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從落地窗湧進來的時候，大廳里的燈已經全部點亮了。
油燈，風燈，花燈，各種顏色的光從天花板垂下來，鋪滿了整間屋子。
長桌拼成兩排，上面堆滿了吃的，烤肉、燉菜、麵包、果盤。
蛋糕擺在正中間，五層奶油頂綴著糖霜花，在燭火里泛著細碎的光。
人已經到齊了，林羽的女人們，除了去了祖母那的霍莉都來了。
此時艾莉亞站在長桌左邊，穿著那條淺藍色的裙子，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胸前，辮梢繫著一條淡色的絲帶。
貝爾在她旁邊，深紅色的外衣領口開得比平時低，露出銀當的匈仆，腰間的皮帶勒得緊，把腰線收出來。
塞西莉亞站在稍遠的位置，換了件深灰色的長裙，頭髮重新梳過，用木簪挽起來。
薇拉靠在窗邊的柱子上，墨綠色的旗袍在暮色里泛著暗光，黑絲裹著的蹆在裙擺開叉處露出一截。
莉莉婭和塞娜已經擠進女僕堆里了，笑聲從那邊一陣一陣飄過來。
米婭、帕比、特蕾婭站在大廳中央那個臨時搭起的木台上。
她們換上了演出服，帕比的藍色短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綢光。
米婭的紅色上衣收得很貼身，特蕾婭的白色襯衣繫著深藍色的領巾。
三個人站在一起，等待林羽的指示。
林羽站在長桌盡頭，手裡的酒杯在指尖轉了一圈。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大廳里安靜下來。
「今晚有兩件事。」林羽笑了笑道:
「第一，歡迎三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今晚的表演，是她們送給莊園的禮物。」
掌聲響起來，莉莉婭拍得最響，塞娜跟著她，女僕們也跟著。
「今天也是個歡聚在一起的日子，以後也會一直這樣。」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林羽身上。
艾莉亞的嘴角彎著，貝爾的耳朵紅了一瞬，薇拉把酒杯舉起來朝他晃了晃。
帕比的笛聲從木台上響起來，清脆的，帶著一點夜風的涼意，在大廳里盤旋了一圈。
米婭的尾巴隨著旋律擺動，暗紅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的手臂抬起來，從頭頂滑下，沿著腰側拂過裙擺邊緣。
特蕾婭的劍刃在空氣中劃出銀色的弧線，每一次收劍都剛好卡在笛聲的間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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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木台上。
掌聲落下之後，帕比的笛聲再次響起來。
這次她換了一首稍快的曲子，旋律帶著跳躍的節奏感，像是有人在石板上輕快地踩著步子。
米婭隨著旋律動起來，尾巴尖點著木台的表面，每一次落地都剛好卡在拍子上。
她的手臂在空中劃出流暢的弧線，身體側傾時，紅色上衣的布料順著她腰側的弧度滑過去，露出一小截鱗片和皮膚交界的位置。
特蕾婭的劍術配合著節奏，這一次她的動作比剛才更快，劍刃在燈光里閃出一道道斷續的銀線。
收劍時手腕一轉，劍尖指向地面，剛好卡在最後一個音符的尾音上。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隨後掌聲再次響起來。
莉莉婭從女僕堆里探出半個身子，兩隻手舉過頭頂拍得最響。
塞娜跟著她，女僕們也跟在後面。
琉璃椿站在桌邊，手裡還捏著一塊疊好的餐巾，也跟著拍了幾下。
周圍的掌聲還沒完全落下去，薇拉開口了。
她靠在窗邊的柱子上，手裡那杯酒轉了一圈，杯沿在燈下泛著光。
她的目光從木台上移開，落在林羽身上:
「光讓客人表演可不太公平，我們英俊親切的林羽先生(老公~)是不是也該露一手？」
林羽偏過頭看她。
薇拉的嘴角帶著一點弧度，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像是等他的回答。
林羽沒有馬上接話，只是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一下，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今晚你也得給我表演點好看的。」
薇拉的耳朵紅了一瞬。
她把酒杯舉起來，用杯沿擋住半張臉，目光從杯沿上方落在他臉上，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誰叫你昨晚操控了我那麼多次，還讓我道歉。」
她的耳根更紅了，但下巴沒有放下來，端著酒杯的姿勢也沒有變。
林羽沒有再接話，從長桌邊站起來，走到木台前面。
他朝台上的帕比她們微微點了點頭，她們停了動作，往台側退開幾步，把中間的位置讓出來。
林羽站到木台中央，抬手打了個響指。
緊接著大廳里多了一層光。
不是蠟燭或油燈那種暖黃色的光，而是更淡，更透的一種銀白色，像月光被收攏在掌心裡，又鬆開。
光從他指尖溢出來，先是細碎的顆粒，飄在半空，像一群被打散了的螢火蟲。
隨後那些顆粒開始聚攏，旋轉，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彎曲的銀色軌跡。
林羽手指輕輕一動，那些銀色的軌跡猛地亮了一下，隨後像受驚的魚群一樣散開，往四周炸開。
銀白的光在炸開的瞬間變成金色、藍色、淺紫、淡粉，像煙花一樣在大廳的穹頂下鋪展，花瓣一樣旋轉著下落。
快要接觸到人的發頂時，又變成更細碎的光點，像一場不會濕衣的細雨。
整個大廳被那些光填滿了。
女僕們的裙擺上落了一層細碎的亮光，像被撒了一把碎星。
莉莉婭伸手去接，光點從她指縫間漏過去，在掌心留下一道極淡的銀痕。
塞娜仰著頭，嘴唇微微張開。
艾莉亞坐在桌邊，目光落在那些光點上，彎著嘴角。
貝爾沒有抬頭看，她的目光落在林羽身上，在光點的映照下，他的輪廓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格外的吸引人。
果然自己的男人無論看多少次，都是這麼的英俊瀟灑，迷人。
一時間貝爾都有些詩了。
那些光點落盡之後，大廳里的光線重新變回暖黃色。
林羽的手放下來，五指併攏，往回收了一下。
他朝台下微微彎腰，一隻手搭在腰間，動作不緊不慢，姿態端正得像是在謝幕。
「獻給各位美麗的女士。」林羽說完直起身，目光掃過桌邊的女人們，隨後走下木台。
掌聲再次響起來。
這次比剛才更密一些，有人在笑，有人在用指尖敲著桌面。
林羽沒有回自己原來的位置，而是繞過桌子，從長桌的另一側走回去，在艾莉亞和貝爾之間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去，左右兩邊的手就伸過來了。
沒有徵兆，沒有遲疑。
艾莉亞的指尖碰到他的腰側，貝爾的掌心貼著他大蹆的外側，隨後都往同一個地方探去。
動作帶著一種無聲的默契。
林羽沒有動，他的目光還落在木台上，像是還在等下一段表演。
帕比的笛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輕快了一些。
米婭的尾巴已經重新擺起來了，特蕾婭的劍刃又出了鞘。
女僕們依然熱情。
莉莉婭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椅子上盤蹆坐著，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
塞娜坐在她旁邊的地板上，裙擺鋪開，手裡捏著一塊沒吃完的餅乾。
露娜站在桌邊，手裡的餐巾換成了酒杯。
窗外徹底黑了，大廳里的光像是把夜晚擋在了外面。
木台上的表演還在繼續，林羽坐在桌邊，左右兩邊的手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沒有誰抬頭看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