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橙這人挺會找機位。
當看到一道紅色倩影從樓道跑出來的一瞬間。
他就立刻小跑著拉開了身位,將整個從許知曉奔跑到跳到路遠懷裡的畫面,全都納入了鏡頭裡。
這換來的是直播間的沸騰。
」牛逼,老子沒話說,老子跳了。」
「布魯斯,閉嘴!遇見真情侶我們應該說什麼!「
「我草,我睡不著熬夜到五點本來就難受,這下更難受了。」
「我chovy,月老你結婚結你喜歡的就行了,結我喜歡的幹什麼!」
幸福的氛圍是會蔓延的。
不止直播間的觀眾沸騰了。
吳君寧的電話也沸騰了。
她接到了金陵民政局、文旅的多個電話。
民政局詢問她是否願意配合在婚禮現場直接開設「臨時登記點」。
文旅更直接了。
詢問她月老中介是否願意與文旅長期合作,就以「月老牽紅線」作為賣點,將相親角打造成文旅項目。
「想求姻緣是嗎?來江畔公園吧。」
吳君寧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人直接懵了。
她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因為這是路遠送給她的一場潑天富貴。
所有人都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中。
只有路遠面無表情,看著許知曉跳到自己身上以後忽然開口
「你知道法國人為什麼是世界上最嚴肅的人嗎?」
「不知道。」
「因為法國人一見面就說繃住。」
路遠差點就被繃住。
他還是吃了沒結過婚的虧,到樓下才想起來沒帶零錢。
不帶連門都進不去。
誰成想許知曉竟然主動跑下來了。
還好他輕鬆繃住。
「我繃不住了。」
許知曉直接一個衝撞跳到路遠懷裡。
她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小蘿莉,是正兒八經的豐滿女人。
這一下跳上來路遠差點沒接住。
但是許知曉沒管那些,她開始自顧自的抹眼淚。
嘰嘰喳喳的說:「我看你直播了,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要一個人來。」
「我提前說了的話,你昨晚就跑我家去了。」
「那也不想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
許知曉看到的畫面確實很難過,甚至跟觀眾的視角里還不一樣。
她在家裡。
入眼可及的地方都是鋪天蓋地的喜慶紅色。
反觀路遠那裡無親無故的,怎麼看怎麼淒涼。
「不要上樓了,我們走吧。」
「得上樓。」
路遠輕輕說了三個字。
看著追到樓下的許家親朋好友,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回去。
「你也跟著上樓。」
"我都下來了,還上去幹什麼。「
」婚禮是儀式,儀式辦了就是給人看的。「
路遠用腳趾頭猜。
都能猜到此時此刻許家的親朋好友們會說什麼。
因為站在女方的視角里,這種情況會顯得自家女孩很不矜持。
進而因為許知曉的特殊情況,再一次聚集到一個話題「因為嫁不出,所以急著嫁。」
許知曉十六次相親失敗的印象終究深入人心。
路遠絕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
甚至他拒絕老許的幫助、開直播、搞這麼大陣仗的目的。
目的純粹就是為了讓這種聲音消失。
路遠讓許知曉回到樓上去,然後立刻轉過頭衝著小區門口的人群大喊:
「吳君寧!送錢!」
他甚至都確認不了吳君寧的具體位置。
但他知道吳君寧肯定會來。
「來了!」
吳君寧急匆匆的拎著包走過來,來到面前邊走邊說:
「也不知道我包里這些零錢夠不夠。」
她參加過婚禮,知道婚禮上要用到很多現金,所以來的時候,連零帶整把家裡的現金全帶來了。
「誰要零錢啊?全要整的。」
路遠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把紅鈔票拿出來揣兜里。
「哪有進門塞紅包給整錢的!」
「別管了,我裝逼。」路遠數都沒數,直接往兜里一揣:「「車隊什麼的都安排好了嗎?」
「好了。」
」給我弄架直升機。」
「我上哪給你弄直升機去!」
吳君寧覺得路遠肯定是瘋了。
這要是提前說,她找直升機不難。
可叫她臨時找,她上哪裡找去!
就算找到了,老許家小區也停不了啊!
」失算了,吃了沒坐過直升機的虧。「
路遠撓撓頭。
還以為直升機像嘀嘀打車一樣隨叫隨到呢。
「你開直播搞這麼大排場要鬧哪樣?」
「都說了裝逼。」
路遠今天的聲勢鬧得越大越好,這是消除閒言碎語的唯一手段。
有些閒言碎語,你無論怎樣解釋都是沒意義的。
眼見為實。
他必須得讓大家真的意識到,許知曉不是找不到對象,是她想等一個喜歡的人。
這裡沒有贅婿,也沒有湊合著嫁了。
只有堂堂正正的,舉辦一場幸福的儀式把許知曉娶走。
「今天,所有人都得祝她幸福。」
...
「這個路遠有點意思。」
許知曉的大伯全程在樓上一動未動,默默的端著茶杯在樓上目睹著全過程。
老幹部經典站姿,光看啤酒肚就強的可怕。
即便許知曉跑下去以後,他也沒跟著下樓。
但是看到許知曉又回到樓上。
路遠再次一個人往樓上走的時候。
他眼神反倒亮起一抹笑意。
閃身回到了大廳里,聽著三姑六婆對許知曉剛剛行為的議論聲。
「阿曉太不矜持了。」
「女孩子家家的,這樣容易讓男方看清的。」
大伯默默聽著她們說完,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停吧,該忙啥忙啥去。」
「大哥,你說這算鬧得哪一出...」
「說了閉嘴就閉嘴,年輕人的事少跟著摻和。」
「這樣子阿曉就算嫁了人也被看笑話。」
大伯聽到這句話挑了挑眉頭,他說:「除了你們幾個,我沒聽到別人笑話阿曉。」
「大哥,你這說的什麼話,咱們都是血緣親戚。」
「我認可這個女婿了,再說一句就滾回家去。」
這下所有人都噤聲了,因為在老許家老爺子去世了的情況下。
大伯都代表著絕對的權威。
「按照正常流程走,該堵門的堵門、該搞儀式的搞儀式,風風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