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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別死我劇組!

2026-08-12 19:36:04 作者: 我不吃西瓜1

  葉默喊完「過了」之後。

  片場安靜了很久。

  不是那種拍完一條戲之後等著導演說下一條的安靜。

  是所有人都還沒從剛才那場戲裡走出來的安靜。

  王保強站起來的動作很慢,眼眶邊上有一點沒來得及擦掉的濕潤痕跡。

  「葉默,你們劇組的演員演戲都這麼拼的嗎?」

  「分人。」

  「什麼分人?」

  「有的人拼,有的人不要命。」葉默往王傳軍的方向看了一眼。

  意思就是他就是不要命的那種。

  王保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王傳軍正坐在病床邊沿拿毛巾擦臉上的汗。

  那張臉在監視器里是呂受益,在監視器外還是呂受益。

  三天沒合眼的眼窩深深凹進去,顴骨下面兩道陰影像是刻上去的。

  張頌聞走過來摘了手套,跟陳思成打了個招呼。

  陳思成看著他,伸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頌聞,剛才裡面那個演員,他平時也這個狀態?」

  「你說傳軍?」張頌聞把手套疊好放在道具桌上,「他為了這場清創戲三天沒怎麼睡覺,葉導讓他回去休息,他說睡不著,說睡飽了演不出病人被疼痛折磨到極限的感覺。」

  陳思成把這句話在心裡嚼了一遍。

  三天沒睡。

  就為了這一段戲,果然不要命啊。

  王訓在旁邊聽著。

  「我之前在極挑認識葉默的時候,覺得他就是個綜藝大黑洞,腦子轉得快、會玩規則,後來看他拍《狂飆》,覺得他是個會講故事的導演,今天來探班才知道,他帶出來的演員跟他一個德性,都是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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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秧把那杯始終沒送到嘴邊的咖啡放在桌上。

  「我看完這場戲突然覺得咱們唐探2的拍攝難度太低了,咱們在紐約拍追車、拍打戲、拍爆炸,全是外部動作,他們這兒一個病房、兩個人、一盤橘子,比你所有追車戲加起來都沉重。」

  葉默走過來跟幾人聊了幾句。

  沒多留。

  他得趁現在片場這個氣氛還在,把後續幾場情緒比較重的戲一口氣拍掉。

  這種氣氛是很難複製的。

  全組人都被剛才病房那場戲壓在同一頻率上,燈光、攝影、道具、場務,每個人都在那個情境裡沒出來。

  葉默在監視器後面坐下,拿起對講機安排下一場的調度。

  沒有多餘的話,語氣穩而快。

  陳思成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走的時候沒有人笑。

  王保強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片場,小聲說了句什麼。

  肖秧在旁邊接了句。

  「高興興來探班,結果看了一肚子沉重戲回去了,你看後面那個呂受益的病床醫院布景,我現在看到橙子都有心理陰影。」

  陳思成讓他們先去車上,自己留下來,跟葉默站在片場外面的走廊里。

  他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沉默了一會兒。

  「葉默,這部電影肯定大火。」

  「你這麼確定?」

  「我剛才看監視器的時候觀察的不是演員,是坐在我旁邊的人,保強在發抖,王訓,肖秧幾人都被帶入進去。」陳思成頓了一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們這些已經在圈裡拍了十幾年戲的人,被你拍的戲拉進去了,導演看戲是不會入戲的,但我剛才入戲了。」

  葉默沒說話。

  「所以我跟你說個事,以後你拍電影,不管什麼題材、什麼投資規模,我要入股。」陳思成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開玩笑。

  別的不說,就今天看到的場景。

  就算是投資虧了他也認!

  「別等以後了。」

  「什麼?」

  「《藥神》現在就可以。」葉默靠在走廊的另一面牆上,雙手交叉在胸前,「投資份額還有剩的,你要的話,我讓張姐把合同發給你。」


  陳思成從牆上直起身,看著葉默。

  「你說的真的假的?」

  「我什麼時候拿錢開過玩笑。」

  陳思成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行,我要。」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陳思成轉身往停車場走。

  葉默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

  想起去年冬天唐探2還在籌備期的時候。

  陳思成把投資份額的合同遞給自己時說的話:「葉默,這個位置我專門給你留的,別人問了好幾次我都沒鬆口。」

  沒有猶豫。

  沒有討價還價。

  就是「我給你留了」。

  他把這份信任記住了。

  今天陳思成說想入股《藥神》,他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兄弟對他如此,他不能讓兄弟寒心。

  就相當於自己從口袋裡拿錢給他。

  停車場。

  四個人上了車。

  王訓系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今天來探班之前我還跟保強說,終於可以看到葉默現場導戲了,結果看了兩場戲,一場比一場難受,剛才那場清創戲,我看的時候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肖秧問。

  「我上次去醫院看病是什麼時候,感冒,開了兩盒藥就回家了,那時候覺得生病就是吃藥,看完這場戲才發現生病對有些人來說是傾家蕩產。」

  肖秧轉頭看著他。

  「訓哥你平時在節目上不是這樣的,你在極挑上是一個被葉默坑了還能笑嘻嘻地說『葉導你真牛』的人。」

  「那是極挑,極挑是遊戲,遊戲輸了可以再來,他們拍的東西......」王訓往片場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不能重來的。」

  王保強坐在後排,看著車窗外面。

  「我回去要好好想想我那個導演計劃,不是開玩笑的,頌聞為了程勇增肥十幾斤天天跑醫院蹲點,傳軍為了呂受益三天不睡覺,演員都這樣了,導演要是不拼命,對不起他們。」

  陳思成發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保強,你今天被刺激得不輕。」

  「不是刺激,是被上了一課,葉默拍的不是電影,是把一群有本事的人聚在一起,讓他們把命交出來換角色,以前我覺得拍喜劇讓觀眾笑就行了,今天看了這兩場戲才明白,讓觀眾笑很難,讓觀眾哭也難,最難的,是讓觀眾哭完之後記住為什麼哭。」

  車廂里安靜了一拍。

  然後肖秧開口了。

  「說真的,今天探班探得我以後不太敢來了,高高興興來看兄弟拍戲,結果看得我差點哭了。」

  「你已經哭了。」王訓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

  「我沒有。」

  「你眼睛還紅著呢。」

  「那是因為片場空氣太干。」

  「片場噴的是消毒水,不是乾燥劑。」

  肖秧轉頭看著王訓。

  「訓哥,你今天話有點多。」

  「我這是被葉導的劇組刺激的,平時我不這樣,平時我話很少。」

  車裡另外三個人同時從鼻孔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車子開出片場大門,拐上主路。

  沒有人在意車窗外的光線好不好看。

  每個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葉默這個片場,來一次,就得重新定義一次什麼叫演戲。

  另一邊,米國。

  龍叔正和諾蘭導演一起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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