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首爾，永登浦區。
CGV影城的路演廳比葉默預想的大了不止一倍。
《新世界》在韓國上映一周不到的時間。
票房走勢從第三一路逆襲到第一，發行方臨時加的路演場次從五場擴到了八場。
今天這場是江南區的第三場，也是整個路演行程里排面最大的一場。
葉默到後台的時候朴勛政導演正在跟主持人核對流程。
劉德嘩坐在化妝鏡前面，化妝師正給他補粉。
崔民植靠在牆邊喝咖啡，看到葉默進來沖他點了點頭。
朴勛政轉過頭看到葉默，臉上的表情可以用一個詞形容「鬆了一口大氣」。
這段時間他的電話被發行方打爆了，對方催路演的頻率比催票房數據還勤，理由只有一句話，讓丁青多出場。
所以葉默答應來韓國的時候他差點想給葉默寄一箱韓牛當謝禮。
畢竟之前也打聽過，葉默在華夏自己轉行做導演。
以至於發布會的時候都沒有時間來。
只有華哥在撐場子。
葉默坐下開始化妝。
手裡拿著韓語翻譯現學現用的幾句問候語在嘴裡翻來覆去地練。
劉德嘩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用韓語說了一句你沒問題的。
葉默睜開眼：「華哥你剛才那句我聽懂了，但你再說快點我就當外語聽了。」
劉德嘩還沒接話，崔民植在旁邊用英語慢悠悠補了一句：「就是外語。」
葉默看了他們倆一眼。
一唱一和，配合挺默契。
主持人已經在台前熱場了。
葉默聽到外面傳來一陣一陣的尖叫聲，每次主持人提到一個演員的名字，尖叫聲就翻一倍。
提到劉德嘩的時候，聲音大到能穿透後台的隔牆。
提到葉默的時候，尖叫聲直接炸了。
聲音大到崔民植舉著咖啡杯的手都停了一下。
葉默站起來整了整西裝，跟著朴勛政走出後台。
燈光打過來的一瞬間，他看清了台下。
密密麻麻的人頭。
第一排到最後一排，過道上都站了人，保安在兩側維持秩序，但粉絲舉著燈牌的手臂一排一排地往上疊。
燈牌上的字他大部分不認識，但有幾個牌子寫的是中文——「電梯戰神」
還有幾個牌子寫的是韓文，翻譯過來大概是丁青歐巴。
尖叫聲的分貝高到他站在台上能感覺到腳下的地板在震。
朴勛政拿起話筒開始介紹主創，每個被點到名字的人都站起來鞠躬。
到劉德嘩的時候全場起立了一半。
到葉默的時候，另一半全站起來了。
葉默站起來鞠了個躬，用韓語說了句大家好我是丁青。
就這麼一句話，台下前排幾個韓國小姑娘直接哭了。
後排有人用韓語喊了一句。
葉默沒聽懂，但旁邊翻譯湊過來小聲說：「她說你是她見過最帥的華夏男演員。」
葉默拿著話筒愣了一下，然後沖那個方向笑了笑。
台下又炸了。
接下來是映後互動環節。
主持人讓觀眾提問，第一個被抽中的是個戴眼鏡的韓國男生，站起來第一句話就是——我看了六遍。
全場哇了一聲。
他接著說，我想問丁青演員一個問題，電梯那場戲拍了多少條？
葉默想了想回答拍了一條。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那個男生追問，一條就過？
葉默笑了笑：「沒辦法，這一場戲全是真戲，除了武器不是真的，其他都是真的，太費演員了，只有一條過。」
翻譯把這句話翻成韓語之後，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後都笑了起來。
掌聲從第一排一直蔓延到最後一排。
劉德嘩在旁邊拿起話筒補了一句：「他拍電梯戲的時候有個武行被他踢到腿，腫了三天，我說他本色出演不是開玩笑的。」
全場爆笑。
接下來的幾場路演，情況越來越誇張。
第二場在江南區，葉默出場的時候門口排隊的人從影院大廳一直排到馬路邊，保安臨時加了兩組人。
第三場在明洞，有粉絲舉著葉默在《危城》里曹少璘的劇照和《新世界》丁青的劇照拼在一起的海報，上面寫了四個中文大字——「瘋批雙殺」。
葉默看了直搖頭，這些粉絲真特麼神。
第四場在釜山，原定主創一起入場，但現場出了點意外，接葉默的車剛到影院門口就被粉絲圍了。
保安拉人牆的時候葉默從車窗里看到外面舉著燈牌的粉絲，有人手裡拿的不是丁青的劇照，是加錢哥的劇照。
加錢哥的梗都傳到韓國了。
第五場在大邱。
這一場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葉默在韓國的粉絲數量，已經追平甚至在某些場次超過了劉德嘩。
不是劉德嘩不火，劉德嘩的火是幾十年積累下來的國民度，韓國人從《天若有情》開始認華哥，姜浩東和RM那批綜藝人提起華哥都是一臉敬畏。
但葉默是炸起來的，丁青這個角色太特別了，特別到韓國觀眾第一次見到這種類型的華夏演員——能演粗鄙暴發戶，能演冷靜瘋子，外放和內收在同一個角色里無縫切換。
發行方的人坐在最後排，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票房數據。
上映第七天，《新世界》累計觀影人次突破六百萬，連續四天單日票房冠軍，上座率維持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是韓國春節檔最大的黑馬。
從首日第三到逆襲登頂，這部電影走的曲線和《危城》幾乎一模一樣。
發行方負責人是個姓金的韓國大叔。
散場後專門找到葉默，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加比劃說了半天。
翻譯在旁邊幫忙補充：「他說當初看剪輯的時候就被丁青這個角色震住了，但沒想到觀眾反應這麼熱烈，丁青現在是韓國年輕人里最火的外國角色，他希望以後還能跟葉默老師合作。」
金代表還在繼續比劃，翻譯聽著他的韓語，表情微微變了變。
然後轉向葉默。
「他說《新世界》原本是為了劉德嘩做的企劃，但丁青這個角色在院線調研里的話題度已經超過了所有其他角色，這是他們整個企劃組從未預料到的情況，他想送您一件韓服當禮物。」
葉默笑了笑，握了握金代表的手：「下次有機會拍韓國電影，不管角色大小，一定找他。」
在韓國的第八天，所有路演和宣傳活動全部結束。
工作人員在群里統計返程航班，葉默訂了第二天上午飛燕京的票。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侯老。
葉默接起來，侯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好幾天的興奮，那種興奮隔著電話線都在滋滋往外冒。
「審過了，你現在人在哪？」
「韓國，明天回。」
「明天回之後先別安排別的事，後天跟我去見個人。」
「誰？」
侯老頓了一下。
「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