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完成模擬任務:在三個月內成為一名偉大的婚姻中介。】
【如何定義偉大始終是個難以解釋的問題,你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偉大。】
【姻緣天註定,從人出生的一刻起,父母、家庭、性格、經歷甚至選擇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促使一個人成為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自己,一段好姻緣無非是將兩個合適的人牽在一起。】
【當婚姻的存在不再是代表著壓力的任務,而是通往幸福和完整的鑰匙,那這段婚姻便有了意義。】
【作為一名婚姻中介,你出色的完成了屬於一個月老的工作。】
【恭喜你獲得稱號:天選月老,您牽紅線、當軍師的水平提升。】
【在參與翻花繩遊戲時,如花繩為紅色,則您翻花繩的能力將大幅提高。】
【您真是個玩弄紅線的高手,畢竟您曾在過山車上親手保護了一條脆弱的紅線。】
【恭喜您獲得稱號:狗類的好朋友。】
【您將自動獲得性壓抑單身狗以及發情期狗類的愛戴。】
【恭喜您獲得稱號:歌曲限定搖滾歌手。】
【您的歌唱水平仍然平平無奇,但當您演唱歌曲《灰姑娘》時將獲得拔群的效果,在此提示請儘量不要在鄭鈞面前演唱,防止他認為您是他的私生子。】
【恭喜你獲得一枚千千結婚戒。】
【由於漂亮的外形和美好的寓意,使得它成為展櫃裡的暢銷款,銷量高就意味著爛大街。】
【或許它平平無奇,但在快餐化戀愛的時代,即便歷經千辛萬苦,獲得一張具有法律效力的結婚證明,也只能用來劃清財產分割的界限,而不是衡量愛意的深淺。
所有的山盟海誓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汽車尾氣。
除了在隱約聞到它時會皺起眉頭以外,不具備任何意義。
但有一位女士對著這枚戒指做出了鄭重且莊嚴的承諾。
她對著一座擁有上千年歷史的古城起誓。
自願與你結為夫妻,永不分離,如同纏繞的千千結般永遠不離分。
或許誓言會隨風消散,但她相信有些東西會留存下來,如同她身後被梅雨沖洗了上千年的古城。
畢竟在描述她時,你沒有用一句「金陵人」當作她身上若干標籤中的一份子。
而是用她來形容金陵。】
【情到深處自有愛,愛到深處便是恨,不知當繩結再次纏繞時,纏繞的地方是情意綿綿的手腕,還是令人窒息的脖頸。】
【獎勵在衣櫃下方第三個抽屜里,請自行領取。】
路遠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老老實實的等待著走完流程。
【結算CG已解鎖,可以隨時回看。】
「看。」
閉上眼,帷幕再次拉開,畫面猛地出現。
普通打工人的普通一天。
早上到醫院,查房、早飯、出診、午飯、下班、回家。
再尋常不過的一天。
只是她回的家是一個出租屋。
也不能說是出租屋,因為這套房子被許知曉給買下來了。
所以嚴格意義上這確實是新房了。
大大的結婚照被掛在客廳沙發後面。
老舊的沙發上也被換上了明黃色的沙發罩,牆上貼了壁紙、桌上擺放了鮮花。
開門的瞬間驚鴻一瞥,只能看到這些。
也不知道這個視角是怎麼調整的。
隨後許知曉回家吃過飯又匆匆走了出來,來到了診所。
許父和許媽都在診所,看到女兒過來了聊了幾句家常。
許知曉示意爸媽回家休息,她來熬藥。
爸媽同時看了她的背影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以後。
什麼也沒說。
什麼都不說,顯然是因為什麼都說過了。
再說也沒用了。
「阿曉,別怪劉姨多嘴。」
還沒下班的劉姨抱著笤帚湊了過來,她問:「你老公還沒從老家回來?」
「家裡那邊事多。」
「那劉姨今天聽你爸一直罵他是怎麼回事?」
「不用管他。」
許知曉淺笑了一聲,素手在台前攪動。
中藥的香味很快的飄滿了整個診室。
劉姨見許知曉不願意多說,也沒有多問。
只留下許知曉一個人熬藥。
熬完藥她也沒急著走,坐在了診室里一動不動。
今天診室的病人不少,即使到了下班時間,還有人往裡進。
許知曉也沒拒絕說下班了。
待著也是待著,她坐在中醫堂里問診,就這樣一路到夜深。
老許家的中醫館在秦淮區長樂渡。
獨門獨院兩層民國磚木小樓。
自帶臨河小庭院,青石板院壩、老石榴樹、木質雕花院門,純粹私宅改造醫館。
許知曉推開門就能見到秦淮河支流,傍晚城牆剪影映進小院。
風搖輕影,枝頭雲卷。
宅門口還放著瓶和鏡。
是當初老許擺下的。
普通人家慶祝家裡孩子結婚,弄點擺設也都是往牆上貼兩個抱著大魚的娃娃。
老許是文化人,一開心特地擺了一套「東瓶西鏡」,寓意夫妻之間琴瑟和鳴。
劉姨正在擦拭這個大大的銅鏡,一邊擦一邊同倚在門口的許知曉說著。
「阿曉,劉姨把你當自己女兒看,多說一點你也別嫌我煩。」
「你說嘛,劉姨。」
「這年頭離婚也是常有的事,要是真不幸福就離婚嘛。別人也說不出來什麼,哪有結了婚不回家的。」
顯然劉姨偷聽了不少許家老兩口的對話。
知道這事沒有許知曉嘴裡說的那麼簡單。
「是不是你老公不同意離?你把他電話給劉姨。」
許知曉倚在門口看著劉阿姨這副性情的樣子,頗為無奈的笑著:
「他比誰都想離。」
「啊?」
許知曉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沒有回答。
遙望著不遠處的秦淮河。
秦淮河也在望著她。
小雨滴在屋檐上,梧桐樹在街邊隨風搖盪,穿著素裙的女人倚在門口抬頭望天空。
不知道在等誰,就這樣等啊等。
等到小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她隨手拿了一張紙過來,似乎是有感而發,但手邊沒有筆。
於是她從兜里掏出了一支口紅。
她在紙上寫下了一排小字,看不真切到底是什麼。
書成胭脂貼。
隨即她回身拿起了傘,鎖門離去,高跟鞋尖踩在水坑裡濺起水花。
一截紅線在她手裡把玩,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她把紅線纏繞在了脖子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或許是因為把玩紅線太過入神,剛剛寫完的小紙隨風飄蕩。
一路飛到了梧桐樹下。
紙上的字是:
「相遇樂,離別苦,怒言青天不作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