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在《玫瑰的故事》片場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和眾人也開始熟絡起來。
出去一趟，手裡多了兩提奶茶和幾大袋零食。
奶茶是附近一家網紅店買的，排了半小時的隊。
零食袋子大到工作人員以為來了外賣小哥。
「葉默老師，您這是來探班還是來承包劇組下午茶的？」
朱株第一個湊過來，從袋子裡翻出一杯芝士莓莓，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這奶茶也太好喝了，茜茜上次請我們喝的那家跟這個沒法比，上次那家太甜了，甜到我血糖報警。」
「上次那家也是我買的。」劉亦非在旁邊冷冷地接了一句。
「……那上次那家的優點是健康，健康最重要。」
萬倩從零食袋裡挑了一包海苔味的薯片，拆開的時候偏頭看了葉默一眼。
「茜茜說你今天剛從紐約飛回來？」
「嗯，昨天上的飛機。」
「時差都不倒就跑到片場來？」
「時差可以在片場倒。」
萬倩撕開薯片袋子的動作停了一瞬，轉頭看著劉亦非。
「茜茜，你男朋友這個覺悟是不是有點太高了？我老公上次來探我班，到了之後第一句話是，你們這兒WiFi密碼多少。」
劉亦非正在拆一包芒果乾，手上動作沒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也湊過來分奶茶。
道具小哥拿了一杯多肉葡萄，喝了一口之後用一種極其滿足的語氣長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杯子上的標籤，又看了看站在劉亦非旁邊的葉默，聲音里還帶著幾分還沒消化完的驚喜。
「之前聽說茜茜姐跟葉老師在一起的時候，說實話我心裡是打了個問號的。」
「你小聲點。」旁邊燈光助理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沒事，我現在已經被奶茶收買了，以後誰敢反對我就拿奶茶潑他，不對，奶茶太貴了，拿別人的奶茶潑他。」
葉默聽到這話，主動走了過去，從袋子裡多拿了兩杯遞給道具小哥。
「反對的人多嗎？」
「不多不多，就幾個，已經被零食處理掉了。」
朱株在旁邊咬著薯片，慢悠悠地插了一句。
「我是從來沒反對過，從一開始我就是堅定的茜茜派，茜茜喜歡誰我就支持誰，所以葉默老師，下次你來能不能帶點減糖的？不然拍完這部戲我的戲服要換大一碼了。」
萬倩拍了拍朱株的肩膀。
「別擔心戲服，你吃多了我幫你跟服裝組說，讓他們給你換大碼，反正你現在這件戲服我穿著剛好。」
朱株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零食袋子，又看了看萬倩，然後緩緩把所有零食往葉默的方向推了推。
「你拿回去吧。」
「已經拆了。」
「那下次少帶點。」
劉亦非坐在旁邊，歪著頭靠在椅子上看著葉默被劇組成員圍在中間的樣子。
她手裡那包芒果乾已經被她拆好了，整齊地碼在小桌板上，但她還沒吃。
道具小哥抱著兩杯奶茶走回崗位的時候跟燈光助理交換了一個眼神。
燈光助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說實話，我之前也反對來著，但現在我覺得，葉默老師以後能不能多來幾回？他一來自動有奶茶喝，比等下雨的概率高多了。」
道具小哥點了點頭，把奶茶往桌邊挪了半寸，剛好擋在他和旁邊的場務大姐之間。
場務大姐伸手去夠吸管，他不緊不慢地把吸管盒推遠了一寸，低頭看了看奶茶杯上的標籤，又抬頭看著道具小哥。
「你是不是想再來一杯？」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杯奶茶來得太不容易了，得好好品味。」
場務大姐直接從他面前把吸管盒整個拿走。
劉亦非看著這一幕，低下頭撕了一小片芒果乾放進嘴裡。
沒想到葉默來劇組第一天，所有人對他的好感爆棚。
看來吃人最短這句話到哪兒都適用！
......
六月底。
距離《狂飆》首播還有最後一天。
燕京的夏天熱得不像話，傍晚路燈還沒亮，蟬鳴已經灌滿了整棟樓。
葉默和劉亦非在燕京的家中，這個夏天他基本沒怎麼出遠門。
除了宣傳電視劇跑了幾趟通告，剩下大部分時間都在燕京待著。
《玫瑰的故事》劇組就在燕京拍，葉默隔三差五就去泡著，跟劇組上上下下混了個臉熟。
連門口保安看到他都不攔了，直接刷卡放人，順便提醒一句今天茜茜姐有幾場戲。
今天沒去。
明天就是《狂飆》首播，劉亦非提議今晚在家裡吃火鍋。
桌子上擺滿了食材，鴛鴦鍋底已經咕嘟咕嘟冒泡了。
一半紅油一半菌湯，毛肚、黃喉、鴨血、牛肉卷、蝦滑整整齊齊碼了三層。
電磁爐嗡嗡響，熱氣把客廳的天花板熏出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劉亦非夾了片毛肚放進鍋里涮了七八下，撈出來放在碗裡晾著，偏頭看了一眼正盯著手機屏幕的葉默。
「你明天緊張嗎？」
「不緊張。」
「那你從吃飯到現在看了多少次手機？」
葉默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我在看群消息。」
「什麼群？」
「《狂飆》演員群，張頌聞剛才說他把電視調好了，全家老小都圍在客廳等著。賈兵說他已經準備好明天發朋友圈的文案，寫了三個版本讓群友投票。蘇小釘說他在橫店拍戲明天跟導演請假回酒店看電視。」葉默說著說著自己笑了一下，「一個比一個緊張。」
劉亦非在他對面涮毛肚，涮好之後夾回碗裡，動作不急不慢。
她的手指在筷子末端微微繃著，夾毛肚的時候用了平時涮火鍋不會用的力道。
葉默看了她一眼。
「你緊張什麼？」
「我沒緊張。」
「你剛才那片毛肚已經涮了三輪了。」
劉亦非低頭看了看碗裡那片被反覆涮過、現在已經呈現出彈性堪憂狀態的毛肚，把筷子放下了。
「……是有點緊張。」
「又不是你導的戲，你緊張什麼？」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緊張。」劉亦非拿起手機，打開微博，對著桌上的火鍋拍了一張照片。
鴛鴦鍋里紅油翻滾，毛肚黃喉擺得跟擺盤似的，葉默正低頭涮肉，沒注意到鏡頭。
她編輯，加了一句話，點發送。
「某人電視劇即將首播，今晚還在搶我毛肚。」
發完她把手機擱在桌上，繼續涮她的第四輪毛肚。
葉默這邊手機震了。
不是微博提醒，是張頌聞的私信。
「葉導吃飯呢？看你這個樣子一點都不緊張啊！」
葉默看著這條消息，往後靠在沙發靠墊上。
手機又震了。
《狂飆》劇組群里，賈兵帶頭刷了一排倒計時錶情包。
高業發了一段語音說她今天在另一個劇組拍戲，收工以後哪兒都不去直接回酒店開電視。
蘇小釘發了個橫幅圖片，上面p了幾個大字「距離葉導封神還有最後一天」
阿茹那在後面跟了一串鞭炮。
侯老也冒泡了，發了兩個字：「靜候。」
葉默看著群里刷屏的消息，打了一行字。
......
第二天晚上。
央視八套。
《狂飆》片頭曲從電視機里傳出來。
葉默坐在沙發中間，劉亦非蜷在旁邊，手裡抱著一個靠枕。
劉母則是在一旁嗑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