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中心醫院。
精神科診室。
大家都知道精神科診室今天出診的是主任醫師許醫生,一個溫柔漂亮的醫生。
一位零投訴的醫生。
但今天的醫患關係好像有些緊張。
「你早就認出我了,許知曉。」
「嗯。」
「那為什麼不早點告知我?」
「你冷漠無情的轉身離開,難道我還要像怨婦一樣追著你苦苦哀求嗎?」
「那你一直戴著口罩幹什麼?」
許知曉摘下了口罩。
這也是她第一次在路遠面前摘下口罩,還是那樣暖陽般溫暖的笑容。
她說:「初次接診你時戴口罩是我的工作習慣,至於為什麼一直戴著口罩不表明身份嘛....」
許知曉宛然一笑:「跟你學的嘛,大月老。工作就是工作,既然是醫生和病人,何必因為往事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呢。」
「那你為什麼跑到南江?」
「從金陵調到南江算是升職,因為我在這可以當主任。」許知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探出腦袋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不會覺得我是因為你才來的吧?」
「沒那麼普信。」
路遠搖搖頭否認了許知曉的說法。
說是沒那麼普信。
但他其實心裡確實普信了。
畢竟有商清雅和黃治癒的例子在前,他很難不往普信的方面想。
許知曉的身份是他遊戲結束後才想起來的。
他思考許知曉是否同樣藏在自己身邊,想著想著就聯想到了許醫生身上。
所以理清了前兩位的關係以後,他主動找上門來。
沒想到這趟白來了。
看來許知曉自己的生活過的挺好。
「恭喜你啊,升職了。」
「為什麼你的表情總有一股看前女友的既視感?」
「那倒不至於,不過...」路遠抬起頭,問出了一個問題:「你應該沒有因為恨我,從而故意給我錯誤的診斷吧?」
路遠倒是挺擔心這事的。
雖然他相信許知曉的專業素養。
可自己當初面對人家的求婚轉頭就走,聽起來確實很畜生。
許知曉面對這個問題並沒有說話。
但她皺著眉頭的眼睛好像在反覆循環三個字
「普信男」。
「OK,那沒事了。」
路遠受不了這個眼神,站起來準備撤退,這個主任掛號費花的值。
沒費什麼功夫就解決問題了。
不過許知曉出言留住了他:
「路遠,你看起來很疲憊。「
「睡眠不好。」
「還記得我當初給你開藥的方子嗎?」
「有點記不清了。」
聽到這個回答。
許知曉從白大褂里掏出筆,隨手拿了一張廢紙在背面的空白處寫。
「喏,找個中醫館開藥,記得喝。」
「好。」
路遠隨口答應了下來。
雖然是治病的方子,但他接下來也只是客套。
他就算是心血來潮開藥喝了,多半也只會喝一個療程就給忘了。
「心病還需心藥醫,怎麼病情痊癒了還反倒睡不好覺了?」
聽到這話。
路遠愣在了原地,看了看許知曉的臉。
他說:「沒事。」
「是不是因為你上次帶來的那個小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重要。」許知曉微笑了一下,搖搖頭說:
「那我換種方式說,是不是因為你擔心疾病會遺傳?」
路遠沒有回答,但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許知曉見狀,手肘撐著桌子看著他:
「錢可以掙、家庭總會有人接受,可你擔心生出一個和你一樣的孩子。」
「你會讀心術啊?」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是...」
許知曉下意識的拉了個長音,眾所周知,拉長音是為了後面的轉折:
「我有概率能幫你解決遺傳的問題。」
「真的嗎?」
「只是有概率而已,畢竟這種事誰也保證不了成功率。」
雖然是一個模糊的答案。
可路遠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因為這件事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
如果解決不了遺傳的問題,那他這輩子都沒辦法結婚生子。
因為他就是被遺傳的孩子,這種痛苦誰經歷誰知道。
「說說治療計劃吧?」
「別急,我也需要整理研究,不過...」
許知曉算是把路遠那套拉長音轉折的辦法完全學到位了。
她說:「不過治病的前提一定是睡好覺,保證好的精神狀態。」
「我現在就去抓藥。」
「如果你忙的話,我替你熬藥也可以,分療程送到你手裡,確保你喝完每個療程,畢竟這也是治療計劃的一部分。」
路遠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抬起頭。
但許知曉好像知道他要幹什麼,這次直接用嘴巴回應了三個字:
「普信男。」
「我沒說話!」
「別想多,要付錢的。」許知曉衝著他搖搖手指:「而且治療費用不低哦。」
「可以,多少錢,你說個數就行。」
「拜拜。」
許知曉乾脆下了逐客令。
望著路遠走出去的背影。
她在趁著下個病人進來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
剛剛路遠掃視了她無名指至少十次。
幸虧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