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孤注一擲》開機。
開機儀式，葉默選在了片場最開闊的一塊空地上。
香案擺好了，紅綢掛起來了，攝像機蓋著紅布，等著揭。
供桌上，擺著乳豬、水果、還有幾碟子點心。
傳統還是不能丟。
一群媒體記者，早就架好了長槍短炮，圍在警戒線外。
葉默站在人群里，忙前忙後。
一會兒交代場務，一會兒核對流程，一會兒跟媒體打招呼。
張姐跟在他身後，手裡的對講機就沒停過。
"媒體那邊，位置再往後挪兩米。"葉默說。
"香案上的貢品，換新鮮的。"
"吉時十點十八，還有二十分鐘，都利索點。"
主創到得早。
王傳軍站在人群邊上，還是那副瘦削的樣子，只是今天換了身新衣服。
這身衣服，是張姐硬塞給他的。
"開機圖個喜慶，別穿得跟剛放出來似的。"張姐說。
王傳軍訕訕地笑，把衣角抻了抻。
張一星站在他旁邊，眼睛亮亮的，四處張望。
這是張一星第一部大銀幕男一號。
他嘴上不說，心裡那股子激動，全寫在臉上了。
金辰也到了，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張頌聞、章雨、譚灼，也都來捧場。
男人幫更是一個不落。
黃博、孫洪雷、黃雷、王訓、全到了。
連鄧朝都特意從外地飛了回來。
"超哥，你咋來了？"黃博一見鄧朝，就樂了。
"葉導的戲開機，我能不來？"鄧朝說，"再說，我還投了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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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投了？投了多少？"孫洪雷問。
鄧朝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王訓猜。
"去你的。"鄧朝笑罵，"兩百萬。"
沒錯，葉默開始立項的時候，鄧朝就提了要求。
200萬對這部電影來說不算多。
葉默也就沒有拒絕，畢竟之前的時候超哥可零片酬出演了他兩部戲。
情分還是記在心裏面的。
"喲，超哥現在是投資人了。"黃博起鬨，"那待會兒，你得上柱香，求個票房大爆。"
"必須的。"鄧朝說，"我還指望葉默帶我發家致富呢。"
"發了財，我請哥幾個，全羊宴。"
"說話算話？"王訓眼睛亮了。
"算話！"鄧朝一拍胸脯，"不過得等回本了再說。"
葉默在旁邊忙活，聽見這話，回過頭。
"超哥，你那兩百萬，投的是情分。"葉默說，"虧了可別哭。"
"呸呸呸。"鄧朝趕緊啐了兩口，"開機大吉，說點吉利的。"
"你這張嘴，沒個把門的。"
一眾人笑作一團。
孫洪雷湊過來，壓低聲音。
"超哥，聽說你之前被葉默坑去跳鋼管舞？"
鄧朝的臉，唰地垮了下來。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這輩子，就跳了那麼一次，還被他剪進去了。"
黃博聞言腦子一轉：「不對你的第一次是九兒！你那舞姿，說實話，還挺妖嬈。"
"我收藏了。"
"你滾！"鄧朝作勢要打黃博。
黃博躲到孫洪雷身後。
眾人笑得直不起腰。
明顯都看過他九兒的切片。
"別打別打，我那是誇你呢。"
"誇你個頭。"鄧朝追著他繞圈。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王訓在旁邊看熱鬧，冷不丁來一句。
"超哥，要不你現場再跳一個，給《孤注一擲》助助興？"
"滾！"鄧朝回頭，咬牙切齒。
"你們男人幫，就沒一個好東西。"
葉默站在香案前，看著這幫人鬧騰，嘴角也勾了起來。
這群人，是他一路走過來的兄弟。
從《狂飆》到《藥神》，再到現在的《孤注一擲》。
拍《狂飆》那會兒，他們還只是偶爾幫襯。
如今，一個個都成了能上桌的人。
臨近吉時，場子慢慢安靜下來。
葉默正準備宣布儀式開始。
突然，門口一陣騷動。
幾輛黑色的車，緩緩開進了片場。
車門打開，下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男人，穿著件樸素的夾克。
正是李局。
李局身後，還跟著幾個隨行的工作人員。
片場裡的人，都愣住了。
"那是誰？"
"不認識啊。"
"排場這麼大，不像圈裡人。"
有眼尖的認了出來。
"我天，那是公安部的領導吧？我好像在電視裡看過。"
"反詐這塊的分管局長！"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一個個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公安部的領導，來給葉默捧場？"
"葉默這背景，也太硬了吧。"
「臥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瞪得溜圓。
要知道，在國內，官方領導給一部商業片站台，這可不是小事。
尤其還是公安部這種實權部門。
這背後，是實打實的官方背書。
葉默迎了上去。
"李局，您怎麼來了？"
"你的戲開機，我哪能不來。"李局笑著說，"反詐宣傳，是大事。"
"這個片場，還是我幫你協調的。"
"今天，我代表部里，來給你站站台。"
葉默沒說話，把李局的手握緊了些。
"謝謝領導。"
"別謝我。"李局拍拍他的肩，"把戲拍好，就是對得起所有人。"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
可片場裡的人，都豎著耳朵聽。
聽到"片場是領導協調的"，一個個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擦，連片場都是領導安排的。"
"葉默這是拿了尚方寶劍啊。"
"這戲，還沒拍，就贏在起跑線上了。"
黃博湊到鄧朝耳邊，小聲嘀咕。
"超哥，你這兩百萬，怕是投對了。"
鄧朝笑得合不攏嘴。
"那必須的，我的眼光，還用說？"
黃雷在旁邊，慢悠悠來了一句。
"這叫什麼？這叫背靠大樹。"
"葉默這棵大樹，一般人抱不上。"
葉默聽見了，回頭瞪了他一眼。
"黃老師，你又懂了。"
眾人又是一陣笑。
媒體區的記者們，也炸了鍋。
"公安部的領導，親自到場。"
"這新聞，發出去得爆啊。"
"葉默這人，是真能整活。"
快門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吉時到了。
葉默站到香案前，領著眾人上香。
主創、男人幫、鄧朝，還有李局，依次上前。
煙霧裊裊升起。
紅布揭開，攝像機露出真容。
葉默清了清嗓子，說了幾句話。
"《孤注一擲》，今天開機。"
"謝謝領導，謝謝各位兄弟。"
"這部戲，我們認認真真拍，把反詐這件事，拍進每個人心裡。"
掌聲響起來。
《孤注一擲》，正式開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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