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倆的恩怨聊完，話題又回到了江歲身上。
張月琴氣沖沖道:「說實話，到底分沒分，談沒談對象。」
她正在氣頭上，江歲也不敢再騙下去了，「沒分，談了一些。」
「不管你了！下次回家不煮你最愛吃的！」張月琴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我先下去了。」
大門關上，江歲和江天哲對視了一眼。
江歲攤了攤手，「說假話又著急，說真話又不信。」
江天哲則是把最後一口茶喝完，儘管還是感覺口乾舌燥，「你媽都不管了，那我也懶得說了，建議你找個時間也上門看看綰綰的父母。」
江歲還沒告訴過二老，他早就上門見過許靈綰的父母了。
「不看，我自己有父母。」
「隨你，隨你....」江天哲無奈道，「不過你說得對，現在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和你媽當年面都沒見過，就直接訂婚了，結婚之後才產生感情。」
「先上車後補票？」
「話糙理不糙。」江天哲目光有點飄，像是穿過了這間會議室，穿過了三十多年的光陰，「那時候哪有什麼挑挑揀揀。你姥姥看了照片，說姑娘識字、在家排行老二、能幹活，你爺爺點了頭，這事兒就定了。」
「我第一次見你媽，是在訂婚的酒席上，她坐我對面，一整頓飯沒抬頭看我一眼。」
「算了.....不說這麼多了，爸就想告訴你，不要辜負愛你的那些人。」
江天哲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江歲一眼，然後也離開了會議室。
只有江歲還坐著，思考江天哲的話。
他注意到，父親剛剛說的是「不要辜負愛你的那些人」，而不是「不要辜負愛你的那個人」。
......
小別勝新婚，更何況還處在熱戀階段。
一接到江歲回來的消息，許靈綰立馬就把他約出來吃飯了。
雖然有經常聯繫，但半個月未見，再見到江歲時，許靈綰顯得有些羞澀。可她又很想和江歲貼貼，糾結的情緒全都寫到臉上了。
反倒是江歲故作平淡的情緒讓她備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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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沒見，怎麼變呆了啊？不是要去吃飯嗎？」
「吃啊...我想去吃烤肉。」許靈綰來到江歲身旁，挎肩膀也不是，牽手也不是。
「OK啊，那就去吃烤肉。」
兩人並肩走著，不像是情侶，倒像是剛認識不久的普通朋友。
......
到了烤肉店，服務員引著二人入座。
許靈綰先坐了進去，落座之後，她下意識地往裡側挪了挪，空出半個位置，那是留給江歲的。
結果江歲看都沒看那個空位，繞過桌子，在對面一排坐下了。
許靈綰：「......」
她的手在桌下悄悄蜷了一下。
怎麼了？
是半個月沒見，生疏了？還是....出差路上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她腦子裡瞬間轉過了七八種可能，越想心越往下沉。前幾天他還好好的，視頻的時候還笑著讓她少熬夜。怎么半個月過去，人坐在對面，心卻像隔了很遠。
要不....自己坐過去？可是剛剛明明是他自己選的對面的位置，我湊過去，會不會顯得很黏人、很沒意思？
可這半個月，她明明想他想得要命。
許靈綰盯著桌上那盤五花肉，忽然有點委屈。
不行。法庭上她都沒慫過，區區一個江歲，慫什麼！
正好服務員端上了配菜，她抓住這個由頭，端起那碟醃好的菇，起身繞過桌角，很自然地坐到了江歲旁邊。
江歲偏頭看她，「怎麼坐過來啦？」
許靈綰頭也不抬，拿起夾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烤肉要....在旁邊烤，你懂不懂？隔著桌子烤，肉都涼了。」
「......你坐那邊，不也是旁邊嗎？」
「哎呀，你別管，聽我的就是了。」
「好呢。」底下，江歲的手不動聲色地搭在了許靈綰的腿上，冰冰涼涼的，「不冷嗎？」
許靈綰一個激靈，低聲道:「不冷..等等吃一會兒就暖和起來了。」
「江歲，你出差是不是生意沒有談好？感覺你心情不是很好...沒事的，職場生意談不攏很正常，我們可以換一個合作夥伴。」
她藉機安慰起江歲來。
「是啊，心情不太好....綰綰可以想辦法讓我高興起來嗎？」
「emmmm....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去打遊戲吧？」
「只是打遊戲而已嗎？」
「......去的是電競酒店，打完遊戲，還可以一起休息。」許靈綰說完，耳朵尖已經紅透了。她低著頭，用手裡的夾子把肉翻來覆去。
「那挺好的，打累了就能休息。」
「江歲......」許靈綰完全不敢看江歲的臉龐，「你出差這些天，有沒有想我？」
「你說呢？」
「我哪知道你想沒想......」許靈綰的夾子在烤盤上方懸著，那片肉已經從三成熟翻到了焦邊，「你要是不說，我就當你沒有。」
「想了。」
許靈綰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在民宿的時候，老闆家的貓蹲在我門口，沖我打呼嚕，我一腳把它轟走了。」江歲一本正經地講著，「沒別的原因，就是它有伴，我沒有。」
「可是你去出差，是工作。我不能打擾你，而且我這邊也走不開。」許靈綰以為江歲怪自己欠缺了陪伴，反而自責了起來，「下次有長假期，我把這次的缺席補回來，這樣你會開心嗎？」
「會，但還不夠。」
「還不夠？那你要怎麼樣？」
「還要這樣。」江歲拿走許靈綰手腕上的皮筋，身子靠後，把她散落的長髮綁成了馬尾。
許靈綰接收到這個暗示了。
理智是個公交車，時而被衝動占據，時而又被思念占據.....但結果都是失去理智。
「那...那也得吃完飯，到酒店了再說。連同上次答應你的事情，都...一起給你。」許靈綰說著，把烤好的肉都夾進了江歲的碗裡，「等吃完飯，嘴巴里都是味了...現在能不能......？」
「想親嘴了？」
「嗯。」
「那你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