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當初肆虐整個歐洲的黑死病是怎麼控制住的？
A.教會頒布了可行政策。
B.人們進化出了抗體。
C.疫苗的大力推廣。
D.老鼠暴力清圖。」
「前三個太過正常，所以我選D。」
「恭喜你，答對了。」
壁爐里。
3D投影的爐火在絲毫不散發熱量的情況下進行可視化燃燒。
壁爐邊，坐著兩個並排打遊戲的人影。
路遠正在玩天國拯救的黑死病支線，而跪坐在旁邊的高個子人影正在進行講解。
路遠覺得黃治癒真的是天選女僕。
絕對不同於任何流水線生產，只會卑躬屈膝喊「主人」的無腦女僕產品。
黃治癒的知識面實在廣的可怕。
甚至路遠覺得，如果黃治癒這類女僕能大規模推廣。
那家長們再也不用擔心孩子打遊戲耽誤學習了。
你在這邊吭哧吭哧玩遊戲，她在那頭給你講上中世紀歷史了。
」事實上黑死病的終結確實要感謝教會，因為先鋒醫學家會被教會當成異教徒焚燒，而生病的教徒又聽從教會的號召進行集中禱告，越集中擴散的越快，再加上黑死病誇張的致死效率，導致蔓延後期已經沒有傳染源可供傳染了。」
「又是個扣功德的地獄笑話。」
「功德？」黃治癒歪著頭，眯起眼睛很是慵懶的靠過來：「你信佛？」
「不信。」
「那你還怕扣功德？」
」這是一個不必較真的網絡用語，其詮釋的根本涵義在於笑點和素質打架。「
」哦。「
或許沒想到會是如此正兒八經的答覆。
這使得黃治癒只能被動的閉上嘴巴，顯然她還想就是否信佛這件事進行展開討論。
但路遠的正經解釋，反而使得她無法延伸話題。
於是她只能百無聊賴坐在地毯上看著路遠玩遊戲。
因為路遠玩的是個單機，她除了在旁邊說話以外，甚至也幹不了。
她很想讓路遠停止玩遊戲。
跟她辯論一下「神」的相關話題。
但很顯然，就算是她跪在這裡苦苦哀求，路遠也不可能聽她的。
所以她只能搗亂，比如假裝趴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抻懶腰，有意無意的觸碰到路遠的腳，從而干擾他用腳打遊戲的操作。
「身上癢就去洗澡。」
無果。
於是她換了個方法，她拿著濕毛巾裝作擦拭屏幕，來到了主機的顯示屏前，晃動的裙撐自然而然擋住了半個屏幕的影像。
她偷偷用餘光側邊瞄了瞄路遠。
發現路遠竟然不為所動。
於是她開口，像是挑釁一樣說著：」你稍微等一會，我馬上就擦好了。「
」沒事，你擦吧。「
」不影響你玩遊戲吧？「
」不影響，我小時候用漏液的電腦屏幕打過街霸。」
再次無果。
黃治癒只能再次把注意力放在路遠操控遊戲的腳上。
她轉到抽屜里拿了一瓶護手霜，在掌心塗勻準備塗到路遠的腳上。
」天天用腳打遊戲，腳都乾裂了。」
仍然無果。
於是黃治癒把眼睛轉向了路遠的腳心，她不相信有人的腳心不癢。
於是她來了一口。
這是超脫整個宇宙的一t、三體人難以提前預測這一行為、地球人無法理解這一行為的用意。
你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行為的出現。
就連路遠本人的視線都從遊戲裡暫時脫離，用近乎于震驚的眼神看著這一幕：
」你在幹什麼？「
」我無聊。「
」你無聊？「路遠有點搞不懂：」你不是最喜歡無聊了嗎？」
「你不跟我說話，我就是無聊。」
「你個能跟標本坐一天的人，有什麼好無聊的？」
路遠暫時收回自己的想法/
黃治癒顯然無法搭配遊戲機進行大範圍推廣，這莫名其妙舔一口算怎麼回事？
「這兩種無聊不一樣。「
「你不是有黑幫嗎？無聊就回去當大姐頭唄。」
「不想去。」
「寧可在這無聊？」
「嗯。」
黃治癒非常認真的點點頭。
但路遠卻果斷的說著：「那你把黑幫解散了吧。」
「不可能，那是我唯一擁有的東西。「
從房務女工開始的那段歲月，雖然短暫，但卻令黃治癒印象深刻。
她絕不能忘掉這段歲月。
「可你已經很滿足於現在的幸福了。」
「從表現來看是的。」
「比如呢？」
」你說你很無聊。「路遠很坦然的說著：」幸福不是有，是沒有，無病、無災、無憂、無慮、無聊。「
」還以為你要說我話多呢？「
黃治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說：」你沒覺得我話變多了嗎？」
「你以前話也多，不過是心裡話多。不然你在一群標本面前坐著幹什麼？」
「那為什麼現在嘴上話多？」
「都說了是幸福啊。」
路遠丟下手柄，直直的躺在地毯上：「痛苦的人，心裡缺東西，所以只能跟自己說話；幸福的人，心裡多的往外溢，多到必須要傳遞給別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放棄掉黑幫事業？「
」是你應該只該在女僕和黑幫里選擇一樣。「
」那我非兩者都要呢？「
」猶豫不定就是在親手毀掉自己的幸福。」
路遠舉了個例子，不遠也不近，就是黃治癒身上的例子：」告訴我你第一次，為什麼要衝著我開槍？「
」因為你跟黃飛揚開戰了。「
」是因為你既無法選擇堅定的履行黃飛揚賦予你的工具使命，又無法放棄我帶給你的新生活。「
」告訴我你第二次，為什麼又要衝著我開槍？「
」你說吧，我不知道。「
」因為你既不滿足在大陸老老實實當工具人，也無法放棄在寶島布局你的產業。」
「猶豫不決帶來的是毀滅？」
「是意識到事情永遠也不會像預期那樣的進行。」
人們總認為在字母文化里，處於上位的主人一方關係的控制者，但其實並非如此。
作為權利的讓渡主體，事實上一段關係的掌控權，恰恰是位於下位的一方。
當關係推進過程中，如果下位者發現實際情況情況和預期不一樣的時候，穩定的關係就會出現破裂。
處於下位的一方就會反噬上位者。
路遠坐起身子，直勾勾的看向黃治癒：「賣掉集團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接下來我只等買家找到我進行議價。但那些該死的黑惡勢力不會允許平穩交接，一定會趕在我拍板前殺掉我，從而讓這裡再次亂成一鍋粥。」
「我知道，這條消息還是我幫你擬的。」
黃治癒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這件事。
她說：「你不會覺得我要阻止你吧？」
黃治癒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執掌集團的時候搞出過大亂子。
所以她自知理虧，並沒有強行說什麼。
「你還沒明白嗎？黃治癒，現實根本不活在你一個人的世界裡。」
路遠拍拍她的腦袋，認真的說著：「在特殊業務部二次併入其他部門，五湖集團徹底和黑惡勢力說拜拜的時候，其他黑幫全部按兵不動都已經是信號了。大家都在等待殺掉太子亂掉局面，然後分而食之。
顯然其他黑幫已經達成了共識，你不和他們達成共識，你就要被群起而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