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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量量看

2026-08-11 08:54:04 作者: 梧生花

  初八的清晨。

  蘇念荷這會兒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厚實的棉被裡。

  天剛蒙蒙亮,被窩裡暖烘烘的。

  蘇念荷剛想翻個身,腰上一緊,整個人被一條鐵臂撈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懷抱。

  男人剛開葷,二十七年的素淨全在昨天晚上找補回來了,這會兒精力旺盛得像頭吃飽了還想再來一頓的狼。

  沈淮貼著她的後背,下巴在她頸窩裡蹭了兩下,冒出青茬的鬍鬚扎得蘇念荷直躲。

  「沈淮,起開。」蘇念荷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軟綿綿的沒半點威懾力。

  她伸手去推橫在腰上的那隻大掌。

  沈淮非但沒松,反而把人往懷裡又按了按。

  他直接翻了個身,半壓在她身上。

  「天還沒大亮,再睡會兒。」他嗓音帶著早起的低啞,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的腰線來回摩挲。

  蘇念荷被他碰得渾身發軟,昨天被折騰出來的酸痛全涌了上來。

  「不睡了,今天初八,服裝店要開業。」她掙扎著坐起來,把滑落到肩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昨晚你非要拿著那破書學到半夜,今天要是遲到了,全怪你。」

  沈淮聽著她這嬌滴滴的控訴,眼角帶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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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著坐起身,背靠著床頭,長腿在被窩裡屈著,結實的胸膛直接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

  「不怪我。」沈淮答得理直氣壯,「是你說餓了要吃肉。我這叫有求必應。」

  蘇念荷臉頰熱得發燙,知道論嘴皮子自己根本說不過他,乾脆閉嘴不接茬。

  她伸手越過他,去夠床頭柜上放著的衣服。

  那是她前兩天新做的一件紅色棉布小衣,料子軟和。

  手剛碰到衣服,就被沈淮半路截胡了。

  「我幫你穿。」沈淮把那件小小的布料拿在手裡。

  「我自己來。」蘇念荷急著下床,伸手去搶。

  沈淮手往上一抬,避開她的動作,另一隻手直接攬住她的腰,把人帶到面前。

  兩人貼得很近,呼吸交錯。

  沈淮把水紅色小衣抖開,繞過她的脖子,慢條斯理地給她系脖子後面的細帶子。

  他常年跟鋼鐵機器打交道,手指上帶著粗糙的薄繭。系帶子的時候,指節有意無意地刮擦過她後頸和脊背上的皮膚。

  蘇念荷怕癢,身子縮了一下。

  這一縮,兩人貼得更緊。

  沈淮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帶子系了個活結。

  接著,他雙手繞到她前面,去系腰上的兩根細帶。

  手指觸碰到飽滿的邊緣,沈淮停住了。

  「尺寸緊了。」他聲音徹底沉了下去,帶著不加掩飾的危險,「這衣服做小了。」

  蘇念荷低頭看了一眼,白淨的皮膚被紅色的布料襯得晃眼。

  「沒做小,就是這個尺寸。」她想去推他的手。

  「緊了。」沈淮固執地重複,大掌直接覆了上去,「我量量看是不是又長了。」

  蘇念荷嚇了一跳,這人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沈淮!」她急了,直接搬出自己的殺手鐧。

  她一把按住他亂動的手,圓潤的杏眼瞪得大大的。

  「我告訴你,我現在是這院子的戶主,也是服裝店的老闆。今天開業要是耽誤了我賺錢,晚上你就去東廂房睡!」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十足的財迷樣,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沈淮被她這副護食又護錢的模樣氣笑了。

  他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防備的姿勢,知道這丫頭把賺錢看得比什麼都重。真要是耽誤了她開業,晚上那頓「肉」肯定是吃不上了。

  沈淮胸腔震動,低低笑出聲。

  他把手抽回來,極其利落地把腰上的帶子給她系好。

  「行,聽蘇老闆的。」


  沈淮掀開被子,直接跨下床。

  他沒穿衣服,光著膀子走到臉盆架前,拿起暖水瓶倒了半盆涼水。

  這大冷天的,他連熱水都沒兌,直接把毛巾浸濕,擰乾後往臉上和脖子上一頓猛擦。

  冷水刺激下,硬生生把被窩裡撩撥起來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蘇念荷坐在床上,看著他寬闊結實的後背和冷水划過的肌肉線條,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轉過頭,手腳麻利地套上高領毛衣,外面罩上淺駝色的翻領棉服,把寬腰帶系得緊緊的。

  等她洗漱完來到廚房,沈淮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大米粥熬得黏糊,配著剛熱好的白面饅頭和一碟脆爽的蘿蔔乾。

  兩人坐在堂屋的圓桌前吃早飯。

  蘇念荷吃得很快,滿腦子都是今天開業的事。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沈淮把半個饅頭掰開,夾了蘿蔔乾遞過去。

  「得快點,待會兒還得把門板卸下來。」蘇念荷咽下嘴裡的粥。

  吃過飯,沈淮把碗筷收拾了,走到院門外。

  一百零三號院子的臨街那面,早就被改造過了。

  原來的牆打通,換上了兩扇大玻璃門,外面用厚實的黑漆木板擋著。

  沈淮挽起袖子,雙手扣住木板邊緣,往上一提。

  沉重的門板被他輕輕鬆鬆卸下來,搬到院牆根底下放好。

  陽光照在乾淨的玻璃門上,屋裡的布置一覽無餘。

  長條木櫃檯擦得鋥亮,上面整整齊齊碼著各色線軸、皮尺和畫粉。靠牆的架子上,掛著蘇念荷前幾天趕製出來的四件樣衣。

  兩件淺駝色大衣,兩件深灰色短棉服。版型利落,沒有半點這年頭常見的臃腫。

  蘇念荷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塊紅綢布,踮著腳想把門頭上掛著的招牌蓋住。

  那是沈淮找人刻的木頭牌匾,上面寫著「懷念服裝店」五個大字。

  她個子不夠,墊著腳也夠不著。

  沈淮走過來,從她手裡拿過紅綢布,長臂一伸,輕鬆蓋在牌匾上。

  紅綢布剛搭穩,一輛綠皮吉普車就在南橋路口停下。

  賀建軍推開車門跳下來,繞到另一邊去扶柳紅。

  李鐵軍從后座鑽出,懷裡抱著個半人高的大紅花籃,上面還繫著兩條寬大的紅綢帶。

  跟著李鐵軍一起下車的,是提著個舊帆布包、臉凍得紅撲撲的李蓮花。

  蘇念荷看見李蓮花,趕緊跨出門檻跑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蓮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蘇念荷聲音里全是驚喜。

  李蓮花梳著兩根緊實的麻花辮,反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昨天半夜剛下火車。鐵軍去接的我。」李蓮花看著蘇念荷身上那件淺駝色的大衣,直夸,「念荷,你現在這打扮,這氣派,真像個城裡的大老闆。在村里誰敢想你能有今天。」

  蘇念荷被誇得臉熱,拉著她往店裡走,「外面冷,快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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