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回家後。
劉母找了個藉口離開，給兩人獨處的機會。
現在葉默在她眼裡就是金龜婿！
客廳里，電視上正放著《狂飆》劇組的專訪重播。
劉亦非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張財經媒體做的《狂飆》收益預估表。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半天，然後把手機轉過來對著正在倒水的葉默。
「你知道網上有人幫你算了筆帳嗎？」
「什麼帳？」
「央視首播版權費、六家衛視二輪競價、視頻平台獨家點播、海外版權分銷、還有IP衍生，他們估的數字加起來，你猜是多少？」
「多少？」
劉亦非把手機屏幕上的數字亮給他看。
十億。
「這只是預估，稅前。」葉默把水杯放在桌上。
「實際能到多少？」
葉默靠在沙發上，掰著手指跟她算。
「央視首播加六家衛視二輪，版權費加起來大概在八到九億這個區間，視頻平台的獨家點播權是三億出頭，海外版權還在談，但東南亞和日韓那邊意向很強，保守估計兩億起步，IP衍生的遊戲和舞台劇授權另算。」他停了一下，「扣掉製作成本、宣發費用、稅費和合作夥伴的分成，落到公司帳上，二十億打底。」
劉亦非聽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她低著頭，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她抬起頭，把靠枕往葉默懷裡一塞。
「我感覺我要暈了！二十億啊二十億一生一世花不完！」
劉亦非靠進沙發里，眼睛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翹起來。
從來沒有想過葉默拍劇會賺錢。
剛開始都是想著他虧了，以後踏踏實實做演員。
不曾想，一部劇徹底讓他爆火！
賺麻了！
「以後你拍一部戲，我拍一部戲，咱倆加起來就是。」
「夫妻店。」
「誰跟你是夫妻，我說的是搭檔。」
「你說的也是夫妻店的意思，只是換了個詞。」
劉亦非沒反駁，但她把靠枕又往自己懷裡緊了緊。
過了一會兒她轉過頭看著他。
「那你以後可以養我了？」
「現在就可以。」
「我說的是用你賺的錢養我，不是用我的錢養我。」
「現在就可以。」
「那我不拍戲了。」
「行。」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劉亦非看著他的表情，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把靠枕慢慢放在腿上，低著頭用手揪了靠枕角好一陣子，沒有說話。
然後她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大了一格，假裝在看重播。
但她的耳朵尖和在片場接過玫瑰花那天一樣，紅得不太明顯，但確實在紅。
次日下午。
葉默又去了《玫瑰的故事》片場。
這次他不是來探班的，他是真的沒事。
紐約回來之後，《狂飆》的宣傳跑了幾輪，後續的二輪播出權談判交給了張姐和法務團隊，他難得又閒了幾天。
片場入口的保安看到他，這次連刷卡都沒讓，直接抬起欄杆沖他敬了個禮。
「葉導好！」
「師傅您別敬禮，我不是領導。」
「您比領導還領導。」
葉默沒接住這句話，低頭笑了笑走過去了。
走進片場之後，他發現今天的氛圍跟上次探班明顯不一樣。
上次大家對他熱情，是因為他是劉亦非的男朋友、雙金影帝、會帶奶茶和零食的大好人。
今天不一樣。
從場務到燈光到副導演，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
那層東西叫敬畏。
道具小哥第一個衝過來，手裡還舉著一個道具花盆，臉上的表情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偶像。
「葉導您來了！今天帶奶茶了嗎...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葉導您坐！那邊有椅子！」
「上次不是還喊我葉默老師的嗎？」
「那是上次，這次不一樣了，《狂飆》我追到最新一集了，葉導您太強了。」
旁邊燈光助理湊過來，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他昨天在片場跟每一個人都說了一遍葉導太強了，包括導演，導演說他知道，他也是追劇的。」
道具小哥轉頭瞪了他一眼，但沒否認。
化妝間那邊，朱株和萬倩正在候場。
朱株看到葉默，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還拿著粉撲，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
「葉導！你拍的《狂飆》太好看了，我好喜歡！」
「要不要我給你把後面的劇情透露一下？」
「別，別別，我就喜歡追劇的感覺。」
萬倩坐在旁邊，看到葉默之後放下了手裡的劇本。
站起來的時候表情在努力維持端莊，但壓不住眼角的興奮勁兒。
「葉導，我能跟您說個事嗎？」
「你說。」
「我是高啟強的粉絲。」
「張頌聞的？」
「對對對，從剛開始我就被圈粉了，他後來黑化了我也沒脫粉。」
朱株在旁邊，伸長了脖子看著萬倩。
「你這粉絲忠誠度有點高。」
「那當然，強哥是底層出身靠腦子翻身的，跟那些富二代反派不一樣。」萬倩說完，話鋒突然一轉，「所以...葉導，能不能幫我要一張張頌聞老師的簽名照？」
「沒問題！」
「對了，最好寫上——'萬倩老師，聽說你喜歡《狂飆》，謝謝你。'然後後面畫條魚。」
朱株在旁邊用粉撲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你這哪是要簽名照，你這是要定製文案，還畫條魚？」
「不行嗎？他演魚販出身的，畫魚很合理。」
葉默剛要說話，劉亦非從化妝車裡走出來，頭髮還在腦後夾著，穿著一件白色長款襯衫。
「又在幫我男朋友拉業務？」她走到葉默旁邊，看著萬倩，「你要張頌聞的簽名照，直接找我就行了，我讓葉默帶我去找他。」
「那不繞了一圈嗎，我現在直接找葉導不更近？」
「那你還得繞回來，張頌聞的簽名在我這兒也得先過我這關。」劉亦非說完偏頭看向葉默，「對吧？」
葉默沒有接話，表示默認。
出門在外，必須給她面子。
這時候導演從遠處走過來。
五十多歲的男人，姓馮，在這個圈子裡拍了二十年的戲，《玫瑰的故事》是他第一次跟劉亦非合作。
之前葉默來探班的時候，馮導對他很客氣。
但那是對女主角男朋友的客氣，跟對同行的認可沒有關係。
《狂飆》播出之後，這種客氣變了味道。
「葉導！」馮導快步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還沒打開的保溫杯，遠遠就沖葉默伸出手，「今天又來陪茜茜？」
葉默跟他握了握手。
「馮導好，今天沒事，過來轉轉。」
「你可別轉轉就算了，有空給我指點指點？《狂飆》那個審訊室對視的處理方式，我看了之後專門拉片研究過，兩個人隔著鐵柵欄，不靠台詞推進情緒，全靠表演和空間調度，那個手法放在電視劇里太大膽了，一般導演不敢這麼拍。」
葉默微微搖頭。
「馮導，那是和攝影指導一起磨出來的。」
「攝影指導是你選的，演員是你定的，棚是你搭的，你不用謙虛。」馮導把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然後抬頭看著葉默，眼神里多了一點很微妙的東西，「對了，跟葉導說個事，茜茜在後面還剩幾場戲，其中有一場是吻戲。」
劉亦非的表情不自然地僵了一瞬。
馮導繼續說。
「我想過了，這場戲你跟茜茜拍吧！後期我把臉換成男主角的就行——現在後期技術很好，換臉完全不違和。」
萬倩整個人從椅子上坐直了。
她看了看葉默，又看了看劉亦非，再看了看馮導，張開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選擇閉嘴——看戲。
葉默聽後，直接給馮導豎起大拇指。
「這個我在行！」
「還有剛剛你說要探討的事，我覺得今天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