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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秦京茹歸心,閻解成出獄

2026-07-11 04:11:12 作者: 聖-尼古拉斯頓

  過了好一會兒,嚴自強才把手從臉上拿開。

  他的眼睛紅紅的,但沒有淚。

  半晌後,他才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老趙,你說得對,該咋辦咋辦。我回去寫檢查,主動交代。組織上怎麼處理,我都接受。」

  趙所長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句:「行,那我先走了。有啥事……你跟我說。」

  嚴自強點點頭,沒再說話。

  要說嚴自強的個人覺悟,絕對是沒得說的,部隊嚴選,哪會有劣等品?

  但他對自己兒子的教育上,也確實是失敗的。

  這件事看似解決了,但後續的處置還遠沒有結束!

  周峰三人自然是繼續前往東來順,吃過了飯之後,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秦京茹和於莉挽著手走在周峰的後面,腦子裡面亂糟糟的。

  

  這一天過得也太熱鬧了!

  再低頭看看手腕上的那塊新表,錶盤在路燈微弱的光線裡面泛著光。

  這可是100多塊錢呢,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不得不說,周峰哥對她,是真的好。

  可那個白玲同志好像對她的態度,很不好啊!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

  她又不傻,想要和周峰在一塊兒的話,白玲就是一個必須過去的坎兒。

  「京茹,想啥呢?」於莉在旁邊問。

  「沒想啥。」秦京茹搖搖頭,過了一會兒,又小聲說,「姐,你說…周峰哥跟那個白玲同志,能不能是…」

  「你管人家能不能呢。」於莉白她一眼,「你先想想你自己吧。」

  「我自己?我想啥?」

  於莉看看前面走著的周峰,壓低聲音說:「你以為你那心思很難被猜到嗎?你從鄉下來,還留在北平城,一門兒的往周峰身邊湊,不就是為了跟著他嗎?」

  「姐!」秦京茹臉一下子紅了,跺了跺腳,「你別瞎說!」

  「我瞎說?」於莉樂了,「你自己心裡頭沒數?你今天跟著周峰逛了一天,又是買衣裳又是買手錶的,花的錢少說都是普通人幾個月的工資了。你說你是他啥人?親戚?還是你說的哥哥妹妹?誰家哥哥給認得妹妹花這麼多錢?」

  秦京茹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臉更紅了。

  於莉還不知道她在周峰家吃的那些牛排呢!

  見到秦京茹只是紅著臉低頭不語,於莉又在旁邊補了一句:「我看你也不反對,是不是心裡頭已經…」

  「行了行了!」秦京茹打斷她,小聲嘟囔,「我就是…就是覺得周峰哥人挺好的。比我們村那些小伙子強多了。」

  「那不是廢話嘛!周峰人家啥身份,你們村那些小伙子啥身份?那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還是得好好想想。」

  秦京茹沒接話,低著頭走路,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著賈張氏還有於莉跟她說的這些話。

  留在北平,給周峰哥當…

  以前她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憑什麼給別人當小的!

  但一天之內,心態就變成了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人家憑啥看上她?

  今天又跟著周峰逛了一天,看他花錢不眨眼,看那些領導對他客客氣氣,看他掏槍的時候那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秦京茹的心裏面又跟長草了似的,就想著往周峰的身邊湊。

  什麼想不想,配不配的,都不重要了,心裏面所有的抗拒,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周峰哥要是真願意的話,她…她肯定是不抗拒的。

  於莉偷偷地掃了秦京茹一眼,見到她還在用餘光瞄著周峰,嘴角不由得往上翹了翹。

  人吶,自己心裏面有了不好的想法,就想要把別人也拉下水。

  這樣的話,她心裏面的負罪感也會少上不少。

  特別行動處的走廊里,白玲走得飛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作響。

  孫越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審訊記錄本,小跑著才能跟上她的步子。

  他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瞅見白玲那張冷得像臘月寒冰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個被押著的嚴言,這會兒倒是老實了。

  他垂著腦袋,雙手被反剪著銬在身後,走一步晃三步。

  「白玲同志,」孫越到底沒忍住,湊上去小聲說,「要不你先回去歇著?審這小子的事兒,交給我就成。你這一天也夠累的了…」

  白玲腳步不停,頭也沒回:「不用。」

  「那…要不你去周峰那邊看看?這大晚上的,那兩個女同志…」

  白玲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算凶,甚至沒什麼表情,但孫越就是覺得後脊梁骨一涼,話到嘴邊全咽回去了。

  「我去審訊室。」白玲丟下這句話,轉身繼續往前走。

  孫越摸摸鼻子,心裡嘀咕:得,好心當成驢肝肺。

  周峰啊周峰,你自己惹出來的事兒,我可幫不了你了,這強扭的瓜也不甜不是?

  審訊室里,白熾燈嗡嗡響著。

  嚴言被按在椅子上,手銬換成了固定在椅面上的鐵箍,手腕子卡得死死的。

  他扭了兩下,發現掙不開,索性不動了,在那低著頭。

  「姓名。」

  「你們不是知道嗎?」

  白玲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沒說話,手裡那支鋼筆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那聲音不重,但在空蕩蕩的審訊室里,一下一下的,敲得人心裡發毛。

  嚴言頓時咽了口唾沫,老實了:「嚴言。」

  「年齡。」

  「二十一。」

  「跟嚴自強什麼關係。」

  「父子。」

  白玲一樣一樣地問,不緊不慢,問題基本上早就想好了,孫越在旁邊刷刷地記。

  問到第三遍的時候,嚴言終於繃不住了。

  「我說了多少遍了!我就是想弄點錢花花,之前都不認識那個周峰,也沒想真幹啥!你們還想怎麼樣啊?非得找個由子給我槍斃了?」

  白玲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嚴言,」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知道你今天的行為,按規矩能定什麼性質嗎?」

  嚴言愣了一下。

  「攜帶軍械,威脅國家安全機關工作人員的人身安全…真要追究的話,劫道那都不算事兒!」

  這話一出,嚴言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我…我沒有…」

  「你沒有?」白玲忽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你爸是嚴自強,你就覺著沒事兒在外面劫個道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就能拿著軍械去對準老百姓?」

  「老子英雄兒狗熊,給你爸的臉都丟盡了!我告訴你,今天要不是看在嚴自強同志的面子上,這事兒沒這麼簡單!」

  嚴言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白玲重新坐下,語氣緩了緩,但話里的分量一點沒減:「你爸在部隊幹了多少年,立過多少功,那是他的事。跟你沒關係。你要是覺得能靠著你爸的名頭在外面橫著走,這次你就看看他能不能護得住你!」

  雖然白玲現在和周峰還處在冷戰時期,但是這傢伙把武器對準了周峰,還是把她氣得夠嗆。

  審訊又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白玲把該問的都問完了,最後讓嚴言在筆錄上按了手印。

  「帶下去。」白玲合上筆錄本,沖門外喊了一聲。

  兩個戰士進來,把嚴言從椅子上解下來,押著往外走。

  嚴言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被推著出了門。

  孫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偷眼打量白玲的臉色。

  她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孫越總覺得,這姑娘心裡頭那口氣還沒消。

  白玲站起來,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住,「對了,之前抓回來的那個閻解成,關在哪兒?」

  孫越一愣:「閻解成?就是那個…跟蹤周峰的?」

  「嗯。」

  「關在西邊那排小房間裡呢。怎麼,你要審他?那小子就是個慫包,抓回來那天就全招了。關了這幾天,估計也長記性了。」


  西邊那排小房間,比審訊室還冷。

  幾間房都用鐵門鎖著,門上開了一個小窗,方便裡面的人遞飯遞水。

  孫越拿著鑰匙,在最裡頭那間停下,嘩啦嘩啦擰了兩下,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裡頭蹲著個人,蜷在牆角,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來。

  正是閻解成。

  他比前幾天瘦了一圈,臉上鬍子拉碴的,眼窩深陷,跟之前在街上那副油頭粉面的樣子判若兩人。

  身上那件半新的棉襖皺皺巴巴的,領子歪到一邊,露出裡頭的舊棉花。

  「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還想給我上刑啊?」閻解成看見門口站著人,騰地一下站起來,腿蹲麻了,踉蹌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

  「想什麼呢。」孫越沒好氣地說,「白玲同志有話問你。」

  閻解成看見白玲,臉色瞬間變了幾變。

  「白玲同志,咱們都是一個院兒的,您相信我,我真沒想對周峰幹啥呀!」

  他都快哭出來了,要知道連跟蹤周峰都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打死他他也不敢這麼幹了!

  白玲沒接話,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閻解成,」她翻著手裡孫越遞過來的卷宗,「你沒想對周峰幹啥,你跟蹤他幹嘛?」

  閻解成低下頭,不吭聲了。

  之前她被審出來的記錄都在那捲宗裡面呢!

  就包括了他平時說周峰的壞話,想跟著周峰找他犯錯誤違紀的證據之類的內容。

  現在被白玲看到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只是想到自己受了這麼大的罪,又被關了這麼長時間,現在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閻解成的眼圈忽然就紅了。

  哪怕白玲對他的態度極差,好歹也是個熟人啊!

  幾秒鐘之後,閻解成抬起被銬著的手,抹了一下把臉,袖子蹭在臉上,蹭出兩道灰印子。

  白玲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閻解成,」她站起來,「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得答應我幾件事。」

  閻解成猛地抬頭,眼睛亮了:「您說!您說!」

  「第一,關於這裡的所有事情,都要簽保密協議,要是泄露出去,後果你自己清楚。」

  「我保證!我保證不說!」閻解成連連點頭。

  「第二,以後不許再跟蹤周峰同志,也不許說他壞話,再去招惹他,就沒這麼簡單了。」

  「您放心,我保證謹言慎行!」

  聽著白玲的語氣裡面好像有要放他出去的意思,閻解成忙不迭地拍著胸脯保證。

  「第三,」白玲頓了一下,「回去之後,管好你家裡人的嘴,別給周峰同志帶來麻煩。」

  閻解成使勁點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白玲隨即掏出一張紙,遞到閻解成面前:「看看,能認字吧?上面寫的都看明白了,簽個字按個手印。」

  閻解成接過紙,手抖得厲害。

  他湊近了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到一半,抬頭看了白玲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

  看完了,他二話不說,想要咬破食指,可咬了兩下也沒敢真用力。

  「我們這有印泥,不用咬手指頭。」

  孫越看不下去了,遞了支筆過去,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閻解成訕訕地接過筆,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個手印。

  孫越點了點頭,示意旁邊的同志給閻解成解了銬子。

  後者揉了揉手腕,都沒顧得上那上面勒出來的兩道紅印子傳來的痛感,對著白玲和孫越就鞠了一躬。

  「謝謝同志!謝謝同志!」

  「行了行了,別謝了。出去好好的,別再犯渾了。」

  被一位同志帶著出了特別行動處的大門,閻解成站在路邊,被冷風一吹,打了個激靈。

  街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路燈也稀稀拉拉的。

  這個點兒,公交車早沒了,連拉腳的三輪車都找不著。

  閻解成摸摸兜,裡頭還剩幾毛錢,可有錢也沒處使啊!


  這個點兒,上哪兒僱車去?

  他嘆了口氣,把棉襖裹緊,縮著脖子,邁開步子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

  路是真不近。

  腳上的鞋底子也磨得差不多了,走在石子路上,硌得腳底板生疼。

  閻解成走一陣歇一陣,心裡頭亂得很。

  他怎麼就這麼倒霉!

  要知道周峰有這麼大本事,他都躲著走啊!

  想著想著,閻解成鼻子又酸了,狠狠吸了一下,加快腳步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看到熟悉的四合院時,一滴眼淚順著閻解成的眼角划過

  可他進入外院,摸到自家倒座房門口,推了推門,卻發現門在外面鎖著呢!

  這麼晚了,於莉沒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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