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偶爾有騎車趕早班的工人路過,轉頭瞅見這兩個在大冷天抱作一團的男女,車把都跟著晃了兩下。
這年頭風氣保守得很,大街上拉個手都算作風大膽,他倆倒好,直接在民政局門口抱得嚴絲合縫。
蘇念荷臉皮薄,被人連著看了幾眼,趕緊拿手推沈淮硬邦邦的胸口。
「有人看呢。」她小聲提醒,臉埋在他大衣里不敢抬頭。
沈淮沒鬆手,反而把大衣敞得更開,將她裹得更嚴實。
「看就看。」沈淮下巴壓著她的發頂,嗓音在風裡發沉,「馬上就合法了。」
蘇念荷被他這句話堵得沒法反駁,只能老老實實靠著他取暖。
熬到七點五十,一個燙著捲髮、戴著紅袖章的大姐騎著車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大串鑰匙,嘩啦啦地開那把黃銅大鎖。
大姐瞅著台階上這兩個人,樂了。
「喲,大冷天站這當門神吶?來辦結婚的吧。」大姐推開鐵門,「進來吧,爐子還沒生,屋裡冷。」
蘇念荷趕緊從沈淮懷裡退出來,理了理身上的淺駝色棉服。
「大姐過年好。」她聲音脆生生的。
大姐點點頭,領著兩人進了辦事大廳。
沈淮拿過牆角的鐵簸箕和火鉗,極其自然地幫大姐把屋裡的煤爐子生了起來。
火苗一竄,屋裡漸漸有了熱乎氣。
大姐在辦公桌後頭坐下,拿出兩份表格。
「把表填了,戶口本拿來我看看。」
大姐翻開紅皮的,又翻開藍皮的。看見沈淮那頁的家庭成分和父親那一欄,她拿筆的手停頓了一下,抬頭多打量了沈淮兩眼,到底沒多嘴問什麼。
「小姑娘長得可真水靈。」大姐視線轉到蘇念荷臉上,「滿二十了沒?」
「正月初三剛滿。」沈淮替她答了,把兩張洗好的黑白紅底雙人照推過去。
大姐拿出兩張印著牡丹花和麥穗的結婚證,跟獎狀一樣大,拿鋼筆沙沙地填上兩人的名字。
填完,她拿過桌上的鋼印。
「咔噠」一聲,紅印泥蓋了上去。
「行了。」大姐把兩張紙遞出來,「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沈淮接過那兩張紙,從兜里摸出兩包沒拆封的大白兔奶糖,放在大姐桌上。
「謝了。」
兩人出了民政局。
太陽剛好升起來,照在南橋路的青石板上。
蘇念荷伸手去拿沈淮手裡的結婚證,想仔細看看上面的字。
沈淮手往上一抬,直接避開。
他把兩張紙折得平平整整,連同戶口本一起,全揣進自己最裡層的衣兜里。
「你幹嘛收走。」蘇念荷不幹了,「我還沒看夠呢。」
「我保管。」沈淮跨上二八大槓,單腳支地,「你這人容易丟三落四。」
「誰丟三落四了,我連一分錢都沒丟過。」蘇念荷抗議,但還是乖乖跨上后座,兩手抱住他的腰。
沈淮沒跟她爭,腳下用力,自行車飛快地竄了出去。
回程的車速比來時快了一倍。
路過賣糖葫蘆的攤子,蘇念荷剛想開口,沈淮連車閘都沒捏,直接騎了過去。
「我想吃……」
「家裡有。」沈淮打斷她。
「家裡哪有糖葫蘆。」
「有比糖葫蘆更好的。」
自行車在一百零三號院子門口停下。
蘇念荷剛跳下車,沈淮已經把車推進院子。
他反手合上兩扇黑漆木門。
「咔噠」一聲,沉重的木門栓被他推到底,插得死死的。
蘇念荷正往正房走,聽到這動靜,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大白天的,你插門幹嘛?」她問。
沈淮把車支在牆根,沒說話,大步走到她面前,直接彎腰,連人帶棉服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念荷腳一離地,嚇得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沈淮!」她壓低聲音叫他。
「辦正事。」沈淮抱著她,長腿直接邁過正房的門檻。
屋裡昨晚壓的煤爐子還溫著,溫度比外頭高不少。
沈淮把她放在大木床上,沒等她坐穩,直接伸手解開她棉服腰間的寬帶子,把那件淺駝色外套扯下來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蘇念荷穿著那件白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胸口因為緊張而快速起伏。
那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隨時要崩開一樣。
沈淮脫了自己身上的深灰棉服,隨手一扔。
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把戶口本和結婚證放進去,鎖好。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床邊,單膝壓在床沿上。
男人穿著她親手做的大一號白襯衫,肩寬背挺,袖口挽在小臂處,露出結實有力的線條。
蘇念荷往床裡頭縮了縮。
沈淮手撐在她身側,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住她。根本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低下頭,鼻尖擦過她的側頸。
蘇念荷被他困在雙臂之間,男人身上清冽的肥皂味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因為緊張,她體溫升高,那種不受控制的濃郁甜香順著領口直往外鑽。
沈淮呼吸重了兩分。
他粗糙的手指落在她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上。
早上他剛幫她扣好,現在又由他來解。
扣眼鎖得太小,他手指大,弄了兩下沒解開。
「沒耐心。」他嗓音啞得厲害。
話音剛落,他手指用力一扯。
「吧嗒」兩聲脆響,最上面兩顆白塑料扣子直接崩飛了,掉在地上的青磚上滾遠。
領口徹底敞開,白淨的皮膚暴露在空氣里。
「你幹嘛呀!」蘇念荷急了,「我好不容易做好的衣服,這布料很貴的!」
「布料錢我出雙倍。」沈淮極其霸道地堵住她心疼錢的話,「做出來就是為了脫的。」
他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吻了下去。
這個吻和以前那些克制的親昵完全不同。
他帶著不加掩飾的掠奪和占有欲,撬開她的齒關,把她的呼吸全部奪走。
蘇念荷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整個人往後倒在厚實的棉被上。
沈淮順勢壓上去。
男人硬邦邦的胸膛隔著兩層白襯衫貼著她。
蘇念荷雙手無處安放,最後只能攀住他寬厚的肩膀,手指攥緊了他襯衫後背的布料。
「你衣服要皺了。」她還在惦記自己做的衣服,喘著氣提醒。
「皺就皺。」沈淮根本不在乎。
他大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極其熟練地探進襯衫下擺,貼上她溫熱細膩的皮膚。
指腹上的薄繭刮擦過她腰側的軟肉,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蘇念荷哼唧了一聲,眼底泛起水光。
沈淮動作停住。
他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姑娘頭髮散在枕頭上,臉頰紅透了,嘴唇被他親得腫脹,那雙圓潤的杏眼濕漉漉的,全是他的倒影。
「蘇念荷。」他叫她的名字,字音咬得很重。
「嗯?」她聲音軟成了一灘水。
「你現在是合法的。」沈淮低下頭,貼著她的耳朵,吐出的話直白得讓人臉紅,「我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
接下來的,中午發,半夜發容易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