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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江天哲擺擺手，語氣鬆了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什麼，眼皮一抬，「等一下，你剛剛說的九一分成不會是認真的吧？」
「逗你們的。」江歲把真正的那份合同從文件夾里抽出來，推過桌面，「正式版本在這。五五分，保底流量，首頁資源位推薦三個月，你們預期里的條件，只會比這個松。」
張月琴接過來，飛快地翻閱，翻到一半，眉頭舒展，職業素養讓她逐字逐句審得很慢。
江歲見張月琴看得起勁，不由得道:「媽，我難道會坑爸嘛，你怎麼還不信我。」
「你媽這是公事公辦，家事和公事分開，這樣才嚴謹。」江天哲替張月琴說話道。
「條款沒什麼問題。」張月琴合上合同，看向江歲，忽然笑了，「下面讓我們來談談你和綰綰的事情。」
「怎麼了嘛？」江歲不明所以。
「你自己一個人跑到外省去玩，一去就是半個月，把綰綰留在這邊，成何體統？！」張月琴沒好氣地說道。
「......那不是她也很忙嘛，哪有時間去對不對？媽，你也知道她一個經驗尚淺的律師，還有很多功課要做呢。」
「江歲，你和爸講講，你和綰綰髮展到哪一步了？」江天哲拍了拍江歲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現在事業也有了，確實該成家了。」
張月琴附和道:「和綰綰談談，早點訂婚下來，你有個表姐結婚，和你表姐夫過得可幸福了。現在孩子都會跑了。」
「爸媽，你們倆又瞎操心......」江歲嘆了口氣，「那跑誰不會啊，我也會跑啊。要是表姐的婚姻真有那麼幸福，那我也嫁給我的表姐夫唄。」
張月琴剛端起茶杯，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幸好噴向的是地面而非合同文件，「出去一趟回來，你是越來越會貧嘴了。」
「你快點的，說說和綰綰進展到哪一步了？」
「分手了，新談了一個，和男的。」
「河南的？」江天哲眉頭一皺，「你這次去河南就是為了這個女孩嗎？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就分手了？」
張月琴本以為江歲在開玩笑，但聯想到他這次旅遊的地點正是河南，因此也信了半分，「為什麼分手了？難怪你不帶綰綰去旅遊，請個假玩幾天又不是什麼難事......」
張月琴欲言又止，自家兒子和許靈綰的品行她都知道，但感情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不是光靠品行就能概括的。
也許正是不合適呢？那她也不能強迫子女，餘生若是過得不幸福，那她身為母親也會愧疚。
「河南的....河南的也行吧。」張月琴嘆了口氣，妥協了，「雖然說有點遠。但是咱家這條件，河南的也沒問題。」
江歲憋著笑看著二老，「我是說和男的，和男的談了。」
張月琴剛端起茶杯想順順氣，手停在半空，「和男的.....談了？」
「對啊，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對性取向的認知也是在成長中。傳統觀念給我灌輸只能男女在一起的思想，但我卻在成長的過程中，發現我喜歡的其實是男生。」
江歲感慨萬分，又嘆了嘆氣，說得好像和真的一樣，「爸媽，你們這麼開明，一定可以理解的吧？」
「我理解你個頭！江天哲！」張月琴深吸一口氣，都爆粗口了，「你要是真喜歡上男生，這生意也別談了！我們倆自生自滅，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江父又重新把皮帶解了下來，「看你是想念小時候屁股開花的滋味了。」
「我開玩笑的，逗你們玩的，消消氣，消消氣。」江歲連連擺手求饒，「兒子性取向是女，您二位放心哈。」
張月琴翻了個白眼，敗訴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氣，「網絡上說得什麼百合，媽知道，就是女孩子喜歡女孩子，同性戀的意思......別人我管不著，但是我不允許你這樣，知道嗎？」
「放心吧媽，我不會喜歡女孩子的。」江歲又皮了一下。
「那就好......」張月琴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待反應回來之後，直接掄起了皮帶，輕輕打了一下江歲的肩膀，「還貧嘴！」
江天哲把皮帶收了回來，看了一眼角落的攝像頭。
算了，無所謂了。
「江歲，你彆氣你媽了，老實交代，到底有沒有新談一個？」
江歲點點頭，「真新談了一個。爸媽，我問一下你們，如果大我三歲這樣子，你們可以接受不？」
江天哲:「女大三，抱金磚。」
江歲又道:「那假如比我大六歲呢？」
江天哲眉頭一挑，「大六歲，那就抱兩塊金磚，也可以接受。」
江歲:「那大我三十歲呢？」
張月琴:「你又給自己找了個媽是吧？！」
「但是，但是......張女士，能不能冷靜一點，我還沒說玩呢。」江歲示意張月琴把手放下，安撫她的情緒，「但是她非常非常有錢呢？百萬級別的車都隨便送我。」
江歲隨口的一句，又讓二老聯繫起了實際的事物.....江歲的車該不會就是某位富婆送的吧？
不過看江歲那嬉皮笑臉的樣子，應該是又在開玩笑。
江硯辭:「綠泡泡推來，爸怕你把握不住。」
張月琴冷笑一聲，抱著雙臂，「好好好，難怪兒子天天沒個正經的.....原來都是在你身上學的！」
「怎麼？當年沒娶到你的小甜心班花，娶了我，現在心底還後悔著是吧？」
「我勒個豆！？什麼瓜，什麼瓜？」江歲眼睛都亮了起來，視線在二老之間不斷悠轉，「小甜心班花？哪個阿姨？我看看我認不認識。」
江天哲臉色微僵，氣場瞬間碎得一乾二淨，輕咳兩聲，裝嚴肅道：「小孩子家家別瞎打聽陳年舊事，沒什麼瓜，都是你媽胡亂編排的。」
張月琴瞬間較真了，「胡亂編排？我把那份情書從你桌底下翻出來的時候，你怎麼沒這麼硬氣？」
「我的天！爸，看不出來啊！您年輕時候還有人寫情書啊？深藏不露了屬於是！」江歲捂著肚子靠在椅子上，看熱鬧不嫌事大。
江天哲狠狠瞪了江歲一眼：「少起鬨！情書夾在本子裡墊桌腳，忘記丟掉了。被你媽記了這麼多年，純屬小題大做。」
「媽，你信嗎？」江歲砸吧砸吧嘴，搖搖頭，「反正我是不信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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