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萬化】
最強的模仿能力，能做到近乎百分之百的擬真！
現實之中，森羅萬化需要燃燒月曦。
可這裡是夢境，是意識海，是他自己的穢河，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我要賦予你們真正的飢餓！」
楊鋒眉心深處，金黑色太陽烙印緩緩旋轉。
金黑色的光芒灑落。
它們刺入一頭頭虛假空殼的眉心。
下一秒。
餓鬼忽然抬起頭，猩紅眼珠轉動，嘴角裂開，喉嚨里發出沙啞貪婪的低吼。
「我等甚飢！」
「我等甚飢！」
「我等甚飢！」
餓鬼們咆哮著，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它們活了！
楊鋒眼神亮起，真的成功了。
這些被創造出的餓鬼們，幾乎與迷霧中的「正版」沒什麼區別。
「虛海！」
「餓鬼大潮！」
楊鋒繼續催動虛海。
密密麻麻的餓鬼，從無窮無盡的虛海潮水中誕生。
十頭，百頭，千頭。
它們蹲伏在河岸兩側，猩紅眼睛齊刷刷盯向河中心的肉山，迫不及待地想要填補飢餓。
「我能控制……」
楊鋒清晰地感覺到。
每一頭餓鬼，都是虛海的一部分。
完全由自己的精神力構成。
百分百操控。
如臂使指。
「去。」
「吃掉它。」
楊鋒抬手，指向河中央。
轟轟轟！
餓鬼潮瞬間衝出。
它們撲向被孽龍壓制的肉山，爪子刺入腐肉，牙齒狠狠咬下。
第一批餓鬼撲上肉浪。
撕扯肉山表面那些蠕動的血肉，將一塊塊充滿病毒與殘穢的屍肉吞進肚子。
肉山劇烈震動。
十幾條粗壯肉臂猛地甩出。
砰砰砰砰！
大片餓鬼被拍爛，身體炸成一片片虛幻灰霧。
楊鋒眉頭微微一動。
他原以為精神造物被擊碎，自己多少會受到反噬。
事實並非如此。
那些被撕裂、拍碎、碾爛的餓鬼……並沒有真正消失。
它們化作虛幻殘影，重新融入虛海潮水。
短短几秒後，灰霧再次凝聚。
新的餓鬼，從原地爬起。
「我等甚飢！」
「我等甚飢！」
餓鬼低吼咆哮，繼續猛撲，反覆在虛海中再生。
【穢河——餓鬼】
這正是穢河餓鬼的特性。
虛海模擬成穢河的樣子，只要飢餓仍未滿足，就會不斷重生。
「原來如此。」
「森羅萬化，將餓鬼的特性也完美模仿了！」
楊鋒恍然大悟。
這些餓鬼看起來簡單，肉身也十分脆弱，但卻極難被徹底消滅，近乎是不死不滅的。
「有意思。」
「那就再添一把火。」
楊鋒的意念更加集中。
虛海深處，湧出更加厚重的精神潮汐。
【赤鬼】
【青鬼】
迷霧翻滾。
兩道龐大身影，從虛海潮水中逐漸凝聚。
赤鬼渾身赤紅，肌肉虬結，頭頂生角，雙眼燃燒著暴虐火光。
青鬼則身形更高，皮膚青黑，背脊彎曲，爪子修長，身上纏繞著一股陰冷腐蝕氣息。
它們散發出的壓迫感，遠遠超過普通餓鬼。
如果說餓鬼是雜兵。
赤鬼和青鬼就是精英頭目。
「去。」
楊鋒再次下令。
赤鬼咆哮一聲，率先沖向肉山。
它雙手抓住一大片肉浪，猛地向兩側撕開。
刺啦！
大片腐肉被硬生生撕裂，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骨頭與屍塊。
青鬼緊隨其後，鋒利爪子刺入裂口，爪尖釋放出青黑腐蝕霧氣。
肉山內部迅速潰爛。
那些試圖癒合的肉芽，被青鬼腐蝕成膿水。
片刻之後。
肉山終於開始真正衰弱。
它的體型一點點縮小，本質全都被餓鬼大潮奪走了。
「最後是——牛頭馬面。」
「如果能模仿出這兩位的話……」
楊鋒想要更進一步。
如果能模仿出牛頭馬面，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質變。
【牛頭】
【馬面】
祂們不只是穢河中的強大存在，更是某種規則象徵。
鎮壓，拘魂，審判，鎖拿。
如果能將祂們具現出來，哪怕只是一道殘影，也足以把現實攪個翻天覆地。
轟隆隆。
楊鋒催動虛海。
精神力海洋劇烈翻滾。
更加龐大的精神潮汐，被強行拉扯到一起。
霧氣深處，出現兩道十米多高的虛影。
一個牛首人身。
一個馬面人身。
祂們手持鎖鏈與鋼叉，輪廓威嚴而古老。
只是……
太模糊了，像一張淋了雨水的墨畫，始終無法凝成實體。
「太勉強了嗎？」
「我目前的精神力，還無法創造出如此強大的存在？」
楊鋒額頭的青筋微微鼓起。
牛頭馬面的位格太高。
哪怕是在穢河裡，哪怕有虛海加持，想要完整模仿，也極其困難。
楊鋒並不甘心，再次收束虛海，近乎全力催動。
轟轟轟轟！
那兩道虛影驟然暴漲。
從十米膨脹到二十多米，輪廓變得更清楚。
牛頭的雙角像兩柄黑色彎刀，眼眶裡燃燒著幽綠鬼火。
馬面的長臉隱藏在霧氣中，手中鋼叉若隱若現。
祂們依舊無法真正行動。
還差一點。
「兩個不行，那就只操控一個！」
「牛頭！」
楊鋒眉心金黑色太陽烙印，猛然亮起。
【森羅萬化】
金黑色光芒像火焰一樣，注入牛頭殘影體內。
下一秒。
牛頭半透明的巨大虛影，終於緩緩動了。
動作很慢，卻帶著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祂抬起手中鎖鏈。
鎖鏈嘩啦啦作響，聲音傳遍整片穢河。
肉山似乎感受到本能恐懼，瘋狂翻滾，試圖掙脫孽龍纏繞。
晚了。
牛頭揮動鎖鏈。
轟轟轟！
巨大鎖鏈橫跨穢河，纏向肉山。
第一圈，鎖住肉山主體。
第二圈，鎖住所有翻滾的肉浪。
第三圈，連同那些不斷生長的手臂、骨刺和屍塊，全都牢牢捆住。
鎖鍊表面浮現出幽綠色符文。
肉山劇烈掙扎，可越掙扎，鎖鏈收得越緊。
腐肉被勒出深深溝壑，無數張臉在肉山表面慘叫，黑紅色膿血從鎖鏈縫隙里噴涌而出。
鎮壓。
封印。
牛頭偉岸的力量，將肉山牢牢捆在原地，難以動彈。
楊鋒看著眼前一幕，胸膛微微起伏。
雖然還不完整，只是半透明殘影。
但牛頭的拘魂鎖鏈，確實被他以虛海和森羅萬化強行模仿了出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夢核檔案里的理論是可行的。
楊鋒抬頭，看向被徹底鎖死的肉山，眼神一點點變得幽深。
「現在。」
「該慢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