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審的事交給了侯老。
葉默沒多問。
侯老在圈子裡四十年，送審流程比他自己跑要順得多，該找誰不該找誰，什麼節點該催什麼節點該等，老頭子心裡有數。
他這邊剛把成片交出去，韓國那邊先炸了。
《新世界》上映。
上映前一天，預售票房在韓國春節檔排第三。
限制級黑幫片，片長一百五十分鐘，院線經理排片的時候心裡都在打鼓，場次給得保守。
上映第一天。
口碑直接炸穿天花板。
不是那種宣傳通稿吹出來的口碑，是社交平台上自來水把評論區灌爆的那種。
韓國最大的電影社區Naver Movie上。
《新世界》評分衝到9.3，評論區長評短評加起來當天就破了五千條。
而所有討論里出現頻率最高的名字不是黃政民。
不是劉德嘩。
是葉默。
上映第二天，Naver實時熱搜第一：新世界丁青。
點進去第一條是韓國網友的觀後帖，翻譯過來大概意思是這樣的——
「本來衝著劉德嘩去的，結果被丁青圈粉了，不是，這個華夏演員怎麼回事？電梯那段戲我看了三遍，他笑起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汗毛全豎起來了，韓國沒有這種類型的演員，完全沒有。」
下面評論區蓋了一千多樓。
「丁青的笑太可怕了，明明在笑，但眼睛是冷的，那種從溫和到瘋狂的切換隻需要零點幾秒，這個演技是真實存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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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駁樓主，韓國沒有這種演員，華夏好像也沒有幾個吧？我把這個演員之前的作品翻出來看了一遍，《無間道》陳永仁也是他演的，這兩個角色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他是怎麼做到的？」
「太喜歡丁青這個角色了，講兄弟情，講義氣，還心狠手辣，喜歡喜歡，葉默簡直演活了這個角色。」
「朴勛政導演到底從哪裡挖到這個人的？查了一下，他是華夏雙金影帝，金馬和金像都拿了。難怪。」
「第一刷：劉德嘩好帥，第二刷：丁青好喜歡。」
熱帖下面還有人專門做了丁青電梯戲的逐幀截圖，配文只有一句話——「電梯戰神。」
這兩個字當天下午就變成了韓國全網通用的外號。
丁青=電梯戰神。
帖子擴散到了微博。
國內網友看到韓國那邊的熱搜截圖和論壇翻譯，一開始是懵逼的。
「葉默在韓國火了？」
「《新世界》是什麼？什麼時候拍的？我怎麼不知道？」
「查了一下，是韓國導演朴勛政執導的黑幫片，葉默在裡面演男二號丁青，去年底去韓國客串拍的，跟劉德嘩合作。」
「在韓國火到什麼程度？」
有人直接甩了一張Naver實時熱搜截圖。
第一條：葉默丁青。
第二條：新世界電梯戰神。
第三條才是電影本身。
劉德嘩排在第五。
這張截圖讓國內網友直接炸了。
「劉德嘩在韓國什麼地位不用科普了吧？《天若有情》在韓國火了幾十年，韓國人認華哥跟認親哥似的，結果葉默把華哥的熱度壓了？在韓國本土？」
「這合理嗎？」
「不合理但發生了。」
「有沒有看過的來說說，到底有多好看？」
「沒渠道啊，《新世界》在韓國是限制級，國內沒有引進計劃。」
「限制級黑幫片，內地肯定上不了，太血腥了。」
然後電梯激戰的切片被人從韓國那邊搬運過來了。
畫質不是很清晰，明顯是影院裡用手機偷拍的，字幕還是韓文的。
但畫質糊不影響這場戲的衝擊力。
視頻里，丁青被一群人堵在電梯裡。
他一個人。
電梯空間極窄，四面都是鐵壁，退無可退。
監控畫面下，丁青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把短刀，笑著說了句什麼。
然後電梯門合上。
接下來的畫面讓人喘不過氣，丁青在狹窄的空間裡被圍攻，短刀和鋼管在四面鐵壁上碰撞出刺耳的迴響。
他受了傷還在笑。
他嘴角的血和他臉上的笑疊在同一個畫框裡。
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活著。
四十八秒的視頻。
微博熱搜直接被炸上去了。
#葉默電梯戰神#
#新世界丁青#
#韓國人看葉默瘋了#
「四十八秒的偷拍畫質把我看出了一身汗。」
「這一個切片讓我有了去看電影的衝動。」
「我之前看過曹少璘，覺得那是葉默反派的巔峰了，現在看了電梯戰神，曹少璘排第二。」
「內地為什麼不上映！我要看完整版！」
「樓上冷靜，限制級黑幫片，你要在內地看完整版除非刪減。」
「那就刪減啊！」
「刪減了還看什麼丁青？」
有少數人開始翻牆去找完整版資源。
韓國的在線影院有付費觀看渠道，但需要韓國IP和本地支付方式。
有人在微博發了一篇翻牆教程，被轉了幾千次。
下面評論一個個都是在說——這輩子上學都沒這麼認真過。
燕京。
葉默坐在劉亦非家的客廳里，手機屏幕反射的光映在他臉上。
《狂飆》成片交出去之後他就飛回燕京了。
剪輯室那十一天把他整個人榨乾了一層，回來之後睡了兩天才緩過來。
劉亦非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在刷微博，頭髮隨意地夾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低頭刷了幾分鐘，手指越劃越快。
然後她從沙發上彈起來，把平板轉過來給葉默看。
上面是一個韓國論壇的熱帖翻譯截圖。
第一條評論就是「丁青比劉德嘩更可怕，我宣布他是我心目中的最佳反派。」
劉亦非的眼神里有光，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韓國那邊你完全火了！你知道韓國人叫你什麼嗎？電梯戰神！你那個電梯戲的切片在國內都傳瘋了，現在熱搜上掛著四個跟你有關的詞條，連華哥都被你比下去了！那可是華哥在韓國啊！」
葉默靠在沙發扶手上，看她興奮得像個拿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看到了，預料之中。」
劉亦非湊近了一些，把平板擱在膝蓋上。
她已經不像之前一樣會疑惑葉默的盲目自信。
「我想看完整版，你這裡有成片嗎？」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內地公映不了的話，在哪兒能看？」
葉默從茶几下面拿出筆記本電腦，輸入密碼，打開一個文件夾。
裡面存著《新世界》的成片。
「內地確實公映不了，限制級黑幫片，尺度擺在那兒，過不了審，不過過兩天香江那邊會公映，香江的制度跟內地不一樣，那邊有分級制，限制級可以上。」
劉亦非點了點頭。
葉默點了播放鍵。
畫面亮起來。
劉亦非把平板放到一邊，身體微微前傾。
丁青第一次出場，從機場出來，戴著墨鏡，笑著跟人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