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8章 絕不手軟

第218章 絕不手軟

2026-08-11 08:54:44 作者: 梧生花

  沈淮抬起頭,衝著走過來的兩名聯防隊員開口:「同志,我是沈淮。這人在我院門口尋釁滋事,敲詐勒索。他剛從清溪縣拘留所出來,身上有案底。」

  領頭的聯防隊員走近一看,立刻認出了沈淮。

  沈淮辭職下海前是輕紡廠的技術骨幹,市長家的小兒子,在這一片沒人不認識。

  「沈顧問……不,沈老闆,這是怎麼回事?」聯防隊員趕緊上前接過手,掏出麻繩把地上的蘇大河捆得結結實實。

  「他私闖民宅,意圖勒索財物。」沈淮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直接送去南橋路派出所,找劉所長,調清溪縣公安局之前的案卷,依法嚴辦。」

  蘇大河一聽要送派出所,頓時慌了神,鼻涕眼淚全流了出來:「念荷!念荷你出來!我是你爹啊!你個不孝的畜生,你敢讓外人抓你爹,老天爺要劈死你的!」

  沈淮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撒潑的男人。

  「第一,她的戶口已經獨立遷出,跟你沒有任何法律關係。」沈淮嗓音沉下去,字字清晰,「第二,她是我的合法妻子,誰敢找她的麻煩,最後想想自己底子干不乾淨。」

  聯防隊員不敢怠慢,一人一邊架起還在嚎叫的蘇大河,直接拖著往胡同口的派出所走。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指指點點,沒一會兒就散了。

  沈淮站在門外,目送人被帶走,這才轉身退回院子,反手合上木門,把門栓推到底。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淮快步走進堂屋。

  蘇念荷站在八仙桌旁,兩隻手緊緊抓著毛衣的下擺,指節泛著青白。整個人縮著肩膀,臉色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哪怕明知道蘇大河被抓走了,那些從小到大挨過的毒打、被關在柴房裡的飢餓、以及被當成貨物賣掉的恐懼,依然在這一刻翻江倒海地涌了上來。

  沈淮走過去,沒有說話。

  他彎下腰,長臂一撈,直接把渾身發僵的小姑娘抱了起來。

  

  蘇念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兩隻胳膊死死摟住他的脖頸,把整張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沈淮抱著她坐回竹藤椅上,讓她整個人跨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的體溫透過單薄的毛衣源源不斷地傳過來,寬大的手掌在她單薄的後背上一下又一下地順著。

  「沒事了。」沈淮偏過頭,嘴唇貼著她冰涼的耳廓,低聲哄著,「人送去派出所了,這次不會讓他輕易出來。」

  蘇念荷把臉埋在他頸窩處,鼻尖全是冷冽乾淨的肥皂味,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浸濕了他灰色的毛衣領口。

  「沈淮……我害怕。」她聲音發顫,帶著濃重的哭腔,「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他要是天天來鬧怎麼辦……」

  「他進得去,就別想再出來。」沈淮收緊手臂,把人緊緊按在胸口,「清溪縣那邊還有他故意傷人的舊案底,加上這次尋釁滋事和勒索,足夠判他幾年勞動改造。江市不是柳河村,由不得他撒野。」

  蘇念荷抽噎著,眼淚越掉越多。

  沈淮沒有嫌煩,大掌托著她的後腦勺,任由她把眼淚全擦在自己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蘇念荷的抽泣聲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小小的打嗝聲。

  沈淮抬起手,用指腹一點點揩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蘇念荷。」他叫她的名字。

  蘇念荷紅著眼睛抬頭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戶口本上你是戶主,結婚證上你是我媳婦。」沈淮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語氣極其認真,「這裡是你的家,沒人能從我手裡把你帶走,誰來都不行。」

  蘇念荷吸了吸鼻子,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頭那團盤踞多年的陰霾慢慢散開。

  「真的能判他勞改嗎?」她小聲問。

  「能。」沈淮親了親她的鼻尖,「下午我去一趟市局,找人把這事徹底辦死,不留後患。」

  蘇念荷雙手環住他的腰,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沈淮察覺到她身上的體溫回升,那股甜潤的香氣順著衣領漫了出來。

  他眸色微沉,大掌順著她的後腰滑下,停在那處柔軟的曲線上捏了捏。

  「還怕不怕?」他嗓音啞了下來。

  蘇念荷臉頰微紅,搖了搖頭:「不怕了。」

  沈淮拿著那條半乾的白毛巾,粗糙的指腹隔著毛巾布,一點點把她臉頰上的淚痕擦乾淨。

  他動作放得很輕,怕弄疼她。

  擦完,他把毛巾扔進搪瓷盆里,長指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左右看了看。

  「別哭了。」沈淮手指在她泛紅的眼角碰了碰,「今天不是還要開店,眼睛腫成這樣,一會進帳的時候連錢都看不清,算錯帳算誰的?」

  蘇念荷本來還沉浸在害怕和委屈里,一聽「看不清錢」四個字,腦子裡的警報立刻拉響了。

  她吸了吸鼻子,從沈淮腿上滑下來。

  「算錯帳不行。」她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轉身走到臉盆架前,雙手捧起水往臉上潑。

  水撲在臉上,把那點殘留的怯意全激沒了。

  沈淮坐在竹藤椅上,看著小姑娘站在臉盆架前洗臉的背影。

  她穿著那件水紅色的高領毛衣,腰線收得極緊,往下是黑色的厚呢子褲,把她那段不講理的豐腴曲線勾勒得明明白白。哪怕是背對著,也能看出那副讓人挪不開眼的嬌憨身段。

  蘇念荷拿干毛巾把臉擦乾,轉過頭,眼眶還是有點紅,但整個人已經精神了不少。

  「我去前頭開店了。」她理了理毛衣的下擺,「昨天李姐說好今天來拿做好的呢子大衣,尾款還有三十塊沒給,我得去守著。」

  「去吧。」沈淮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大掌順著她的後頸捏了兩下,把她盤在腦後的頭髮理順,「外面冷,把那件駝色大衣穿上。中午想吃什麼?」

  「想吃紅燒肉。」蘇念荷提要求提得很順口,「要肥瘦相間的。」

  「行,給你做。」

  蘇念荷穿上淺駝色大衣,系好腰帶,踩著小皮鞋去了前面的服裝店。

  沈淮聽著前頭鋪子門板被卸下來的動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皮夾克套上。

  他沒急著去買肉,推開院門,大步走入江市二月的乾冷寒風裡,直奔市委大院。

  市委大院,二號小樓。

  沈萬山今天難得沒去機關,穿著板正的深色中山裝,坐在書房的紅木書桌後頭翻看一份市裡的規劃文件。

  手邊的搪瓷茶缸冒著熱氣。

  書房門被人推開,沈淮邁著長腿走進來。

  「爸。」沈淮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直接坐下,長腿敞著,姿態放鬆。

  沈萬山放下手裡的鋼筆,抬起頭看他。

  「不是剛結完婚,不陪媳婦,跑回家來幹什麼。」沈萬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眉頭習慣性地微微蹙著,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沈淮沒拐彎抹角,直入主題。

  「蘇大河找上門了。」

  沈萬山喝水的動作停住,把茶缸擱回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那個老丈人?」沈萬山聲音沉了下去。他對蘇念荷那個鄉下爹有印象,李翠花之前提過一嘴,是個為了彩禮要賣閨女的混帳。

  「算不上老丈人,戶口早就單立出來了。」沈淮語氣平平,「他在我院子門口鬧事,踹門勒索,被我卸了胳膊,現在人已經送進南橋路派出所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