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家一起看。」林舟說，「可可、晚晚，還有雨寧，都說好了，就差你。」
葉知魚：「……」
安靜了幾秒，葉知魚才說，「別人約一個，你直接約一窩……怎麼了，不做選擇嗎？」
「什麼選擇？」林舟假裝聽不懂，「我不明白。」
葉知魚看到林舟裝傻，倒是沒有戳穿對方的想法，只是忽然說了一句，「有時候想著全都要，到最後就是全都要不到。」
林舟：「……」
葉知魚看著他，「所以呢，你什麼想法？」
「我……」
「嗯？」
「我……」
「我……」林舟說，「我想跟大家一直在一起……我不想分開了，我不要分開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林舟仿佛陷入了某種偏執的狀態，一個勁的搖頭，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聲。
「……」直到一雙略帶冰涼的雙手捧起了他的臉，隨後忽然把他抱進懷裡。
林舟愣了一下。
「是是是，我懂你……」葉知魚說，輕輕的撫摸著林舟後腦勺，「我當然懂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你了。」
林舟安靜了下來。
靠在葉知魚的懷裡，或許沒有洛小可等人那麼綿軟，可莫名的有一種安全感。
「冷靜下來了？」不知道過了多久。
「啊……抱歉。」林舟這才意識到自己看看好像失控了，他大概明白什麼原因，所以只能苦笑了一聲。
「安慰服務一秒鐘一百塊。」葉知魚伸過來二維碼，「謝謝。」
「哈？！太貴了吧？！」
「嘖，你嫌貴我還嫌貴呢，你以為誰都可以抱我嗎？」葉知魚挑眉。
林舟扶額，「暫時沒錢。」
「那賒著，記得你欠我嗷。」葉知魚說著的時候，又看了林舟一樣，「所以……陪你看一場煙花？我們大家一起？」
「……」林舟說，「是想喊你一起。」
「我要是不想去呢？」葉知魚說，「每年都是放煙花，沒有興趣，是不是太無聊了一點？」
「大家一起，我覺得很好……重要的不僅說煙花，還有一起看的人。」
「我也是你重要的？」葉知魚忽然問了一句，表情是林舟從未見過的認真。
「你是最特別的，小魚。」
葉知魚愣了一下，或許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你……還挺會說話。」
忽然，葉知魚撩開了林舟的劉海，看到下面自己無比熟悉的臉龐後，面對林舟的錯愕，葉知魚就像是釋然了一樣，
「還是吃建模啊。」
林舟：？
「什麼……」
「說你醜死了。」葉知魚說，「下次麻煩你好好看著我的眼睛吧。」
林舟抽動了一下嘴角。
此時天台上的風還在吹，樓下有人拿著喇叭喊最後一批飲料打折，聲音被風帶上來，斷斷續續的。
葉知魚靠著圍欄，手裡的汽水瓶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欄杆，她就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吹著風看著景，慢慢悠悠的，完全不在意校慶的一切事情。
「不過也是。」過了一會，她才開口。
「什麼也是？」
「大家一起看，也行。」葉知魚說。
「只是看個煙花而已。」
「是啊，看個煙花而已。」葉知魚拖長了聲音，轉過頭看他，「喂，那我初吻都給你了，你今天就不能單獨陪我看一下？」
林舟愣住了。
剛剛還在說大家，怎麼忽然就跳到這裡了。
「不是，初吻跟看煙花有什麼關係？」林舟說，「還是說，我……你希望我跟你表白？」
「才不要，好奇怪……」葉知魚抱著胳膊，抖了一下，「好噁心，當O友都不要表白，有一種亂……嗯，反正不要，可能是太熟悉了，不要不要，咦惹。」
林舟汗顏，「什麼叫做好奇怪……」
算了，也習慣了。
「你喜歡比你強的，我知道。」林舟說。
「知道就好~」葉知魚懶洋洋的回應，她笑了一會忽然又收住，轉頭看著樓下，語氣隨隨便便的，「不過嘛，我的第一次畢竟都給你了。」
「聽起來有點奇怪啊……」
「以後我要是想談戀愛，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你。」
葉知魚說完，自己也沒再繼續，只是用手指撥了撥被風吹到臉上的髮絲。
林舟看著她，「考慮一下？你的態度變化好快。」
「對啊，女孩子是這樣的啦~」
「還要排隊？」
「你想排也可以，不過前面人也挺多的。」
「前面有誰？」
葉知魚轉過頭，「你這麼想知道啊？」
「隨便問問。」
「哦——隨便問問。」她學著他的語氣，把那幾個字說了一遍，又往他身邊靠了一點。
兩個人本來就站得不遠，她稍微挪過來，肩膀便輕輕碰了一下，林舟低頭，恰好對上少女抬起來的眼睛。
葉知魚臉上還帶著壞笑，「那你希望前面有誰？」
林舟：「……」
少女就靠在旁邊，臉離得有些近，說完話也不退開，像是很有耐心地等著他。
林舟感覺自己的耳朵慢慢熱了起來。
葉知魚看見了，忽然笑了一聲，「嚯，還會臉紅……幹嘛，你對我真有想法啊？」
「沒有，曬的。」
「沒太陽呢。」
「……之前曬的。」
「行，之前曬的。」葉知魚點點頭。
林舟撓頭，「所以你跟我說的這些……都是認真的嗎？」
「誰知道呢~」葉知魚說，「又不是什麼事情都有答案，或許需要那麼一個答案。」
說完，葉知魚把汽水塞林舟手裡，就打算離開這裡了，「走了。」
「煙花。」
「是是是，我會去的啦……跟個老媽子一樣囉嗦，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葉知魚回頭，「那，俺走了。」
「好……」
林舟目送葉知魚下了樓，而他自己卻背靠在圍欄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著葉知魚喝剩下的汽水，他噸噸噸的一口氣全部喝完，然後發出呼哈的聲音——有一種大夏天一口氣喝完冰啤酒的爽快感。
吹了一會風，林舟才喃喃自語，
「汽水……」
「原來沒氣了啊……難怪那傢伙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