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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鈞一直把江歲送到了停車場,親自為他打開了車門,「江總,需要我送您回去嗎?」
「不用。」江歲搖搖頭,拿起衣衫上掛著的微型攝像機,「我剛剛把視察的過程都錄下來了,後續可能剪輯做成視頻。出鏡的人員我會給你們打碼,沒問題吧?」
「當然,這是您的權力。」
「那就行。」
他之前的想法就是通過視察酒店的視頻來起號,多漲些粉絲,之後也能更好地為自己的產業做宣發推廣。
這條賽道絕不會太擁擠。
而且有了粉絲基礎,哪天他開播了,也有人氣。
江歲和陳伯鈞告別,隨後便駕車回到自己的私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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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江歲都挺悠閒的,每天從實驗室回來就是刷直播,打遊戲。
有時候遊戲時間打得久了,眠眠等人就會來詢問他,「今天怎麼還不來看我」。
很快,時間來到了出差日。
下午三點的動車,大夥兩點的時候在動車站集合。
張肅見所有人都到齊了,便再次強調了一下注意事項,隨後便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了。
蘇瑤,葉萌和林曉曉三人,就帶了兩個小行李箱。五天四夜,不能出去玩,她們之後也沒有留在那邊遊玩的打算,因此帶的只有幾件衣服。
而江硯辭一個人卻帶了大行李箱,足足比蘇瑤她們的行李箱大了一圈,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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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張肅睜開眼,率先站起身,「大家,先去安檢吧。」
江歲等人提著行李箱,跟上張肅的步伐,而江硯辭卻有意無意地落在了隊伍最後,步子邁得有些緩。
張肅等人安檢完,繼續等待著檢票。
誰都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江硯辭被安檢人員攔住了。
「這位小姐,你行李箱裡面帶有液體類物品,方便拿出來看看嗎?」安檢員盯著屏幕上的色塊,公事公辦地問道。
「可以。」江硯辭早有準備,坦然拿出了兩個小瓶子,「香水,護膚水,劑量都沒有超過100ml。」
「謝謝配合。」安檢人員點點頭,每天面對成千上萬的旅客,他們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去查驗每一瓶不明液體的化學成分。
江硯辭將物品都塞回行李箱,然後快步地追上了江歲等人。
這趟行程較長,買的都是二等座,三人一排的位置。
按照之前的分配,李恆傑、陳風和張馳三個男生坐一排;蘇瑤、林曉曉和葉萌三個女生挨著坐;而江歲、江硯辭和張肅則被分到了同一排。
江硯辭的座位在最裡面靠窗,江歲在中間,張肅在最外面靠走道。
「硯辭姐,你先進去吧,我幫你放行李箱。」
「謝謝。」江硯辭點點頭,先坐到了裡面的位置。
江歲輕鬆地扛起那個大行李箱,橫著將它放在了行李架上,不過這個過程中,他聽到了幾聲輕微「沙沙」的脆響。
像是藥片碰撞塑料瓶發出的聲音。
江歲沒有在意,幫著將張肅的行李也放到架子上後,然後才坐到了位置上。
剛坐下,江歲就感覺到身旁的江硯辭似乎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側頭看了一眼,江硯辭正低頭整理著衣擺,神色如常,安靜得像是一朵角落裡的白花。
剛才過安檢時被攔下的小插曲,沒有在她心裡留下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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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車緩緩啟動,窗外的風景往後退得很快。
這一趟要坐五個小時,張肅在最外座已經徹底睡著了,呼吸均勻沉穩。
江硯辭坐在最裡面,安靜地翻看著手機,但心思卻都在旁邊的江歲身上。
又是這麼近的距離.....總是會控制不住地生出很多很多想法。
她的餘光先是落在了身旁江歲的左手上。那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骨節分明,指節修長,乾淨又好看。
江硯辭想起了江歲在實驗室里,清洗錐形瓶時的不規範行為。
手指修長也不是他把中指和無名指伸進瓶子裡,用指腹摩擦瓶壁的理由吧?完全是浪(費)...是不遵守實驗室守則的行為。
日後就懲罰他的手被自己的指尖一點一點沿著骨節描摹下去,然後十指相扣,緊緊交纏,扣到骨頭髮酸也捨不得鬆開。
她的目光順著那隻手往上移,落在了江歲微微敞開的領口處,能看見一小截白淨的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江硯辭的喉嚨動了動。
那裡應該有唇齒的蓋章,標榜著他的所屬權。
「硯辭姐,你不睡會兒覺嗎?路途還很長。」江歲明顯是注意到了江硯辭的目光,輕聲道。
但他側過眸時,對方也沒有任何慌亂和閃躲。
「不睡。」江硯辭搖搖頭,吐出氣息帶著清甜,鑽進江歲的鼻間。
「薄荷糖嗎?」
「嗯,你要吃一顆嗎?」
「要,謝謝硯辭姐。」
那什麼「驅毒體」會不會淨化口氣呢?江歲不得而知。但他知道,閉口坐五個小時的車,就算是仙女也會悶出一口異味。
江硯辭從手提包里摸出一小盒薄荷糖,鐵盒包裝,看著是市面上常見的牌子。
她打開盒子,遞到江歲面前,讓他自己拈一顆走。
同時也在做重複性實驗,驗證江歲是否會吃她遞過去的東西。
——關於這樣的實驗,聯歡會之後,江硯辭就進行過好多次了。有時是一顆糖,有時是一塊餅乾,有時是一片零食.....不管是什麼,都很成功。
兩人暫時都沒有困意。
江歲將薄荷糖含在口中,便隨意找起了話題,「硯辭姐帶了很多東西嗎?之後打算留在那邊玩幾天?」
「嗯,可能吧。」
江歲內心頓感疑惑,「可能吧」,這算是什麼回答?還沒確定好遊玩計劃嗎?
江硯辭繼續道:「護膚品,衣服,還有幾雙鞋......除了這些,我還帶了一些紙質的資料和藥典,帶的比較多。」
「奧,這樣啊,我剛剛幫忙搬行李箱的時候,聽到了沙沙聲,硯辭姐還帶了什麼新成果藥品嗎?」
江硯辭科研上的造詣,有目共睹。
除了他們共同的研究成果要匯報之外,她還有自己的成果要匯報。
江硯辭突然對上江歲的視線,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
能說的東西都說了,那些都是不能說的東西。
比如說香水瓶裝的不是香水,維C藥瓶里裝的也不是維C片......剩下的在標題。
「沒有,只是安眠藥。」江硯辭收回目光。
「安眠藥?硯辭姐入睡困難麼?」
「到陌生的地方就會這樣,不太習慣。」
「也和平常的壓力有關係吧?硯辭姐很優秀了,有時候也不用壓力太大,該放鬆還是要放鬆。」
江歲忽然迪化,自我理解了那句「可能吧」的意思。
硯辭姐一定是想出去旅遊散心,但是又放不下工作吧?
既然江歲都替她解釋了,江硯辭也就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嗯,謝謝小江你的關心。」
壓力……確實有時候很大,大到讓人有些病態。所以才需要釋放,真正的、徹底的釋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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