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是自家男人,但是看著他攥著拳頭,臉紅脖子粗的被人家噎的說不出來話,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於莉也沒有一絲的心疼,反而是打心眼兒里感覺實在是荒誕。
眼看著鬧劇演完,於莉冷哼了一聲,把衣裳往盆里一摔,轉身就朝屋裡走去。
「哎?於莉?你這又怎麼了?」
三大媽在後面喊了一聲,於莉也沒應,直接進了自己那屋,砰的一聲,把門關了起來。
老太太一愣,又看了看自己兒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端著盆也回了自家屋子。
兒媳婦是什麼意思,她能不清楚嗎?
關鍵不爭氣的是自家兒子,有什麼辦法!
院裡就剩閻解成一個人在石墩子那兒坐著,眼睛瞪著劉光天他們消失的方向,胸口不停的起伏著。
別看他現在氣得夠嗆,但剛剛的那股火兒已經過去了,現在讓他去後院找劉光天他們算帳,他反而沒那個勇氣。
過了好一會,這大冬天的石墩子也冰屁股,他無奈地站了起來,走到自家門口,敲了敲門。
於莉在房間裡,但卻把門插上了,沒給他一點回應。
從他辦假證的那時候開始,兩口子就沒少吵架。
那被關在門外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最後他也只能一扭頭,去了自家爹媽的那屋。
於莉坐在屋裡,聽著外面閻解成離開的腳步聲,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個冷笑。
她嫁到閻家也有段時間了,心裏面也跟明鏡兒似的。
閻解成這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真到事兒上,屁用沒有。
有點本事沒有?沒有。
有點人脈沒有?也沒有。
就一張嘴,還總覺著自己了不起。
今兒個這事,她從頭看到尾。
公爹帶著去街道,讓人家當孫子似的訓了一頓,臊眉耷眼地回來。
回來就窩在屋裡生悶氣,砸桌子摔板凳的。
外頭人家劉家兄弟說兩句閒話,他就衝出來要跟人家干架。
干架?他幹得過誰?
劉光天劉光福倆人,人家至少抱團兒。
他閻解成呢?單蹦一個,上去也是挨揍的份兒。
還讓人家拿話噎得死死的。
「留案底」,這話說的多損吶!
關鍵人家還沒說錯,你閻解成就是有案底,人家沒有。
人家清清白白等著上班,你呢?在家窩著!
人家只要上了班,拿了工資,就能吃上公家飯了。
閻解成還在那兒,跟沒長大似的生悶氣呢。
越想越氣的於莉一把抓起枕頭,狠狠摔在床上。
當初她怎麼就看上這麼個玩意兒了?
本來還覺著閻家也是城裡人,有戶口有房子,公爹還是當老師的,關係在那,閻解成肯定不缺工作,日子也差不到哪兒去。
誰承想這麼長時間以來,公爹的那點工資全算計到菜錢上面了。
這閻解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出去打的零工掙的那點錢都不夠他自己花的。
以後還能一直指著公婆養?公婆能養一輩子?
再說了,就那公爹的算計勁兒,能白養他們就出鬼了!
手上還傳來陣陣的刺痛,上面都是洗衣裳搓出來的紅印子。
他們夫妻倆吃住都靠老兩口幫襯,自然就要多做些家務。
可那閻解成見天兒的見不著人,這些活不還都是落在她身上了?
於莉越想越心涼,坐在床邊兒,感覺自己的未來都是一片灰暗。
一天天,一年年,也不知道熬到啥時候能是個頭。
她忽然覺著鼻子有點酸,趕緊吸了吸,硬是把那股勁兒壓下去了。
哭什麼哭?哭有用嗎?
實在受不了自家屋裡面的低氣壓的三大媽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扭頭又看到緊閉著的大兒子和兒媳婦的房門,不由得嘆了口氣:「這都什麼事啊…」
之前自家老頭子給對門的小周同志收集古玩的時候,她還有些不踏實,甚至反對。
現在看來,那個時候還是太保守了,多弄點物資回來,不比什麼都強?
就這小周同志的能量,哪個單位敢來管他?
悔之晚矣,是真真兒的悔之晚矣。
這四合院裡面鬧得這麼熱鬧,周峰的房門卻是緊閉著。
此時的他正在特別行動處的辦公室里,對面坐著的不是孫越,而是一位他之前就見過的領導。
年紀雖然有些大了,但頭髮卻梳得整整齊齊,眼神溫和中帶著些許的精明。
「周峰同志,我讓小孫約你過來,其實是有個事要和你商量的。」
領導給他倒了杯茶推過來,周峰趕忙雙手接過:「領導,您別客氣,有什麼事您就說。」
雖然周峰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了,但是面對這種職級不次於林肅的大領導,還是免不了的緊張。
畢竟對方的氣場在那呢!
可不是他靠著個把月的心理建設就能頂得住的。
領導笑了笑,身體靠回椅子上:「咱們最近新開的那幾個廠子,你都清楚吧?」
周峰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幾個廠子從設備到產品樣品,還有紙質版的生產計劃、人員培訓方案,全都是他從未來龍國帶來的,他當然清楚了。
「最近組織上開會決定,希望你能同時掛名這幾個廠子的副廠長。」
???
周峰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對方,又重複了一遍:「您是說,讓我掛名這幾個廠子的副廠長?」
「對。」
領導表情溫和地看著周峰,不急不緩地說道:「你這個副廠長不需要承擔生產指標,也沒有任務擔子,更不需要參與日常運營,所以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而且這幾個廠子的設備都是你從…那個漂亮國帶過來的,裡面的技術你也對接過,所以以後生產過程遇到什麼問題,需要你出面和那邊溝通來解決,所以你必須有個正式的身份,能名正言順地參與起來。」
領導這麼說,周峰就立刻明白了。
人家並不是想讓他來管理這個廠子,而是給他一個特殊的身份,讓他以後在這些廠子裡面辦事方便罷了。
但是猶豫了半晌之後,周峰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領導,這件事我是萬分榮幸的,但是我這太年輕了,經驗也不足,怕擔不起這個責任啊!如果廠子裡有什麼需要,您儘管找我就可以了,我肯定全力以赴。」
事兒周峰肯定是能幫忙乾的,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就是兩個世界中的掮客。
但他卻不想給自己身上加那麼多的頭銜和身份。
這些身份帶來的利益幾乎為零,他現在又不缺錢,但卻給他加了許多的壓力和責任,這是他不想承擔的。
「周峰同志,現在的龍國就是在摸著石頭過河。你從漂亮國那邊帶著先進的技術回來,那邊的情況、那邊的設備、那邊的門道,咱們都要現學,而你知道的肯定比咱們多。」
「現在龍國困難,外匯緊張,這幾個廠子能不能辦好,關係到咱們能不能儘快攢點家底兒。就當是為了我們這些個發不了幾年光的老傢伙,讓我們能見著咱們龍國發展起來是什麼模樣,幫幫忙吧!」
領導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語氣也是情真意切,周峰沉默了一會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組織上這麼信任我,您這麼信任我,我一定盡力完成。」
聽到他應下來的話,領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盡力就好,我們都相信小周同志的能力,年後就要試生產了,到時候你還得多幫襯著點兒,你肩上的擔子,不輕啊!」
相比於原本的龍國,四合院世界的組織上對周峰的態度明顯是更加溫和的。
畢竟他對未來的龍國,只是發展道路上的一個助推劑。
而對四合院世界的龍國則是雪中送炭的救命稻草,這兩者的重要性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在這個時間段,即便是打了這麼多勝仗,還有不少人對龍國的未來持悲觀態度。
周峰帶來的改變,就是給他們注射的一針強心劑!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之後,領導這才站起身,伸出手:「小周同志,咱們就這麼定了。回頭文件會下發給你,你在家等著就行。」
周峰趕忙伸出手,和他用力地握了握。
能和這位領導接觸,也算是他周峰的榮幸了。
等他從特別行動處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街上的行人不少,馬上就要過年,年味也是足足的。
坐在吉普車裡朝外面看,這一路都是熱鬧非凡。
讓周峰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
這麼多重要的廠子,都讓他掛一個副廠長的職位。
在這年頭,能給一個20多歲的小年輕這種待遇,得是多大的信任?
不得不說,和之前的態度相比,現在四合院世界的組織對他的待遇已經有些超乎想像了。
究其原因,其實還是那個字,窮。
龍國真的是太窮了,所以才會抓住他這根救命稻草不放!
不過領導們倒是真的說話算話,那幾間廠子雖然日新月異的建設,卻一點沒有打擾到他。
僅僅是有一次在安裝設備的時候出現了些許的問題,才讓他到場了一次。
隨著時間的流逝,四合院世界的春節悄然來臨。
在原著裡面,這段可是夠熱鬧的,三大爺寫對聯兒,傻柱教著賈家的三個小不點,挨家坑錢,還因為這事開了全院大會。
但現在整個四合院世界的劇情已經被周峰倒騰得面目全非了。
婁曉娥和許大茂離了婚,回了自己家。
傻柱、許大茂、易忠海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的,看著他都膽兒突的,之前還特意辦全院大會給他歌功頌德。
就現在的這種情況,能不能像原著裡面發生那麼多的事兒,周峰也說不準了。
不過在這一點上,周峰還是小看了傻柱的心理調節能力。
剛從特別行動處放出來的時候,他確實是像驚弓之鳥一樣,瞅誰都哆嗦。
但通過楊廠長的介紹,接觸到了大領導之後,他的信心就又回來了。
這才幾天的功夫,以前的那個渾不吝的勁兒,就又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雖然他現在因為之前特別行動處的經歷,還不敢去招惹周峰,但院兒裡面其他的人,他可就不在乎那個了。
臨著大年三十兒當天,易忠海在中間牽著線,把聾老太太和傻柱兩家都聯繫了一遍,最後還是決定在賈家四家一起過年。
要是之前,賈張氏必然不能同意和他們一起過,哪怕是其他家的人出食材,傻柱親自下廚也不行。
但上次全院大會時,周峰對他們的態度,讓賈張氏心裏面這桿秤也有所調整。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先讓他們過來一起過年吃飯,萬一這倆傢伙又得罪周峰了,就直接和他們撇清關係就好了。
怎麼著自己家都不能吃虧!
到了下午,看著在屋裡面忙來忙去的傻柱,秦淮茹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要說她對傻柱有多深的感情,那肯定不至於。
但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那也是純扯淡,畢竟鄰里鄰居的這麼多年,傻柱還對她家那麼照拂,多少還是有些觸動的。
只不過和往年傻柱來賈家時的情形相比,今年就多了許多尷尬。
沒想到,這前院的周峰來了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把這院子裡面的關係搞得這麼彆扭。
但屋裡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到周峰這個名字,而是樂呵呵的閒聊著。
這趕上大過年的,誰也不想提糟心的事不是?
說到周峰,就想到特別行動處,想到特別行動處,就想到那個監牢,這年還能過嗎?
按照往年過年的流程走下來,連著小輩磕頭拜年,發壓歲錢,所有人都樂呵呵地一起吃著飯,就好像今年的這些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
閻埠貴家倒是十分沉悶,爺兒倆之前丟人的事還沒過去呢,閻老摳拿出來的花生瓜子也都有限,一人也就能分上幾粒。
閻解娣、閻解曠、閻解放的臉上也沒什麼笑模樣兒,誰讓他們下午的時候問三大媽肉雞的事,被那個應激的大哥給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呢!
自己沒能耐,也管不了外人,就只能拿自家弟弟妹妹出氣了。
反倒是傻柱在一大桌子人吃了飯之後,眼珠子一轉,拉著棒梗他們三個小崽兒開始嘀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