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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揍你啊

2026-09-16 08:44:08 作者: 叮咚酒酒

  酒壯人膽,幾兩黃湯下肚,平日裡那些憋在心裡不能說的話也敢一吐為快了。

  事情果然如陸景儼擔憂的那般,包廂眾人談論的話題很快便轉到了陸時儼身上。

  世人都是如此,若是大家都處在同一水平線,而有人卻事事都都在前頭,那大多數人便會認為此人善於鑽營,官職是靠著逢迎拍馬才得來的;

  可若是有人一開始就遙遙領先,站在遠比大多數人更高的位置,那詆毀聲反而會少很多。

  就比如此刻圍繞在陸景儼身邊的小官吏們,雖是議論陸時儼,但言語裡卻沒一點不敬。

  「哎,這陸大人還真是受陛下器重,年紀輕輕便坐到了刑部尚書的位置,實在叫人羨慕。」

  「是啊,誰說不是呢。但陸大人才幹出眾,這些年身上的功績不少,不說遠的便是此次在黔州施行的『連坐制』便算是大功一件。

  日後此制還要推向福建、嶺南兩道,陛下給他升官是理所當然的。」

  有人提了黔州,便有人順口又提起了四年前的江南鹽稅案:「陸大人才幹出眾咱們都是知道的,我倒是最佩服陸大人的膽識,江南鹽道那樣複雜的案子他也敢孤身闖龍潭虎穴。」

  此話一出,更是引起一片讚嘆之聲。

  陸景儼麵皮緊繃,太陽穴突突直跳,對一個自幼被庶弟壓了一頭的人來講,誇獎陸時儼便如同在打他的臉。

  猛灌一口酒後將杯子重重擱在桌上,陸景儼咬牙咒罵一聲:「一殘暴好殺之徒,也值得你們誇獎。

  諸位莫不是想趁此機會巴結陸時儼,只是諸位怕是不曉得,我那庶弟眼光可高的很,需不需要本世子替你們牽牽線?」

  眾人本說的高興,已然忘了陸景儼還在這裡,此時被他猛地出聲嘲諷,眾人頓時有些訕訕住了口。

  有關承恩伯府的流言蜚語四年前大家都沒少聽,但眾人都只是微末小官,沒人願意摻和進這兄弟二人的恩怨里。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最開始提起話頭的那人即便心中不快卻只能開口打圓場:

  「哈哈,大家也就是話趕話說到這裡了,陸世子莫要怪罪。

  來來來,好不容下值了能出來放鬆放鬆,我們不聊公事,不如行酒令可好?」

  有人打破尷尬,其餘人立即跟上:「好,那便行酒令。」

  一般人有了這台階便也就下了,可陸景儼仗著自己如今還有個承恩伯府世子的名頭,自來也沒將這群人放在眼中。

  無視了其他人的示好,又灌了一杯酒水後嗤笑一聲:「一群慫貨。」

  便是官職再如何微末 ,被人這般指著鼻子嘲諷,也會有那性子倔的忍不了。

  可沒等有人發作,陸景儼便晃晃悠悠起身往外頭去了。

  見他被承恩伯府的下人扶著去下了樓,包廂里有人怒道:「他當他是個什麼東西,沒有個做伯爺的爹,怕是連同咱們坐一桌的機會都沒有。」

  

  陸景儼無才無德,若是正兒八經科舉選官確實沒有機會同他們坐在一處,可誰叫人家有個好出身呢,

  做伯爺的爹,禮部侍郎的舅舅,這人的出身是天定的,沒處說理去。

  「罷了罷了,不生那沒用的閒氣,咱們喝咱們的。」

  隔壁包廂

  陸攸寧坐在陸時儼邊上,不用陸時儼照顧,自己麻溜填飽了肚子。

  想著陸時儼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便準備先行回府去了。

  今日是陸時儼的主場,沒有酒菜吃到一半做東的人先行離席的道理。

  吩咐了款冬和石斛好生將陸攸寧送回去,陸時儼便又被人拉著喝酒去了。

  出了滿是酒氣的包廂,陸攸寧緩緩出了口氣,看來不管哪個時代,這人上了酒桌都是一樣的。

  錦繡閣出了一款冰飲,陸攸寧差不多自己喝了大半壺,剛坐著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這一起來走動幾下便覺小腹飽脹。

  問了小二,陸攸寧去後院更衣。

  迎面碰上被人攙扶著還走的東倒西歪的陸景儼時,陸攸寧壓根沒認出這是誰。

  但醉醺醺的陸景儼倒是能一眼就認出陸攸寧來,只因著陸攸寧的模樣,落在陸景儼眼中那就是縮小版的陸時儼。

  似有時光回溯之感,幼時仗著嫡子身份欺壓討厭庶弟的記憶一股腦涌了上來,新仇舊恨混著酒精將陸景儼的腦子徹底燒成了漿糊。


  一把推開攙扶的小廝便伸手來抓陸攸寧,嘴裡還顛三倒四:「陸時儼,你一個賤婢生的庶子算個什麼東西。

  不就是仗著會讀書夫子多誇獎幾句就敢不將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今兒我定要好好教訓你,叫你知道自己這身賤骨頭幾斤幾兩重。」

  放水路上被個醉漢攔住,陸攸寧本還有些懵的,但等聽清這人口中說些什麼,陸攸寧迷濛的眼神瞬間一片清明。

  款冬早被一次次的意外練出來了,在陸景儼伸手挨到陸攸寧時便快速擋在前頭。

  石斛護在陸攸寧身後,等看清找茬的是誰後暗罵一聲晦氣,小聲道:「公子,是承恩伯府的那位。」

  陸景儼不會武,這些年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哪裡是正值壯年又日日精進武藝的款冬對手,輕易便被款冬擰住了手腕。

  當年陸時儼在江南落水,承恩伯府對松濤院眾人的迫害款冬從沒忘記,從前沒有機會,如今碰上了且又是陸景儼主動挑釁,款冬下手一點不留情。

  手勁兒大的險些擰斷陸景儼腕骨,可沒等陸景儼慘叫出聲,陸攸寧已然搶在前頭:「款冬,捂住他的嘴。」

  款冬不知為何,但他照做。

  眼看著自家世子爺竟是被人拿住,那小廝慌亂要跑去前面報信,但這裡還有個石斛呢。

  不等陸攸寧吩咐,石斛已然一拳砸在那小廝臉上,他沒有款冬那般的好身手,一拳沒將人砸暈便又來了第二拳。

  劇痛叫陸景儼的酒稍稍清醒了些,他看著眼前的兩大一小倒還能保持鎮定,咬牙切齒道:「你們想幹什麼?」

  陸攸寧活動活動手腕腳腕,才懶得回答這顯而易見的問題。

  幹什麼,那當然是揍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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