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你個唐老二，在這等我呢？」
徐朗手指戳著唐斌的胸口，指節在襯衫上戳出一個小坑，嘴上罵罵咧咧，眼底卻掛著笑。
他往後退了半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燕國地圖這麼短，才鋪墊了不到三句話，就擱這想方設法鼓搗兄弟跳火坑是吧？」
「怎麼能叫鼓搗你跳火坑？」
唐斌笑意更深，甚至往旁邊讓了讓，好讓倉庫頂燈把徐朗那張黑里透紅的臉照得更清楚些，「你就說，網絡時代，數碼產品掙不掙錢吧？你廠子裡那些鍵鼠代工單，大頭全給別人掙了，剩下的利潤有幾個點你自己心裡沒數？」
「嘖，就算掙錢又能咋滴？你一個電子競技俱樂部的經理，不好好操心隊員訓練比賽，還給人琢磨起生意經來了？越界了啊。」徐朗撇嘴，手臂抱在胸前diss道。
「咳咳～」
唐斌沒急著反駁，反而慢悠悠地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重新自我介紹一下，你說有沒有可能，我不只是HWG的經理，還是整個『電競好物』團隊的經理？」
「整個團隊的經理？」
徐朗的眉頭一跳，「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唐斌攤手，嘴角彎出一個得意又不顯張揚的弧度。
「我超威，你小子！！！」
徐朗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在倉庫里來回彈跳，「你該死啊！！」
什麼叫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一家估值千萬的電子競技俱樂部經理崗位已經夠讓人紅眼了……靠，這算不了一點，光這一層身份就夠讓以前那些老兄弟們嫉妒到失眠三天。
現在你跟我說，你他娘的還是整個團隊的經理？
一個人吃兩份紅利？
徐朗繞著唐斌轉了半圈，上下打量，好像第一天認識他似的：「唐老二，你跟我透個底，你現在手裡到底管著多少東西？」
唐斌收了收表情，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玩笑到此為止。
他正色站直，聲音也沉了下來：「好了，不開玩笑。」
「好了，不開玩笑！」
「老哥，我認真的。你仔細考慮考慮，如果真想切入外設市場，跟我們BOSS合作，絕對是你千載難逢的機會。」
徐朗挑眉：「就憑那個十八歲出頭的小孩？」
「我承認，這小伙在電子競技上天賦的確獨一檔，但……」
徐朗想說，電競之外的商業經營，可不是什麼單靠天賦就能吃飽飯的。
不過，話到嘴邊被唐斌打斷了去。
「就憑他。」
唐斌向前邁了半步，目光灼灼，「你以為我說的是俱樂部那點訓練設備採購？大錯特錯。我跟你說，你天天泡在廠子裡看生產線，外面的天已經變了。」
他掰著手指給徐朗列舉優勢：「你也跟HWG打交道了幾個月，Emperor！林殊，現在什麼身份？英雄聯盟官方認證的峽谷之巔全球最強王者，在全明星賽上把韓國頂尖選手當人機打，現場數萬人呼喊他名字，直播間峰值熱度破了八百萬。八百萬什麼概念？普通省級電視台的晚間黃金檔GG流量加起來都不一定有這個數。」
「你再看直播與視頻數據，現在與HWG相關每場對局都能被切片傳到微博、愛奇藝、貼吧，隨便一條操作集錦播放量兩百萬起步。粉絲粘性高得嚇人。昨天solo賽穿西裝打遊戲，當晚淘寶同款西裝的搜索量翻了五倍——你想想，這還只是衣服，如果是外設呢？」
徐朗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必須承認，他的確心動了。
唐斌趁熱打鐵道：「電競粉絲這個群體，對外設的消費力有多恐怖，我想你比我清楚。」
「打遊戲的年輕人，誰不想擁有一把職業選手同款鍵盤？誰不想用偶像正在用的滑鼠？他們可能捨不得買一千塊的名牌球鞋，但為了復刻偶像的鍵位手感，花三五百買個鍵盤眼都不眨。」
「現在市面上那些外設品牌，為什麼擠破頭贊助戰隊給代言？為什麼要在電子競技比賽上打GG？為的就是這一口流量。問題是，大多數戰隊……不甚至是整個項目的人氣都是分散的，五個人里也許只有一兩個明星選手，而且成績不穩定、粉絲粘性不夠。」
「可咱們BOSS不一樣。」
不自覺中，唐斌的語氣帶了幾分狂熱，「他是獨一檔的存在。個人實力壓著全賽區——不，是全聯盟打，直播整活又有梗，長相還他媽能上時尚雜誌的程度——這三個屬性疊在一起，整個電競圈找不出第二個。」
「他一個人的流量，頂得上一個電競項目的總和。如果他願意為自己的外設品牌站台，在直播間用這個鍵鼠打兩把排位，再隨口說一句『這把鍵盤手感不錯'，你信不信當天晚上店鋪就能被擠爆？」
「而且你想想，外設品牌最難的是什麼？是知名度。你技術再好，用料再紮實，沒人知道等於零。」
「砸GG？直通車燒錢？請人代言？這些渠道的獲客成本早就漲到天上去了。但我們BOSS自己天然就是一個核彈級的流量入口，他直播間幾十上百萬人看著，他手腕上戴的、手指下敲的，就是最好的GG位。你這頭產品做好，他那頭打開攝像頭說一句『好用'，品牌認知度的積累速度能把傳統渠道按在地上摩擦。」
「更何況，」唐斌豎起一根手指，「電競行業正在瘋長。明年、後年，整個英雄聯盟的玩家規模與賽事觀眾還會翻倍，外設市場的盤子只會越滾越大。現在入局，拿到的可不只是一張入場券，更是一張插隊卡——站在最前面那個人的肩膀上往前跳。」
他把這口氣緩了緩，聲音稍低，卻更真誠：「老哥，我不是讓你盲目砸錢。你廠子有產能，有供應鏈，差了就是品牌和渠道。而我們BOSS缺的是靠譜的硬體合作夥伴——那些大廠給他遞合同他看都不看，因為他要的是自己能掌控的產品線和品質。你們倆要是能搭上線，你的產能加上他的流量，那就是一口井打在了泉眼上。」
「你他麼跟我說是火坑？嗯，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