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帶著親弟沈時越、沈時嶼、還有二房的堂弟沈時泰和沈時康幾個小子坐一輛車。
而另一輛車裡坐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江讓讓和小妹沈知微。
沈知微才十歲,正是活潑好動喜歡漂亮姐姐的年紀,一上車就圍著江讓讓轉:
「讓讓姐姐,你以前怎麼都不出來啊,你好漂亮啊~」
江讓讓今天穿了件水藍色的襦裙,腰部收得細細的,外搭一件白色紗衣,長發半挽,帶了一個小冠和一對步搖。
沒簡約到寡淡,也沒過度裝扮,看起來剛剛好。
江讓讓看著沈知微眼睛裡真心實意的喜歡,笑著說:
「薇薇也很漂亮,至於我為什麼不怎麼出來,有沒有可能是我住的太遠了呢?姐姐就算出來我們也遇不到啊。」
「那我以後可以去姐姐的院子裡玩嗎?」
「當然可以呀。」
…………
到了靜安寺,最大十五的幾個小子,像是一群脫韁的野馬,恨不得撒丫子就往裡沖。
沈知微看著幾個哥哥躁動的樣子也被感染了,也跟著哥哥們跑了,幾個人的丫鬟小廝跟在後面追。
轉眼間,山下就剩下了沈時安、江讓讓,還有他們身後的青禾和長順。
沈時安踱步到她跟前,臉上掛著他的半永久溫潤笑意:
「讓讓表妹,他們小孩子精力旺盛沒個消停,咱們慢慢走吧。」
江讓讓乖巧的點了點頭:「好的表哥。」
兩個人並肩走在台階上,除了呼吸和腳步聲,安安靜靜的,顯得氣氛很是微妙。
沈時安幾乎沒跟同齡女子相處過,親妹妹也才十歲無法做參考,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姑娘家聊天。
他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表妹平日裡……都喜歡做些什麼?」
江讓讓側頭看他一眼,乖巧的答:「看書。」
「喜歡吃什麼?」
「甜的。」
兩人就好像HR和來面試的人似的,一問一答的。
江讓讓眨巴著她那雙大眼睛,問什麼說什麼,就是天真沒有鞋。
他們到大殿時,小廝跟沈時安回稟,幾個小的都已經跑去吃素齋了。
既來之則拜之,江讓讓像模像樣地給不知名佛像上了三炷香,跪在蒲團上閉眼許願。
她心裡許的願是:願佛祖保佑沈潯洲一直保持病態,謝謝!
沈時安站在她身後,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上。
從她低垂的白皙脖頸,再到那截被腰帶束得細細的腰,再往下是形狀完美的……
他眼神暗了暗,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無神論者沈時安就這麼在佛像面前,明目張胆的覬覦江讓讓。
【宿主,男主在用眼神扒你衣服。】
江讓讓聞言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小8,淡定,病的輕點重點的區別,但是你別指望他正常。]
【宿主,我感覺男主忍不了幾天了,他看你的眼神已經快把你給吞了。】
江讓讓卻鬆弛的說:[沒事兒,他動作慢了我才不高興。]
888:【……】
江讓讓晃動著簽筒,然後開開心心的去解簽。
而沈時安就像開了自動跟隨功能,外祖母的事兒一句沒提,江讓讓走哪他跟哪。
解簽和尚接過姜讓讓的簽,看了看簽又看了看人:「女施主此簽大吉,必將嫁得如意郎君,一生平安順遂。」
江讓讓滿臉好奇又羞澀的樣子:「大師,那……我的正緣何時能到?是什麼樣的公子?」
和尚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時安,特別機靈的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沈時安滿意了:你香油錢有了。
而江讓讓卻滿臉震驚的看向沈時安,她先是驚訝地睜大眼,臉騰地紅了,緊接著像是想到什麼,又迅速白了下來。
她錯開目光,跟解簽的和尚道了個謝,轉身就走。
沈時安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突然怎麼了,隨即跟了上去。
大殿後面的許願樹下,沈時安拉住了江讓讓的手腕。
他聲音低沉,滿臉無辜的說:「讓讓表妹,表哥可是哪裡惹到你了?怎麼突然不理我了?」
江讓讓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抽不動,她抬頭滿臉委屈又無助的看著他。
「表哥你先放開我……」
沈時安嘆了口氣,沒有放,語氣放得更軟:「表妹是介意大師的批語?可是……不喜表哥?」
江讓讓搖頭,解釋說:「跟表哥沒關係,大師他是……誤會了我們的關係,才故意那樣說的。」
沈時安逼近一步,兩個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所以表妹是什麼意思?嫌棄表哥?」
江讓讓抬起頭,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著他,裡面滿是慌亂和無措:「我是一個孤女,是萬萬不敢覬覦表哥的……」
沈時安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清晰的弧度,聲音壓得很低,字字清晰:「如果我允許你覬覦呢?」
江讓讓眼睛睜大,拼命掙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
沈時安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邪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底翻湧著勢在必得的暗光。
跑吧。
反正,也跑不了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