相關地區監管審查。
第三份公告回應東南亞數據爭議。
斗音承諾關閉非必要權限，重新編寫用戶授權條款，並接受第三方數據安全審計。
三國本地數據節點將在未來六個月內陸續投入建設。
在正式調查結果公布以前，公司不會刪除任何日誌，也不會以技術升級為由改寫歷史記錄。
三份公告幾乎同時傳遍國內外網際網路與資本市場。
國內媒體最先注意到斗音與字節合併後的六百七十億美元參考價值。
海外資本則將目光全部投向TKTOK釋放的百分之四十股份。
公告發布十分鐘後。
陸靜怡的電話打進會議室。
「格蘭特銀行希望認購百分之五。」
「高盛和美林也分別發來正式會談申請。」
她的聲音略帶笑意。
「還有六家參與創生二號的歐洲家族辦公室，詢問自己是否屬於你口中的友好資本。」
陳默直接發話：「告訴他們，想要股份可以，全部按照同一輪估值談。不接受估值優惠，不附帶用戶數據權利，也不簽任何針對特定國家的特殊協議。」
「這麼強硬？」
「百分之四十是不少。」
陳默望向屏幕上仍在不斷刷新的媒體報導。
「但真正分到每一家手裡，恐怕遠不夠。」
陸靜怡輕笑一聲。
「明白了。」
電話掛斷以後，會議室里幾名海外機構代表神情各異。
他們很清楚，陳默的判斷並不誇張。
斗音B輪融資時，四百億美元估值已經創造全球網際網路融資紀錄。
當時釋放的百分之十股份從未真正走出會議室。
原有股東、企鵝與兩家海外成長基金，幾乎分完全部額度。
如今，斗音國內月活超過三億。
字節的今日頭條、推薦算法與GG體系又將整體併入。
即使剝離海外業務，新斗音集團依舊是一家參考價值六百七十億美元的超級獨角獸。
TKTOK則拿走已經驗證成功的海外產品、五千萬註冊用戶、兩千萬日活、完整推薦框架與全球獨家授權。
它不需要像普通創業公司那樣從零證明商業模式。
擺在投資人面前的問題只有一個。
這家公司究竟能在多短時間內，從東南亞進入歐洲和北美。
……
接下來一周，香港、新加坡、紐約與倫敦的電話幾乎沒有停過。
創生在香港和紐約同時開放加密數據室。
進入第一輪名單的機構，需要先提交最終受益人、關聯關係、資金來源和潛在利益衝突說明。
通過審核以後，才能看到TKTOK的用戶增長、留存、帶寬成本、GG測試與國際擴張計劃。
不少原本以為憑藉名氣便能拿到額度的基金，甚至沒有通過第一輪篩選。
第一天結束，創生收到的認購意向已經超過150%。
第三天，累計認購需求突破擬釋放股份的五倍。
到了第五天，陸靜怡不得不通知團隊，暫停接受普通財務投資人的新增申請。
格蘭特銀行是最早遞交正式條款書的機構。
雙方從瑞郎交易開始合作，又共同經歷創生一號、創生二號與歐洲資源布局。
亞瑟只希望拿滿單一機構百分之五的持股上限。
且格蘭特願意協助TKTOK建立歐洲清算、保險、數據合規與政府溝通體系。
高盛與美林分別申請百分之四和百分之三。
兩家機構都願意開放北美科技、GG與資本市場資源，也將未來赴美上市寫入了長期合作建議。
不過按照陳默的想法，美國資本不能過多。
更不能讓TKTOK在尚未進入美國以前，便被幾家華爾街機構掌握同一方向的投票權。
他親自聯繫了泛大西洋投資。
這家成長型投資機構長期關注網際網路、軟體和消費科技，在紐約與華盛頓擁有廣泛的商業及政策研究網絡。
它比普通基金更了解美國審查體系、媒體環境與科技公司的上市路徑。
泛大西洋很快派出合伙人團隊進入數據室，並提交百分之五的認購申請。
亞洲方向，陳默與陸靜怡同時聯繫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
GIC關注的重點在於新加坡總部的人員規模、亞太數據中心選址、本地稅務、董事會治理與區域人才計劃。
經過兩輪視頻會議，GIC同樣願意認購百分之五。
這筆投資起碼可以替TKTOK暫時解決泰國、越南和印度尼西亞的部分監管問題。
創生又從東南亞電信、媒體與文化產業資本中選擇了一個聯合投資平台。
聯合平台獲得百分之五股份，由不同地區的合作機構分別出資，任何一方都不能單獨調取數據或者干預內容。
兩家歐洲家族投資平台合計獲得百分之八。
一家加拿大長期養老金管理機構取得百分之五。
最終進入股東名單的機構，沒有一家超過事先規定的持股上限。
來自同一國家的資本，合計比例也沒有超過百分之十五。
……
第七天晚上。
三家獨立評估機構先後提交最終意見。
考慮現有用戶規模、算法授權、東南亞監管風險與未來全球擴張投入，TKTOK投前資產價值被確定為四十億美元。
創生與國際戰略資本合計投入六十億美元現金。
交易完成以後，TKTOK投後估值達到一百億美元。
最終股權結構隨之確定。
斗音集團以海外業務、品牌、團隊、合同和長期算法授權作價，持股百分之四十。
創生資本新加坡子公司投入二十億美元，持有百分之二十B類股。
格蘭特銀行持股百分之五。
泛大西洋投資持股百分之五。
GIC持股百分之五。
高盛持股百分之四。
美林持股百分之三。
兩家歐洲家族投資平台合計持股百分之八。
加拿大長期養老金管理機構持股百分之五。
東南亞電信與媒體聯合投資平台持股百分之五。
陳默通過創生和斗音，控制九席董事會中的五個提名席位，掌握TKTOK實際控制權。
美資本占據兩席，歐一席，東南亞占一席。
首期資金用於新加坡總部、各地數據節點、內容審核、音樂版權與歐洲、北美產品測試。
餘下資金按照區域擴張和合規里程碑分批解鎖。
這套安排避免團隊為了花錢而盲目擴張，也讓外部股東擁有持續監督資金用途的渠道。
與此同時，斗音與字節的吸收合併完成第一階段交割。
新集團參考估值六百七十億美元。
星辰科技持有百分之四十四點一經濟權益，繼續通過B類股掌握絕對控制。
字節系原有股東合計持有百分之三十五。
A輪機構持有約百分之十一點八。
陳立平個人持有約百分之三點七。
企鵝持有約百分之二點七，兩家海外成長基金合計持有約百分之二點七。
少量差額由最終交割表統一調整。
張鳴與原字節團隊正式進入斗音集團。
今日頭條、推薦算法、GG與數據基礎設施開始進行組織遷移。
原定C輪融資沒有取消。
斗音集團將在整合完成後重新啟動融資。
TKTOK則擁有自己的獨立融資、期權與未來上市路徑。
開曼控股、新加坡總部、多國股東與獨立數據治理，為它將來登陸紐約資本市場預留了完整接口。
陳默沒有把美股上市寫進本輪承諾。
那張門票已經被放進TKTOK手中。
什麼時候使用，要看它能否真正征服歐美用戶。
東南亞風波也在這一周出現轉折。
第三方審計沒有發現斗音出售用戶數據或者擅自向境內傳輸敏感資料的證據。
平台調用權限過多、授權說明不夠清晰的問題得到確認。
斗音主動關閉相關權限，並向三地監管機構開放整改進度。
越南與泰國暫時不再討論限制訪問。
印尼方面同意等待本地數據節點與內容審核團隊的具體方案，沒有立即啟動封禁程序。
最危險的第一輪衝擊已經過去。
一周前，還有人認為東南亞抵制會成為斗音全球化的第一次慘敗。
一周以後，斗音完成字節吸收合併，TKTOK以百億美元估值獨立成軍，帳戶中還多出六十億美元全球擴張資金。
資本市場再度重新認識陳默。
他借著這場風暴，搭起了一艘更適合駛向世界的巨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