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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嘖,謝景煜真慘

2026-08-11 12:03:34 作者: 佚名

  戚以棠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別說旁人,其實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這樣做,畢竟她還挺「自私」的,從來都是只顧著自己。

  依稀記得是好幾年前,跟著先帝去秋獵。

  獵場上獵物很多,活的死的都有,其中有一頭野狼衝出圍欄,在獵場上橫衝直撞。

  竟衝著謝景煜撲了過去。

  當時戚以棠就站在謝景煜旁邊,眼見著那野狼張著血盆大口撲過來,她腦袋一空,二話不說便尖叫著跑開了。

  謝景煜被她那一喊分了神,被野狼狠狠撞倒在地,肩上還被咬了一口。

  事後謝景煜在床上躺了七八天,沉著臉問她為什麼丟下他就跑?

  戚以棠只能訕訕賠笑。

  沒辦法,那是本能反應,誰遇到那種情形第一反應都是跑啊。

  她可不想被狼咬,好疼的。

  沒想到剛才,她第一反應竟然是推開謝瓴。

  謝瓴比戚以棠還先想到這樁舊事,那年秋獵,他也在場。

  野狼發狂的時候,他心口一緊,下意識便挽了弓,箭尖正對著那頭畜生的咽喉。

  可戚以棠比他想像中靈活百倍,溜得比兔子都快,箭還沒射出去,她人已經跑出了十好幾丈遠。

  

  等謝景煜被狼咬了,謝瓴才慢悠悠地射死那畜生。

  隔了這麼多年,饒是謝瓴都沒想到,在差不多的境況下,棠棠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反過來護著他。

  這樣一對比,謝瓴都想去給謝景煜上炷香。

  嘖,真慘。

  ……

  由於謝瓴「負傷在身」,行動不便,戚以棠主動請纓,說要幫他搓澡。

  謝瓴沒有任何拒絕的可能,幾乎是立刻就點了頭。

  早知道受傷還有這種待遇,方才就該裝得再痛苦些,指不定在某些時候還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怎麼樣,水溫合適嗎?」

  「嗯,很合適。」謝瓴赤裸著泡在熱水裡,受傷的那隻手搭在桶沿上,免得沾了水。

  戚以棠穿著雪白的中衣,頭髮隨意披散著,握著木瓢往他肩背澆水。

  從來都是謝瓴伺候她,她很少做這種事,手法實在談不上嫻熟。

  棉巾搓過肩背的時候力道時輕時重,有些皮膚甚至被搓得微微泛紅,但謝瓴心裡挺受用的。

  謝瓴沒有告訴過戚以棠,比起那些華服金飾,他更喜歡她不染脂粉的時候,譬如現在,這種人/妻般的溫柔,只有他能瞧見。

  「棠棠。」謝瓴喚了一聲。

  「嗯?」

  戚以棠以為他要說什麼,低頭湊過去,謝瓴便在這時偏過頭來,仰頭吻上了她的唇。

  那吻帶著氤氳的水汽和溫熱的呼吸,仿佛像個無聲的請求。

  戚以棠飛快後退,「現在不准親,小心傷口沾水!」

  謝瓴,「那你主動親我,咱們小心些,便不會沾水了。」

  戚以棠懷疑謝瓴被什麼「親親狂魔」附了身,隨時隨地都喜歡跟她嘴巴黏在一起,不過今晚這番遭遇確實驚心動魄,她需要一點親密的接觸來壓驚,便低下頭,主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

  跟小雞啄米似的,隔靴搔癢,謝瓴根本不滿足。

  「好了,今晚就這樣吧。」

  戚以棠毫不留情地抽身,卻被謝瓴扣住手腕,猛地一帶——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她整個人跌進浴桶里。

  戚以棠扒著謝瓴的肩膀,又急又氣,「你的手!」

  「手沒事,不用管。」單薄的中衣濕透,薄薄地貼在戚以棠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謝瓴眸色一黯,「棠棠,今晚可是除夕夜,咱們說好的一起跨年的……」

  都這時候了還跨什麼年,洗洗刷刷睡覺才是正經事好吧。

  「唔唔……」戚以棠根本來不及抗議,便被謝瓴按在浴桶邊緣。

  水波隨著動作一圈一圈地漾開,燭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搖曳的金色光點。


  蒸汽氤氳間,那些細碎的聲響被水聲和呼吸聲密密地裹著,什麼也傳不出去。

  *****

  等兩人終於從浴桶里出來時,水已經半涼了。

  戚以棠氣得想咬他,「都說了不能亂來,要節制,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手背傷口隱隱滲出血跡,戚以棠一圈一圈地纏著紗布,兇狠瞪他,「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愛惜,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是為夫錯了,以後絕不再犯,好嗎?」

  「哼!」戚以棠轉過身,不搭理。

  謝瓴偷偷瞥她一眼,故作痛呼,「嘶,傷口怎麼突然疼起來了呢……」

  戚以棠緊張轉身,「是不是剛才沒注意,磕了碰了?我看看……」

  對上謝瓴的笑臉,她真的想掐他了,「你騙我!」

  「好棠棠,你不理我,為夫才真的要痛死了……」謝瓴握著戚以棠的手貼在心口,「是這裡,心痛。」

  「哼!油腔滑調。」

  鑑於謝瓴認錯態度良好,戚以棠勉強原諒了他。

  兩人躺到床上,她忽然想起那太監口中「暴君妖后」的字眼,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們到底是惹到了哪路小人,拼死也要來御前行刺?還只派了一個人……

  完全沒頭緒啊。

  戚以棠側過身,戳了戳謝瓴的手臂,「硯之,那太監會招供麼?」

  「會的。」謝瓴聲音篤定,將她的腦袋往自己肩窩裡按了按,「這些事為夫會處理,早些睡吧。」

  ……

  待她徹底睡熟了,謝瓴才睜開眼。

  他小心抽出手臂,給戚以棠將被子掖好,披上外衣走到殿外,「李德貴。」

  李德貴正候在廊下,低聲道:「陛下,李大人已經在等您了。」

  謝瓴去了偏殿。

  除夕夜這種日子,宮裡出了刺客,李風遙心裡罵了八百遍「命苦」,可還是盡職盡責地連夜提審,把那太監的嘴撬開了。

  「問出來了?」謝瓴落座。

  李風遙:「那人倒是個嘴硬的,簡單用了點手段,都招了。」

  謝瓴指尖輕叩著桌面,「幕後之人是誰?」

  「是……」李風遙猶豫片刻,還是說了一個名字,「晉王,謝長卿。」

  謝瓴的表情微凝,擱在桌面上的手指也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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