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的吻溫柔落下來,細細密密覆在她頸間鎖骨處。
兩顆襯衣扣子悄然崩開,白襯衫微微敞著,露出裡頭乾淨柔軟的水紅色棉布小衣,襯得她肌膚瑩白溫潤。
沈淮溫熱的大掌順著她纖細的腰線緩緩下滑,指尖剛觸到她毛呢褲子的紐扣,動作便刻意放緩。
蘇念荷心頭一跳,連忙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背,眉眼帶著幾分慌亂。
「你幹嘛?」她聲音輕輕發顫,透著無措的急。
沈淮順勢停住動作,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嗓音低沉沙啞,染著濃重的情愫:「我們已經領證了。」
蘇念荷攥著自己的褲腰,半點不肯鬆開,滿眼懵懂又認真:「領證了也是晚上歇息呀,大白天的別鬧,我等會兒還要起來裁布。柳紅姐那批春裝,還差十幾個袖子沒上好呢。」
沈淮看著她一本正經惦記幹活的模樣,額角青筋輕輕跳了跳。
眼前的小姑娘一雙杏眼清澈透亮,沒有半分旖旎心思,只有護著衣衫、一心想著做工賺錢的純粹固執,懵懂得讓他心底又軟又無奈。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麼?」沈淮俯身,輕聲問她。
蘇念荷眨了眨眼,老老實實點頭:「我知道的。就是往後住在一個院子,吃一鍋飯,好好過日子,以後我做衣服補貼家用,你辛苦賺錢養家。」
沈淮瞬間瞭然。
這姑娘自小沒了母親,父親又是個不管不顧的混帳,村里旁人只把她當作換取彩禮的物件,從來沒有人教過她,夫妻之間真正的溫存與親昵。
在她純粹的認知里,婚姻不過是搭夥過日子,最多就是往後同床而眠、相守相伴。
沈淮喉結滾動,心頭的燥熱被這份懵懂壓下大半。
滿腔洶湧的情愫,在對上她乾淨純粹的眼眸時,盡數化作溫柔克制。他不忍嚇著一無所知的小姑娘,索性收回手,側身躺下,長臂一攬,穩穩將她擁進溫熱的懷裡。
堅實溫熱的胸膛貼著她柔軟的身子,蘇念荷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不鬧了是嗎?」她小聲確認。
沈淮側臉貼著她的耳畔,氣息溫熱低沉:「婚都結了,該有的溫存,一點都不會少。沒人教你,往後我慢慢教你。」
蘇念荷微微縮了縮脖頸,思維還停留在往日相處的模樣,天真問道:「怎麼教?是要寫字念書一樣學嗎?」
沈淮被她天真的模樣逗得低低失笑,抬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掌心牢牢裹住她的指尖。
「不用紙筆。」他嗓音低沉溫柔,「是夫妻之間獨有的相處方式。」
蘇念荷掌心沁出薄汗,臉頰通紅,侷促地想抽回手:「沈淮,別鬧了,大白天的不合適。」
厚重的窗簾遮得嚴實,隔絕了外界的天光,屋內靜謐溫暖。
「拉著窗簾,白日黑夜,沒什麼兩樣。」沈淮輕輕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慌亂躲閃,翻身將她穩穩圈在身下。
「你真以為,結婚只是同吃同住,你做活我賺錢?」
「村里所有人都是這麼過日子的呀。」蘇念荷理直氣壯,認真辯駁,「我爹和隔壁寡婦,也是這樣搭夥度日的。」
「那是他們的日子。」沈淮溫柔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眼底滿是獨屬於她的偏愛,「我們不一樣。」
蘇念荷滿眼疑惑:「哪裡不一樣?」
「我捨不得你辛苦做衣服養家。」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語氣溫柔又篤定,「往後我賺錢,你只管安心享福,不用為生計奔波。」
「那我做什麼呀?」
沈淮垂眸看著她澄澈的眼眸,手掌溫柔貼著她的脊背,輕輕安撫:「你只管安心待在我身邊,陪著我,愛著我就夠了。」
……
窗外細碎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她瑩白的肌膚上,溫柔繾綣。
微涼的空氣拂過肌膚,蘇念荷下意識想去扯身側的被子。
沈淮輕輕壓住被角,溫柔詢問:「冷了?」
「嗯。」她輕輕點頭。
「靠著我,很快就暖了。」
他俯身低頭,沒有半分急躁,滿是小心翼翼的珍視。
常年從軍勞作的身軀硬朗挺拔,將身形柔軟的小姑娘穩穩護在懷裡,一剛一柔,格外相配。
蘇念荷心頭微顫,下意識輕呼一聲,伸手微微躲閃。
沈淮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按在枕邊,溫柔繾綣,步步安撫。
未經情事的小姑娘滿心懵懂,周身乾淨清甜的氣息縈繞在方寸床榻間,勾得人心頭滾燙。
沈淮眼底染著濃重的溫柔情愫,呼吸微沉,卻始終克制著分寸,耐心哄著懷裡懵懂的小姑娘。
「沈淮……」她嗓音軟糯,帶著幾分無措。
「叫老公。」他低頭,抵著她的耳畔,溫柔糾正。
「老、老公……」
軟糯乖巧的兩個字,撞得沈淮心底一片滾燙,所有的克制盡數化作溫柔的沉淪。
晨光慢慢爬升,穿透院牆,落在窗上嶄新的雙喜字上,暖意融融。
一室靜謐溫柔,唯有彼此綿長的溫存,緩緩流淌。
他全程溫柔耐心,將所有的偏愛與溫柔,盡數給了懷中的小姑娘。
蘇念荷從最初的侷促無措,慢慢放鬆,心底滿是安穩。
依偎在他懷裡,感受著獨屬於他的溫柔與珍視,心跳輕輕失序,臉頰始終滾燙泛紅。
懵懂間,她還不忘小聲碎碎念:「柳紅姐說,結了婚,家裡的錢都該歸我管。」
沈淮擁著她,嗓音低沉溫柔:「家裡所有積蓄,本來就都在你手裡,歸你管。」
她眨著濕漉漉的杏眼,天真追問:「那……那我們這樣相處,是不是也歸我管呀?」
沈淮被她天真的話逗得低笑出聲,溫柔繾綣:「這件事,我們一起慢慢來,好不好?」
窗外天光從清晨悄然走到正午,暖陽鋪滿小院,屋內的溫柔纏綿遲遲不散。
許久之後,蘇念荷乖乖窩在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沈淮輕輕起身,披好外衣,走到廚房燒了一鍋溫熱的開水。
他端著搪瓷盆回到屋內,將乾淨的毛巾浸溫水擰乾,坐在床邊,動作輕柔至極,細細替她擦拭著手腳與肌膚。
睡夢中的蘇念荷被溫熱的觸感安撫得格外舒服,下意識翻了個身,窩得離他更近了些,嘴裡還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夢話:「袖子……還差三個袖子沒做完……」
沈淮握著毛巾的手微微一頓,低頭看著她熟睡的乖巧模樣,低低笑出了聲。
這小丫頭,滿心都是踏實過日子,連做夢都惦記著做工。
他收拾好水盆,輕手輕腳折返屋內,插好房門,重新躺回床上。
溫熱的被褥里,蘇念荷下意識循著暖意靠攏,軟軟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安穩又依賴地窩在他懷中。
沈淮長臂穩穩攬住她的細腰,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與安穩。
一室靜謐,歲歲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