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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行刺

2026-08-11 12:03:26 作者: 佚名

  御前侍衛立刻湧上來,但比侍衛更快的是赤箏。

  自上回戚以棠被綁架之後,赤箏便貼身護在左右,因為她是女子,沒有男女大防的顧慮,可以說戚以棠出恭她都守著。

  電光火石間,赤箏從暗處掠出,一腳踹在那太監的手腕上。

  匕首脫手飛出,打著旋落在地上。

  緊接著她反手一擰,將那太監的胳膊扭到背後,膝蓋壓住他的後腰,將他死死摁在地上。

  「陛下,刺客已經制服。」

  【好可靠的暗衛姐姐,不愧是肌肉怪力少女,帥!】

  「棠棠別怕,沒事了。」

  跟上次遇到瘋狗一樣,戚以棠被謝瓴嚴嚴實實護在懷裡,連根頭髮絲都沒傷到。

  她從謝瓴懷裡退出來,緊張地上下打量他,「你呢?有沒有傷到?」

  正要細看,李德貴便慌慌張張地開口,「陛下,您的手——」

  「來人,快傳太醫!」

  借著燈籠的微光,戚以棠這才看到謝瓴的手背被劃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慢慢滲出來。

  瞬間就紅了眼眶,「你受傷了!」

  「沒事的棠棠,小傷罷了。」就手背劃破點皮,對謝瓴而言算不得什麼,再過會兒都要癒合了。

  他眼底的酒意散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冷意。

  「刺客哪兒來的?」

  侍衛已經開始盤問,「說!誰派你來的,可有同黨?」

  行刺事發突然,御前侍衛反應極快,已經將周圍搜了個遍,確認沒有其他埋伏的人。

  臉貼著冰冷的地磚,那太監忽然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他好似對戚以棠和謝瓴恨到骨子裡,死死瞪著他們,嘶聲道,「昏君!這回沒能殺了你,是我沒用……但主子絕對不會放過你,你且等著——」

  

  「暴君妖后,你們一定會下地獄的!」說罷,腮幫子一緊,好似要咀嚼什麼。

  他想自盡!

  赤箏眼疾手快,立刻卸掉了那太監的下巴,藏在臼齒後的毒囊滾落出來。

  赤箏心頭一沉。

  這是死士慣用的把戲,任務失敗便立刻服毒自盡,絕不會泄露半句口風。

  謝瓴眼神寒戾,「交給李風遙,不管用什麼辦法,務必讓他吐出真東西。」

  「暫時封鎖消息,別打草驚蛇。」

  「是。」侍衛押著那刺客迅速退去。

  ……

  審刺客這種事用不著戚以棠操心,她只關心謝瓴的傷口。

  回到瑤棠宮。

  值守太醫來得很快,先查看傷口,又取了銀針探了探刀刃上的殘留,片刻後太醫臉色微變,跪地稟道,「陛下,這匕首……有毒。」

  從看到謝瓴手背傷口隱隱泛出烏青時,戚以棠就感覺不太妙。

  待聽到「有毒」兩個字,她的腦子「嗡」地一聲,臉瞬間就白了。

  什麼毒,鶴頂紅嗎?

  謝瓴會不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要,硯之你別死……」她猛地撲進謝瓴懷裡,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都怪我,你明明可以躲開的,要不是為了護著我,你也不會受傷……」

  「你說過要死在我後面的……咱們還沒有孩子,你死了我怎麼辦,我不想黑髮人送黑髮人,嗚嗚……」

  見戚以棠哭得傷心,太醫有些尷尬。

  「額……娘娘,這並非劇毒,陛下不會因此殞命。」

  嘎?

  戚以棠的眼淚還掛在睫毛尖上,半滴將落未落,整個人愣住了。

  不是劇毒?那不早說!

  【你也沒給太醫說話的機會啊,嗷一聲就嚎起來了。】

  【太醫:大半夜還要看你們秀恩愛,真是錢難掙屎難吃啊。】

  太醫從藥箱裡取出一枚解毒丸,讓謝瓴以溫水服下。

  「陛下手背傷口不深,此藥可解餘毒……這幾日需忌口,切忌勞累,以免龍體受損。」


  其實以謝瓴的底子,根本用不上什麼解毒丸。

  他當年在西北胸骨盡斷,高燒不斷,感染嚴重,基本上就是死馬當活馬醫,被軍醫當藥簍子各種試藥,有毒沒毒的都往嘴裡灌過,早就熬出了比尋常人強韌得多的體魄。

  軍醫都說他八字硬得能辟邪。

  就算是鶴頂紅、鴆毒之類的劇毒,也未必能輕易要他性命。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謝瓴只關心,「那還能行房嗎?」

  殿內安靜了一瞬。

  【OMG,你在幹什麼呀,我真的不懂你啦。】

  【事已至此,要不然太醫先給反派看看腦子吧,我覺得這個比較著急一點。】

  戚以棠是真沒招了,恨不得把謝瓴那張嘴給堵上,這都什麼時候了!

  剛遇刺、中了毒,他卻只關心這個,腦子裡一天不想床上那檔子事能死……呸呸呸,不准死!

  「……」太醫更是差點咬到舌頭,露出難以言喻的恍惚表情。

  之前聽說陛下和娘娘為皇嗣日夜努力,沒想到真是一刻都不曾懈怠啊。

  「回陛下,毒清得及時,龍體無礙,只要適當……無甚影響,只是不宜次數過多,以免傷了元氣。」

  畢竟十滴血一滴精,太醫委婉提醒道。

  戚以棠感覺自己的臉在今夜已經丟盡了,謝瓴倒是神色自若。

  聽到自己想聽的,他微微頷首,「行了,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服了解毒丹,又喝了李德貴端上來的安神湯,眾人退下後,殿門合攏。

  謝瓴用手背貼了貼戚以棠的臉頰,一片冰涼,「嚇壞了?」

  得益於某人的不正經,戚以棠心裡那陣後怕倒是沖淡了不少,她搖搖頭,目光落在他的手背,素白的紗布底下隱隱透出一點暗色。

  「疼不疼?」

  傷口雖然不深,到底是淬了毒,一點不疼是假的。

  「有點。」謝瓴摩挲著她的臉頰,「不過這傷口要是出現在你身上,朕心裡會更疼。」

  戚以棠眼睛酸酸的,把臉拱進他懷裡,悶悶的,「……刺客衝過來的時候,你幹嘛要替我擋?」

  幸好只是皮肉傷,戚以棠都不敢想,要真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該怎麼辦。

  「你是皇帝,要是出點什麼事,天下都要大亂了……」

  「我是你丈夫,我不替你擋誰替你擋?」

  謝瓴低低地笑了一聲,「況且,明明為夫離得更遠,可棠棠發現刺客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躲開,而是把我推開,這就證明咱們夫妻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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